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 26 ...
-
这场比赛是当即就给出成绩的。
长岛朝裁判鞠躬示意表演结束之后，站到了我旁边。
“还好吧？”我尽量保持着脸上的微笑不变，小声地问她。
长岛似乎在深呼吸，然后才回答我道，“好紧张，不过也好激动，我的手都在抖。”
这时主持人好像拿到了成绩单，来到了舞台上：“大家期待已久的最后一组的比赛就到此为止了，现在我们来回顾一下前面三个学校的成绩，双叶初等学校90.3分，立海大……”
“啰啰嗦嗦的烦死人了，赶紧给我宣布成绩啊！”耳边，长岛咬牙切齿地小声怒道，我被她这反应逗乐了，差点笑出声来，幸好最后还是忍住了。估计忍笑的表情有些怪异，否则长岛也不会冷哼一声之后就再不理睬我了。
不过，这个主持人确实也太过话痨了，说了半天依旧没公布冰帝的比赛成绩。
场下有些骚动，似乎大家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终于，他意识到了群众们的集体怨念，开始转入正题：“……接下来我将代表裁判组宣布冰帝本场比赛的得分。首先是第一首必选曲目：《歌声的力量》。裁判组给出的评语是：‘表演很是出色，指挥很好地带动了所有人的情绪，将歌曲本身的意图表达得淋漓尽致。但是，在歌曲引入高潮前的间奏只采用了钢琴伴奏，稍显单薄。’所以，这首歌曲的得分为44.7分……”
听到这里，我感觉到身边的长岛似乎有些失望，整个人的呼吸频率都变了。但是我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转头去看她脸上的表情，于是只得一边听着主持人絮絮叨叨，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她。
“第二首自选曲目，冰帝所选择的歌曲为：《信~致十五岁的你~》。裁判组的评语是：‘领唱的声音极其适合这种风格的歌曲，如月光般静谧柔美，为整首歌曲做了一个很好的引入。中间合唱部分将高低声部又再分了男女声部，更显层次感，既凸显了歌曲本身想表达的那种青春年少时的茫然无措，又兼顾了这个年龄所应具有的天真活泼。此外，以击掌声为歌曲转调部分描摹节奏，最后再以领唱一人之声收拢全曲，收放得体。’因此，此歌曲得分为48.9分……”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身边的长岛直接呼吸一滞！
“……总得分为93.6分，排名第一名！恭喜冰帝学园获得本届关东中学生合唱比赛的优胜！”
冰帝所有人欢呼起来，全场所有人一起鼓掌，我们也跟着鼓掌，还一边跟身边的同伴们拥抱。除了这样，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那份激动快乐的心情。身为团长的长岛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当主持人邀请她发表获奖感想的时候，她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抹着脸上肆虐的泪水。
接下来就是颁奖仪式了……嘛，集体奖项由社团团长以及指导老师作为代表，已经没有我什么事了。
当冰帝合唱团所有人都围着长岛看她手里的那个奖杯时，我已经换好了衣服，悄悄走出赛前准备室。
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在得知获奖的那一刻我也同样很高兴的，但这份兴奋却很快就沉淀下来，恢复平静。或许，这就是我跟真正十五岁的她们最大的区别。
“鹤见~~~”低着头穿过长长的过道，我突然听到一个活泼的声音在喊我。抬眼望去，红头发的菊丸半个身子挂在大石身上，另外一只手很大幅度地朝我挥舞着，“恭喜你们获得优胜喵~~~”
大石很慌张地拉住他，“英二，这样大声喊话会让别人很困扰的……”
旁边则是身着常服的青学网球部众。然而，我的目光很快就停在了那名茶发高个儿的男生身上。
“演唱很精彩，恭喜获得优胜。”手冢抬手握拳抵着鼻端，轻轻咳了咳，然后语调平淡地说道。
我噗嗤一笑。
“呐呐，为什么鹤见不用和社团的大家一起去庆祝会呢？应该有庆祝会的吧？”跟着他们一起往外走，菊丸眨眨眼睛，略带好奇又有些困惑地问我。
“唔……因为我没有适合出席那种场合的衣服，所以算了。”我摸了摸下巴，给出一个表面上的答案。总不能跟他说我不想吧？这样回答会被单纯热情的菊丸同学当做性格孤僻的人的……虽然我本质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种场合？哦，也是，冰帝的人都讲究排场，肯定是去那种安安静静的西餐厅，然后……”菊丸听完我的回答，很快就自己发挥补充完了解释，并用很委屈的眼神看着我，“那鹤见岂不是没有庆祝会可以参加的喵？好可惜哦！”
说完，他蹦到手冢身边，盯着他看，“对吧？手冢，鹤见自己一个人喵，连庆祝会都没有，这才刚刚得到优胜呢……”
手冢还没回答，而之前没怎么交谈过的不二则笑眯眯地开口了：“那么英二，我们给鹤见同学补一个庆祝会吧？”
菊丸一愣，然后高兴起来：“好呀好呀！”
于是……所谓的庆祝会就是观看他们打网球么？
