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部长大人的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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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学期开始了，这也意味着国中三年级的各位学生将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学习上，退出社团，参加补习班，请家庭教师等等，为不远将来的升学考试做着全方位准备，希望自己能够考上理想的学校。
手冢整理着发下来的期末评测的卷子。按照偏差率来看，他考上东京任何一所重点高中都不成问题，更何况他已经决定在高中阶段便申请留学，从此以后走上职业网球选手的道路，学习成绩对他来说已经不是最重要。这让他比起旁边那些或埋头苦读或愁眉苦脸的同学来，多了那么些气定神闲的感觉。
——其实，不管是否面临升学的压力，他也一直都是这种稳重的样子。
下课时间，教室有些人说话的声音不自觉稍稍大了些，就算不是刻意去听，某些声音也不自主地往手冢耳朵里钻。
“真的！？你买到了？给我看看！”旁边传来女生惊喜的欢呼。
“看看可以，你别抢啊，这个可是不再发售了的！”一名男生不情不愿地说道，窸窸窣窣地从书包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啊，居然是告别会的全纪录，DVD加双CD版本！我也好想要啊……”女生羡慕地说，“也不知道AOI还回不回来，搞不好这场告别会就是绝唱了，唉！”
AOI？葵？听到熟悉的称呼，手冢微微一愣，又很快释然了。葵本身就是一个很常见的女孩子的名字，况且，日语中与之有着相同读音的字更是不少，不一定就是在说她……
“我看她是因为伤心透了才远走他乡的，你没看她唱第一首歌的时候都哭了吗？”男生似乎很是气愤，还拍了一下桌子。
“是啊，她唱安可曲的时候我都哭了，虽然那时她一脸平静，可是我总觉得她内心在默默流泪……”女生显然比男生体会更深一些，也更文艺一些。
“说实话，如果AOI不出国，我这学期都想转到冰帝去了。”男生说着，还重重地叹着气。“阿宽无意中说过AOI是冰帝的学生！”
“冰帝”一词一出，手冢的注意力完全被引了过去，他抬起头朝那两人望过去，正好看到女生拿在手里的DVD外壳封套。占据了整个画面的是他所熟悉的小葵的那张脸，但却化着他所不熟悉的浓妆，有着他所不熟悉的表情。小葵大大的眼睛似乎在看着镜头，又好像在看着远方。
——那眼里有闪烁的水光。
——小葵哭了？
手冢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走到讨论得激动万分的那两人身边。
“这……”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被打断了的两人诧异万分地看着他。
一阵冷场。
最后是那个男生先开口了：“手冢，对这个也有兴趣？”
手冢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地问：“抱歉，请问这个……可以借我吗？”
“可以是可以，可是……”男生看起来有些为难，看向旁边那名女生，倒是女生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对男生说：“没事啦，我现场看过了，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手冢要是也感兴趣就先借给他好了。”
于是到底还是借到了。
一整个下午手冢都有些心不在焉，这对一向严谨认真的他来说是头一回。但是他无法控制自己不断地想那几个问题：为什么小葵会有驻唱酒吧的经历而他竟丝毫不知，为什么小葵会无声无息地便出了国，她真的出国了吗？为什么之前会有那些极其难听的流言……为什么，小葵什么都不对他说？
他们是恋人啊，难道不是应该相互扶持的吗？
趁着下课间隙手冢再次拨打小葵的手机，听到的依旧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他破天荒地感到了烦躁。
终于熬到放学，手冢以最快速度回到家中，没有回房放下书包便直接打开了客厅里的电视和DVD机，将崭新的碟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屏幕上，他心心念念想了很多天等了很多天的那个人站在舞台上，穿着他送给她的红色T恤衫，搭配着水磨牛仔超短裤，黑色高跟长筒靴，面无表情。
这样子的小葵让他很是陌生。
一直以来，他印象中的小葵总是温柔的，微笑着的，不管是遭遇枪击案之后在警察局里做笔录时，还是发着高烧即将昏倒时，抑或是面对着她这个年龄所不该面对的压力时，她一直都是在微笑着的。
这样子冰冷的小葵完全不像他的小葵，可是大家都说是。
台下的观众疯狂地齐声呼喊着她的名字：“AOI！AOI！葵！葵！”
暗红的冷光照在她身上，世界只剩下黑白灰，还有她身上那抹鲜艳的红色。
“Let's play！”她旁边的男人这么说。
