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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Chapter 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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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终于没什么事情要忙了,过得挺平淡。暑假嘛,大概都是这么吃喝玩睡过去的。但今天我却意外接到了铃木优奈的电话,她语气有些急躁地叫我“立刻”到街角的那个咖啡店里找她。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我一头雾水,但也没多问就去了。
碰面之后,铃木优奈递给我一本做工精美的小册子,皮质的封皮,上面还有几个烫金的英文花体字,乍一看有点像是高级餐厅菜单一般:“小葵,你看看这个。”
“这个……有什么特别吗?”我有些疑惑地接过来,顿时愣住了。
这,这不是传说中的牛郎店的名册么?为什么铃木会给我看这玩意儿?
“你看看这个。”见我慢吞吞地不再状态,铃木焦急地伸手帮我翻开封面,纤长的手指恶狠狠地戳着第一页中间那张最大的照片。“你看这个叫‘翔’的家伙,这,这长相,跟你长得那么像,根本就是你说的那个坏透了的哥哥吧!?”
鹤见翔!他真的在东京!
当自己想法得到确认后那种如释重负过去后,内心升腾起来的更多的是一种无语:这个家伙,居然跑去当牛郎……他到底有多饥渴啊连对象都不选择了么……他的客户到底是女的还是男的……如果是男的他到底是那啥还是那啥……
本质不是什么乖乖牌纯洁孩子的我不厚道地腐了一把……
思维无限发散的后果就是我在铃木的瞪视和咳嗽提示下才回过神,连忙貌似认真地端详起那张照片来。
那照片上的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妖媚。染成紫蓝色、柔顺地垂着的细碎刘海,用浓黑眼线拉长了并微微上挑的眼角,点得红艳的唇,以及双手摆出的撩人姿态,怎么看都饱含着某种暗示,怎么看都那么放浪。这么看的话,这张照片上的这个人与不管什么表情都犹带三分楚楚可怜的“鹤见葵”,大概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根本没有一点相像之处。
但撇去妆容和神态,单从五官来讲,这个人简直跟鹤见葵像极了!难以想象一对兄妹的长相可以相似到这个地步,又不是双胞胎,而且还性别不同,我该说果然是在动漫世界么?
“我应该没认错,况且,你哥哥确实叫‘翔’吧?你之前不是说怀疑他来东京了么?”在我看照片的时候铃木不停地念叨着这几句话,好像这样就能让他的身份确定一样。
“确实是他,没错。”我把册子扔到桌子上,端起果汁啜了一口,“你怎么发现的?”
“啊?呵,这是我堂姑妈给的。”铃木双手抱胸,讽刺地勾了勾嘴角,“据说这个‘翔’最近蛮红,很多人都蛮喜欢他这种长相。我堂姑妈居然迷他迷到拿他来跟景吾比!他配么!哼!没脑子的死老女人!”
我满头黑线。
“抱歉,跑题了。总之,就是我堂姑妈拿他照片给我看,然后我觉得莫名熟悉,再一端详就……”铃木挑挑眉,没把话说透。
“哦。”我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铃木对我反应表示很不满:“我说小葵,你到底有没有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你哥哥这种做法足以影响到你名声了!要是传出去的话足以让你以后在冰帝完全抬不起头来!”
我吃惊地张大嘴巴:“有这么可怕吗?”
铃木点点头。
“我一直觉得他跟我不会扯上什么关系的……”在铃木严厉的目光下我声音越来越小,“没想到会这样……”
“什么叫‘没想到会这样’?”铃木大概是气急了,冷笑起来,“他是你哥,就算脱离了关系也会对你有所影响的!你是凭什么觉得他不会跟你扯上关系?”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大概是这段时间过得太过轻松逍遥,不用太过考虑还债什么的之类的问题,我脑袋一时运转不太灵光了……
“必须要在别人发现他和你的关系之前把他从那里弄走。”铃木无意识地用手指点着桌面,“那家会所貌似后台挺大的,我居然查不到老板的身份,不知道景吾能不能……”
一滴冷汗滑下我额头:“不用麻烦到迹部吧……”
更何况,那位大爷现在能够带领网球部进军全国大赛了,他还有心思管我这些破事么?
