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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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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认出我来了吧?不要尖叫,我这就放开你。”忍足侑士慢慢地、不引人注目地将我带到了阴暗处,然后轻声在我耳边说道。
“唔唔。”我拼命点头。
快松手啊你这家伙,我喘不过气来了!
“我真是失礼了呢,对待女士这么粗暴……”忍足松开手,稍稍退开几步,语气含笑,“不过,鹤见同学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深夜的新宿呢?”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不会被忍足侑士发现了吧?我在酒吧兼职这件事。
不,不会的,我每次表演之前都化了那么夸张的浓妆,还戴了假发,换了衣服,整个人的气质风格都与平时不同,他怎么可能认出来!
我下意识地别开脸,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吞吞吐吐道:“我……我只是……呃,路过这里……”
“路过?”忍足侑士笑了一声,“从中央区‘路过’到新宿区?这‘路过’还真是有水平呢……”
中央区?中央区……综合病院!
“你跟踪我!?”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他在说谎的痕迹。
“对。”很意外地,忍足满不在乎地摊开手,很爽快地承认了,“因为恰好看见请了一周病假的前座同学偷偷溜出我家医院,所以一时好奇就跟过来了。”
“你家?”我的耳朵捕捉到一个让我觉得很意外的词。
“是啊,我家。”忍足将手揣进裤袋里,很懒散地靠在墙上,来来往往地车灯映衬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不真实。
他笑了一下:“你不知道?综合病院的董事长和现任院长是我老爹。”
我愣了愣。
貌似,记忆里确实有模模糊糊的印象,说忍足他家是经营医疗事业的……
没等我理清楚思路,忍足又开口把话题扯了回来:“那么,你可以解释一下了么?为什么你一个女孩子会在夜里特地跑到新宿来?”
说着,忍足眯起眼,口气越来越生硬,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种慵懒的魅惑:“我一直以为,鹤见同学你,跟学校里那些别的女生不太一样,没想到……”
“没想到……”我喃喃地重复着他的话。
不过,这语气……难不成忍足侑士他误会了什么?
这时,我才后知后觉地察觉,似乎,刚刚在忍足的话里,他一直在强调一个词,“新宿”?
问答题时间。
说起新宿,人们常常会联想到什么?
答案是:在各类节目电视剧动漫里面出镜率也非常高的“歌舞伎町一条街”!
我突然间悟了,顿时觉得自己此刻肯定是一副满脸黑线的样子。
“我说,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在做援、助、交、际、吧?”
“你说呢?”忍足一脸“看吧被我说中了吧要恼羞成怒了吧”的表情。
我攥紧拳头,忍住想要往那张脸上挥拳的冲动,但最终还是没按捺住火气,大吼了出来。
“你给我适可而止!”
……
最后,就演变成了现在这种状况。
在综合病院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跟忍足侑士相对而坐的我,被他追问出了几乎所有事情。
“……就是这样了。”我郁闷地说出这句话,然后拿起放在面前的那盒热牛奶,泄愤似的咬着吸管。
“唔。”忍足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欠了1亿円?”
“是的。”我含糊不清地应着。
“所以你虽然只是一个中学生却需要打工……而且因为想要隐瞒这件事,所以在学校里也很低调不想引人注目?”
“对啊,毕竟,学校是不提倡……不,应该说是反对学生国中时期就打工的吧!”我一口气喝光牛奶,然后瞪了他一眼,对他的一再反问表示不满。
“当然,国中不比高中,毕竟是义务教育没那么多自由时间。”忍足笑了笑,伸手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再说了,就冰帝学生普遍的家庭条件,也没有必要这么做。”
我冷哼了一声,“反正我是穷人,你忍足大少爷想嘲笑就尽管嘲笑好了。”
“不,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忍足摆摆手,轻笑一声,“而且我也相信你说的原因。不过,以后你打算怎么办?毕竟,这样打工根本还不了1亿円的,你也还要生活吧?”
“走一步算一步呗……”我懒洋洋地说道,双手抱着后脑,“先努力把今年的那份钱还上再说。”
“这样啊……”忍足十指交叉抵着下巴喃喃道,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轻拍了一下桌子做恍然大悟状,“对了,鹤见同学你的学习成绩不错是吧?”
