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 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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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一周后，可是感觉上却像是这一周不存在一般。时间在指尖流淌而过，无法拘住，眨眼间比赛就到了。
在当天早上很早的时候，菊丸就给我发来了短信，阐释他的兴奋心情以及表示青学众人一定会到场声援我。
透过带着颜文字的短信能仿佛看到他咋咋呼呼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于是，我是带着好心情到达比赛地点的。
“高声部！高声部的成员过来这边！”
“你，右眼的眼影没画好，快点去找化妆师给补上！”
……
身为合唱团团长的长岛虽然由于受伤缘故无法再担任领唱一职，但她不甘愿错过这国中期间的最后一次夺冠机会，不甘愿只担当一个幕后工作人员，于是以指挥的身份出场。
眼下她正雷厉风行地在后台走来走去，指点着上场团员的站位、服饰、妆容等等琐碎的事情，表情绷得紧紧的，很是严肃。搞得我们所有人都跟着她的一惊一乍紧张起来，尤其是本来就很腼腆的钢琴伴奏久户美咲，坐在一边的她甚至因此变得有些神经质起来，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着谱子，在空中打拍子的手微微发抖。
我暗暗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表演次序表，走过去。
“长岛团长。”我拉住正在瞪着一名女生做发型的长岛，在她出声质问我之前抢先开口，“跟我过来一下。”
准备室门外。
“什么事？现在正是赛前最重要的时候，有事情快说。”长岛双手抱胸，很不耐烦地说道。
我轻笑：“你很紧张。”
闻言，本来黑口黑面的长岛瞬间僵住，然后猛然间爆发出来，冲我吼道：“我很紧张！？你在开玩笑吧！你哪里看出我很紧张！？”
“看，平时的你从来没有这么暴躁过，难道这还证明不了吗？”我指出长岛无法辩驳的一点。
她张了张口，最终没有出声。
阳光透过场馆高处的小窗口落进来，丝丝缕缕的光线中有着细微的尘埃漂浮。站在光影交接处的长岛微微低着头，阳光映得她的脸有些近乎透明的质感。
“你不会明白的。”半晌，她艰涩地开口。
“我明白的，那种不甘心，那种孤注一掷的绝望。”我靠着墙，仰头看着那道流动着的阳光，“所以这种时候你越是要镇定。要知道，你可是团长，你的情绪会影响所有人的。”
该说长岛不愧是一个社团的领导者么？只是这么提醒一下而已，她便能够迅速地从之前那种焦躁的感觉中跳脱出来，重新变回平日里那个大气雍容，挥洒自如的冰帝合唱团团长。
望着恢复正常的长岛和正常运转的整个团队，我抿嘴笑笑，重新看回镜中那个化妆化的差不多的自己，拈起一支深棕色的眉笔，抬手细细勾勒。
======================我是比赛过程的分割线========================
作为东京都赛区的第一名，冰帝被编入了最后比赛的那一组，在比赛开始前才与立海大附中、双叶初等学校以及北镰仓女子学园一起抽签决定出场顺序。
结果，冰帝将作为最后一名出场。
说实话，这似乎给合唱团的众人造成了更大的压力，特别是当双叶初等拿到了比赛开办以来第一个90+的分数之后，冰帝的准备室里一片沉寂。
在这种氛围之下，就算是穿越而来重活一世的我，也禁不住有些手足发凉。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终于轮到冰帝了。
在此之前比赛的那几所学校，双叶初等90.3分，暂时排名第一，接下去则是立海大附中88.1分，北镰仓女子学园87.9分。
而此前的历届比赛的最高分也就只有89.4分。
比赛瞬间变得尤为激烈，冰帝夺冠唯一的出路便是打破双叶初等创下的记录。
“大家觉得我们输定了吗？”在这弥漫着沮丧的准备室里，长岛的声音突然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作为指挥的她身着一款古典燕尾服，所有的头发都拢在一起盘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显得分外英姿潇洒。
“之前以来，我只一心想着拿到全国大赛的冠军，对大家多有苛刻，在此先说声抱歉了。”
长岛站到所有人面前，深深地鞠了个躬。
“不过，在刚才，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不是所谓的名次，不是所谓的冠军，而是和大家一起努力的过程，和大家一起享受音乐的美妙……”
说着，她轻轻地唱起来，以她自受伤之后略带沙哑的嗓音：“歌声的力量苏醒那时，是相遇的奇迹，同在一片天空下……只要鼓起勇气迈出一步就会有所改变……”
长岛顿了顿，继续道，“……这大概是主办方想传达给我们的愿望，同时，这也是我现在想说的话。只要用最好的状态去面对这次比赛，无论什么结果我们都会无悔。以上！”
长岛再次弯下腰去，久久没有直起身来。
没有一个人说话，但是大家走出准备室的时候都轻轻地拍了拍长岛的肩膀，这意思不言而喻。