然后，乐声起。
很激烈的节奏，是手冢以前买CD时绝对不会选择的那种乐曲，是手冢从未听过的AOI的成名风格，是鹤见葵一直以来演唱着的绝望。
“带着干渴的心灵奔跑追逐
抱歉，我无力为你做什么
就连欲为你分担痛苦一事
你也从未允许
只为洁净地生存便毅然不回头
望着你的背影我只能悄然离去
……”
屏幕上的她拨弄着电吉他的弦，对着面前的话筒演唱，眼神却不知道瞟向了哪里。
冷光让她的脸显得苍白无比，愈发衬得那件红T恤耀眼无比。
手冢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她身上的那抹红色刺痛了。
“……不论在怎样的黑暗之中
你都是那样光辉耀目
描绘淡色的美丽梦想
他人早已无法介入
……”
为什么，会觉得我离你很遥远？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肯对我说？
我就这么不可信任吗？连稍微地依靠一下你都不愿意？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成了这个样子？到底是哪里不对？
“背向你独自前行
沿着孤独延伸的铁道
前路未知，荆棘遍布
可我不会停下脚步……”
台上的红衣少女正气势十足地以手指天，夸张地笑着，大声地唱着，在重复的时候，台下的观众也被她带动着一起唱了起来，气氛十分热烈。
可镜头拉近时手冢看到，满面笑容的她脸上，其实满是静静流淌的泪水。
手冢按了暂停，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皱着眉头，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他已经完全看不清白小葵的想法了，更有一种莫名的陌生感。屏幕上那个冷静自持却又带着奇异的激情的那个人，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温柔坚强的女孩子吗？
是，又不是。
手冢又想起最后一次看见小葵时的情景。
病房里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小葵虚弱无力地倚靠着床头坐着，因为生病而白得有种透明质感的脸上，依旧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没什么好解释的。”她这么说。
“我明白了。”手冢这么答。
他想，既然没什么好解释的，那便是问心无愧了。
虽然祖父从小教导的，是要以证据说话，但手冢觉得自己是无法做到那一点的，他还是从内心里觉得，至少有一个人，是可以完全相信、值得完全相信的。
就连被铃木针对指责的藤田幸，他亦相信她不是坏人。
人性本善，更何况藤田平素性格活泼大方，那些事怎么会是她做的？
在离开医院的时候，手冢是这么想的。
可是后来的事情完全出乎手冢的意料。
他原本以为藤田幸应该不是那么蛇蝎心肠的人，但调查的结果却是，那些事情的幕后黑手均指向藤田幸甚至是藤田家。而在他想找藤田幸询问原因的时候，却只得到了她退学的消息。
大感意外的手冢仔细收集了所有关于“鹤见葵”的报道，字字诛心的诬蔑看得他愤怒难抑。许多他知道的事情都被歪曲得看不出事实真相，其他他所不清楚的可信度能有多少？原来同一件事不同的说法，竟然能造成这么大的差别！
到这时他才意识到，他那天对藤田幸说的那句“相信”，对小葵是多么大的伤害。
可他再联系小葵时，她的手机便一直关机了，去公寓找她，也一直没有人来开门。
原本想等开学之后去冰帝找她的，却没想到，她已经不告而别。
到底为什么会到现在这种状况？
“啊啦，儿子你发现这个啦？”母亲突然出现在他背后，笑眯眯地看着屏幕上的小葵说道，“小葵唱得很好吧？看完把碟小心收好哦，据说这个只出了不到1000套，以后可是买不到了。”
“家里也有这个？”手冢有些讶异，长期不作表情的面上却不显丝毫波澜。
“是啊，小葵托她朋友送来的，说是谢谢我照顾她呢。”母亲走到柜子边，在家里放相册的地方拿出来了一套，“这孩子总是这么客气……唉，真不容易啊，她自己一个人面对了那么多事情，我又没能怎么帮她，现在她还要在国外那么陌生的地方自己生活……”
“妈妈知道她出国？”手冢有种这个世界完全脱轨了的感觉。
好像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只有自己不知道。
“是啊，十多天前吧？她给家里打了电话来告别呢，你不知道吗？哦，那时候你不在家训练去了……”母亲想了想，说。
手冢现在直觉只想找个最清楚一切的人询问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混乱中他抓住一丝线索，连忙问：“这套碟是谁送来的？”
“一个冰帝学生……好像是叫做忍足的。”
手冢看了下时间，急忙起身出门。这个时候，冰帝网球部应该还在训练！
“这孩子，怎么这么慌慌张张的……”身后母亲有些疑惑地说着，但手冢已经顾不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部长大人的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