铃木不置可否地瞥了我一眼,慢吞吞地交叉十指,手肘搁上桌面,抵着下巴问:“那你想怎么办?找忍足帮忙么?我必须说他家的能量主要集中在医疗行业,这些方面可比不了迹部家和铃木家……”
“没没没,我没想过找忍足帮忙……”我摆摆手,有些尴尬地笑笑。面对铃木的气势逼人和强硬作风,很多时候我都只有被她推着走的份。
“这也不行那也不要,那你想怎样?”铃木皱眉。
“我让母亲先找他谈谈看再说吧!”我想了想,道,“根据之前那些迹象来看,他肯定是跟我母亲有过接触的,不然也不会有我那屋子的钥匙。我母亲对他还是蛮重视的,我虽然厌恶他,但总不好太过拂了她的意……”
沉默了一小会儿,铃木勉强表示同意:“好吧,先让你自己处理。但是,我话说在前面,如果实在应付不来一定要告诉我,不要总想着自己一个人面对。”
我只好点头。
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铃木离开咖啡店的时候还是面有忧色,不过我没太过在意。
因为在我心里,总感觉这件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铃木说得那么严重也没怎么改变我的看法。
我只是告诉自己要记得跟鹤见夫人提这件事,根本就没重视过它。
我根本没料到后面会发生那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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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2日,天气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地面甚至肉眼可见蒸腾而起的阵阵热浪,世界仿佛被至于炉上蒸烤。
大抵所有人都会想尽办法去消夏吧?然而我此时却呆在我那间租来的、小小的屋子里,接受警察的问询,如坠冰窟,周身生凉。
原因很简单,因为鹤见夫人死了。
就在几天之前,就死在她那家店附近某大厦的楼梯间里。
对此我感到难以相信。
据说是意外从楼梯上滚下,大概是后脑受到强烈撞击而导致颅内出血,又因为那段时间没人经过根本就没来得及送去抢救,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由于鹤见夫人这种是属于非自然死亡,而且她在两个月之前又才刚刚为她自己买了一份意外险,受益人是我,于是警察和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就来例行公事地过来询问一下。
住在隔壁的早川由纪帮我做了不在场证明,而且那栋大厦门口的监控系统也可以证明我从来没有去过那个地方,警察只是略略问了几句就离开了。另外,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警察的判断,并且依据我提供的资料——在冰帝的就读证明、成绩报告、获奖情况以及刚从公司拿来的《初恋》那张唱片的收益表,大概是觉得我不像是骗保的人,也作出了过几日支付保险款的承诺。
但是令我觉得意外的是,根据他们的调查,鹤见夫人竟然没有存款!?当初卖房子还掉部分欠款还剩下的2850万呢?我记得当初那张存折是在鹤见夫人手上的……
不安蛰伏在心里,虽然强自压抑,却依旧有抬头迹象。
“小葵,你找找看吧,既然你妈妈的遗物里没有发现那东西,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在这屋里面。”由纪姐注视着那名工作人员离开,若有所思地说。
我也赞同她的想法,于是两人开始在小房间里翻箱倒柜起来。
但是,总会有意外的……不是吗?比如鹤见翔那个混蛋。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关系。
但是,他不会丧尽天良到对鹤见夫人下手吧?那可是他亲身母亲!
即使我这个半路冒出来对她极为不爽的人,就算一直不停地抱怨她,也不曾想过去做些对不起她的事,更何况是下这种狠手。
但是,我和由纪姐找遍了这件屋子的每一寸地方,却依旧没有发现那张存折。
这让我那个猜测一直在脑海里盘桓不去……
接下来事态会怎么发展?我直觉感到不对劲,却不知道到底哪里让我这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