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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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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何物?”
“乱蝉沙。。。”
“百年前,情妖被灭灵之火焚尽后所化的。。。乱蝉沙?”
“正是。”
“它现在何处魔医可知道么?”
“据说。。。就在信王手里。。。”
“不知魔医欲得乱蝉沙何用?”
“救人。。。”休言的表情高深莫测,浅笑不止“救一个很重要的人,救一个。。。会夺走无数人命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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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道路泥泞,路边的竹叶仍不住的往下滴着积存的雨水,天微明,已离开绝谷二十余里。
独醉安睡在柳燕生的怀里,这次,真的不再挣扎。。。
宽大的外袍盖在她的身上,柳燕生慢慢地走着。。。
乱蝉沙。。。百年前,情妖化身为人,清丽无双,传说,能摄人魂魄,受其引诱者,无数。。。
本以为魔医不会轻易让独醉离开。。。
她睡的很熟,脸上带着一抹甜笑,不似那晚的苍白,已经整整一夜了,仍不见醒转。。。
那些晶莹如眼泪般的沙砾,魔医用来救什么人?
。。。
哗啦!!!!杯盘狼籍,散碎一地。。。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不醒?!!!五天六夜。。。
从绝谷一路行到信王府邸,整整五天六夜,她还在睡,还是那么满足的在梦里笑着。。。
红润不再,滴水不进,她还在笑。。。
“把箫御医再请来看!为什么人还不醒?不是说没有中毒?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柳燕生一脸憔悴,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曼延全身,总以为天下绝没有“阎王”不能得到的东西,总以为天下绝没有信王算不到的事,可是。。。
抬起头来,看着黑鸦鸦地跪了一地的人,都不是她。。。都不是。。。
那双让人目眩神弛的眼睛呢?
那抹月夜镜湖中戏水的影子呢?
那朵柔吻过后展颜盛放的笑呢?
那个手持金钗血染白袍的人呢?
不!不该是这般气息断续的样子,不是。。。
夺下丫鬟捧过头顶的碗,千年参汤,刺鼻的药气。。。
喝一口,俯下身子,轻拥起她的身体,左手托住她的头,印上她的唇,心内一荡,还似记忆中的柔软。。。
用舌尖顶开她闭合的牙齿,哺给她,那口药。。。
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柳燕生的身心俱疲:“咽下去!不然你就活不成了!醒过来,你怎么了。。。不是毒,不是病。。。那是什么?谁?谁能救你?”
转过头怒视着那群惊呆的人。。。
“滚!都滚出去,去找名医!!快!!”
再看床上的人,嘴角竟慢慢划下血迹。。。一丝一丝。。。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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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月无光,凋竹枯叶,没了独醉的绝谷,宛若魔域般凄凉惨淡。。。
青衫依旧,长发披散至腰,只是不见了怀中的人。。。
休言倚着镜湖边的一棵翠竹,左手把玩已雕好的木钗,并蒂梅花,脸上挂着邪笑。
什么样的惩罚最深入骨髓呢独醉?呵呵,就要像这般,看着你沉睡不醒,心似火焚,看着你一点一点在眼前凋谢,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就要像这般梦里望见你的明眸如酒,醒来却一室冷寂。。。
就要像这般痛彻心肺,第无数次后悔不该任你吃下迷眸。。。
若那柳燕生知道,害你如此模样的,竟是他自已。。。他会怎样呢?
若那柳燕生知道,你宁愿为我一生长眠如死,他又会怎样呢?
若那柳燕生再知道。。。唯一可救你的乱蝉沙,他竟轻易交付我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