舞台上的灯光熄灭了，冰帝合唱团的大家从舞台右侧鱼贯而上，按一、四、三、二的顺序站上表演的台阶，片刻间便准备就绪。黑暗中，安静得似乎能够听到心跳的声音，依然站在幕后的我握紧手里的话筒，紧得像是能攥出水来。
舞台棚顶的强光灯亮起，主持人站在舞台边沿，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我们的学校名以及参赛的曲目名称。指挥长岛与钢琴伴奏久户随即上场，走到舞台中央朝观众鞠躬，然后各就位，比赛正式开始。
第一首歌是必选曲目，是长岛刚才唱的那一曲《歌声的力量》。这一曲考验的是各校合唱团的演绎能力，同样的歌曲同样的编排要唱得比别人出色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而第二首自选曲目，才是各方面综合考察这个合唱团的成员、指挥、伴奏、领唱的配合以及模式编排能力。
钢琴声轻轻响起，长岛手中的指挥棒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
女高声部的成员率先开腔，女孩子清亮而柔软的声音在瞬间给人一种置身于广阔蓝天下的感觉：
“歌声的力量苏醒那时
是相遇的奇迹同在一片天空下
你的笑容一下子变得纯真起来
只要鼓起勇气迈出一步就会有所改变
我想传达即使落泪
没问题你不是一个人……”
简单却动人的旋律，朴素而温暖的歌词，一遍又一遍地轮回，一个声部一个声部地叠加。
待到演奏至中间慷慨激昂的过渡部分，久户美咲依然全身心投入，激动而不能自已。相比于其它学校在此处加入和声以渲染热烈的气氛，长岛却选择了相反的做法，全员安静，只凸显钢琴的声音。
“……歌声的理想蕴含着生命的喜悦
连接着一切这无限的力量
歌声的力量是你生存的证明
影响100年后的世界！”
《歌声的力量》在歌曲的最强音中结束，震撼无比。在台下观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钢琴声音却已一变，由激动人心转变为静谧安详。很多人还沉浸在刚才的激情澎湃中，这宛如潺潺细流的钢琴声，则很快将人带进另一个不一样的氛围中。
这便是冰帝的自选曲目：《信~致十五岁的你~》。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举起话筒，一边唱着一边自幕布后走到舞台中间。
“敬启
此刻正在阅读这封信的你
身在何方，在做些什么
十五岁的我
怀揣着无法想任何人述说的烦恼的种子
倘若是写给未来自己的心
是否就能将一切诚实地袒露……”
我站到了长岛的身边，与她肩并肩。只不过她面对的是合唱团的成员们，而我面对的是台下所有的观众。
舞台上的灯光一如上次一般照得我无法看清楚台下，但此刻我的心中平静无比。
不管我当初加入合唱团的理由有多么应付随便，当所有人都在这次比赛中以自己最好的水平出赛的时候，我如果再不认真对待，连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何况这首歌……十五岁，我曾经以为就那么失去了的年岁，却得到了重来的机会。与台上这些与我一起努力的伙伴们，台下的众多观众一样，都是最能与这首歌产生共鸣的岁数。这一切，都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要唱得更好。
更何况，台下还坐着手冢，我两辈子加起来第一个产生了“喜欢”这种感觉的男生……
“此刻，好像就快输掉，好像就快哭出来
好像就快消失的我
到底应该相信谁的话向前行才好呢？
唯一的心无数次变得支离破碎
无尽的苦痛之中，我仍活在这一刻
我仍活在这一刻……”
转向哀伤的曲调，我放任心里涌动着的情绪，在女声和声的陪伴下，压低八度唱完了最后一句。
钢琴轻快地弹奏着过渡，接下来，便要看女声部与男声部的高低声的配合了。
我放下话筒，面带微笑直视前方，然后退后几步站到了第一排的最右侧。余光中，似乎扫到长岛的嘴角微微上翘。
轮唱、重唱、相和，活泼时轻快似落珠，惆怅时轻柔如白羽……冰帝合唱团的诸位此次的演唱美妙绝伦，比之任何一次排练都要来得精彩。
“……人生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所以请不要畏惧去栽培你的梦想吧
La la la la la la
Keep on believing……”
所有人都仿佛融入了这首歌，唱至此处，竟在事先安排的情况下，一同情不自禁地按着节奏拍着掌。
好像，台下有人被感染，也跟着一同击掌。
那一声声清脆的击掌声明明很轻快活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里涌出了薄薄的水雾。
“……但是请，展露你的笑颜，活在这一刻
活在这一刻……”声音渐渐低下去，无论多么美妙，歌曲也已接近尾声。
最后的一段，也是由我来单独演唱的。但是，在我开口之时，我却发觉，我的声音没有一开始那么平静了，而是略带了些压抑不住的感动。
“……敬启
衷心祝愿，现在正在读这封信的你
能够幸福……”
全曲终了，在片刻的安静之后，迎来的是几乎将比赛场馆天花板掀翻的热烈掌声。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