在跟着青学的诸位一起到河村家的寿司店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之后，我被领到街边网球场，看他们给我来一场个人专赏的网球“秀”。
当然，作为最热心于我这次“庆祝会”的人，菊丸拉着大石第一个入场了。
坐在场地旁边的石阶上，我右手托着下巴，看着菊丸精力十足地上蹿下跳，还时不时跟大石说着什么，脸上满是得意洋洋。
而作为他们的对手，临时组队的桃城和海堂则就有些别别扭扭的，配合很糟糕，一直被压着打。
唔，好像记忆里他们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总是针锋相对的呢……
很快便一场结束，菊丸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但在大石的唠叨下很快就蹦跶到了我这边。“呐呐，鹤见，你看见没有看见没有？我的舞蹈式击球，厉害吧！专门给你看的哦~”
“是是是，菊丸你最厉害了。”我笑眯眯地应道，然后递给他一张湿纸巾。
菊丸摆摆手，自己掏出手帕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然后脸瞬间垮下来：“呐，我说，我们都这么熟了，你可以叫我英二吗？总‘菊丸、菊丸’地称呼，感觉好疏离呢……”
“啊。”我一愣。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意识到我对别人的称呼有什么问题，难道……这就是为什么忍足会说我“总是看起来很冷漠”的缘故？
“不可以吗？”菊丸没等到我的回答，口气很是失望沮丧。
“不是不是，我刚刚只是走神了，菊……”我连连摇头，一个词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英二。”
“嗯嗯，那我以后就叫你小葵了喵~”菊丸点点头，一副很满意的样子。
“鹤见同学也可以称呼我为周助哦，对吧，国、光、同、学？”一个笑意满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吓了我一跳。
回过头，之间手冢和不二站在比我和菊丸高两个台阶的地方。由于是逆光，我看不清楚他们脸上的表情，但是，针对不二刚刚的提议，手冢并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我心里瞬间有些不是滋味。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一时间只有兴致高昂的菊丸还在那里欢乐地提议道：“呐呐，手冢，你也来一场吧？”
或许菊丸只是随口建议，但是手冢却一口答应了下来，即使声音一如既往地没有起伏。“可以。不二，你来做我的对手。”
“好呀！”笑眯眯的不二也应承了，还调侃道，“难得部长钦点，在下当然不会拒绝……”
汗……怪不得他会被人称作腹黑，反正这种说话的方式还真是让人不知做何评价才好。想想他刚才一开始那声刻意拖长的“国光同学”，我怎么越琢磨越觉得不怎么对劲了……
边想着，我看向场中的手冢。
此刻用右手握拍的他并没有使出他那传说中令人目眩神迷的绝技，只是在不断地回击、回击、再回击。黄色的小球看似轻巧地在矮矮的网两边跳来跳去，但是每次落地都能激起一蓬尘埃，其力道之大显而易见。
在夏初并不是很强烈的阳光下，手冢茶色的头发变得更加浅淡，随着每一次的转身、抬手、挥拍而轻轻飘扬，感觉很柔软。他的薄唇紧紧地抿着，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在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这一场球。
一时间，我竟然无法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这种表情，熟悉而又陌生，但是，却使得原本就长得甚是俊美的手冢变得更加耀眼。
心脏突然不受控制狂跳起来，一种欣喜、爱慕又夹杂着羞涩与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可是，也是在这一瞬间，我突然想起来了，我为什么会觉得手冢的这个表情熟悉。
当初，我与手冢因超市枪击案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是这个表情，微抿着嘴，神情专注处理了某主妇的伤口。在当时有些六神无主的我看来，突然出现的他强大可靠得令人安心。
原来，我就是因为这个才喜欢上他的，在我还不知道他是谁的时候。而不是我一直以为的对于二次元人物的“爱屋及乌”，或者因为猎奇心理而产生的迷恋。小说里都用滥了“一见钟情”，我一直不相信会存在的“一见钟情”，竟然也会发生在我身上，世界真的很不可思议。
或许，这个将是我今天最大的收获。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Chapter 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