“嗯。”我点头,“上次的测试是全年第3,为了拿到奖学金我可是很努力的。”
“那……有没有兴趣做家教?一对一辅导,报酬优渥。”
“要!”我迅速地答应,同时从包包里掏出便签簿和笔。
忍足上下打量我一番。
“干嘛?”在这样的目光的注视下,我觉得浑身不对劲,非常别扭。
“我以为你会拒绝呢……”一边说着,忍足侑士接过笔“刷刷”写了几行字。
“为什么要拒绝?”我嘟嚷了一句。
开玩笑,我现在只剩下Pub驻唱这个兼职,万一要是再丢了,我岂不是要去喝西北风?能多找到一份工当然绝对不能放过!
拿过本子,我确认了一下上面的地址,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又拍了拍。
“这两个家伙就拜托你了。”
“薪资怎么算?”我一边问一边在心里仔细地计算着。
“‘薪资照市场价格的120%算,如果教得好的话还有礼金。’——这是人家母亲大人的原话。”忍足补充道。
“太好了!”我激动地站起来,一把抓住忍足的手大力摇晃,“谢谢,你真是好人啊,帮了大忙了!”
仔细看看的话,可以发现忍足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似乎有些僵。
手?呃……
“不好意思。”我立刻松开手,又忙不迭地道歉。
“哪里……”忍足面对我这反应貌似也有些尴尬,连忙表示不在意地摆摆手。
看着他的手,那种温热的触感似乎又出现在了皮肤上,我不自觉地脸一热。
“说起来,既然我是个好人,你现在可以实话实说了吧?”突然,忍足侑士收敛了脸上的所有表情,一本正经地问道。
“说什么?”
“你到底在Bird里打什么工啊?我进去观察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你。”
“诶?你怎么可以进酒吧的?怎么进的?”
“拜托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啊……”
“你既然能进去就下次自己再找啊!”
“我可是帮了你大忙的好人啊,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恩人的吗?”
“哈,所谓‘大恩不言谢’,你就不要居功自傲啦~”
“哼。”
“天啊已经这么晚了,我们赶紧回医院吧我是偷溜出来的啊……”
……
结果是忍足送我回的医院。
因为某护士小姐例行检查病房的时候“细心”地翻了一下我的被子,结果我的偷溜暴露,被医生臭骂一顿,最后还是忍足做担保说我只是在花园里散步,这才逃过一劫。
就这样,因为一个奇怪的契机,通过一场对话,我莫名其妙地和冰帝的天才——忍足侑士君建立了一种特殊的信任关系。
嘛,或许也不是信任关系,只是我装冷漠淡然装太久了,突然想在能看透我的人面前摆出我原本的抽风吐槽型宅女魂罢了。
不管是怎么回事都好,总之,我跟忍足侑士成为了朋友。
这样就够了。
第二天一大早,忍足侑士就跑到我病房里来了,说是要关心一下新朋友的身体状况。
不过,今天是周六吧?这家伙怎么起得这么早?
“嗯哼,我们网球部今天有社团训练,小葵不知道?”
“不知道,我又不是你们网球部的成员。”
“哦,看来小葵平日里都不关心我这个同班同学的,我好伤心呢~”忍足摆弄着我的点滴瓶,半开玩笑地说了这么一句,关西腔呢喃的语调让这句话平添了几分暧昧。
我突然间好奇起来。
“呐呐,忍足,你会不会说东京话?”
“不会呢,不过就算会也不想说。”忍足走到窗户边站着,把窗帘拉开。
“啊?为什么?”
“说为什么……嘛,概括来说,我觉得东京话太冷漠了。”
“冷漠?”我不明白。
“嗯。”忍足应了一声,转过头来,“就像小葵你,说话有些太礼貌了,这样就显得很淡漠疏离。要是不知道你是北海道来的,还以为你是不能完全理解日语的外国人,通篇都是敬语和书面用语。”
“是吗?啊哈哈……”我打着哈哈,觉得自己满头都是黑线。
不瞒您说我还真是外国人呐!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了,护士小姐抱着病例夹走了进来。
见房间里多了个人,她明显愣了愣。
忍足嘴角含笑地朝她打招呼道:“早上好,小葵多谢您关照了。”
护士小姐居然立刻就脸红了,结结巴巴地回应了几句之后,有些手忙脚乱地给我做日常检测。
大色狼,花花公子!我一边配合着护士,一边用眼神鄙视了一下忍足。
“恢复得很好。”护士小姐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在忍足的答谢声中有些飘飘然地离开了病房。
“果然是货真价值的关西狼啊……”我感叹道。
门再次被敲响了,这次进来的是手冢。
“嗯?青学的手冢部长?好久不见了呢!”忍足很快地出声问候道。
相比于拜倒在忍足运动裤之下的护士小姐,手冢见到他倒是很淡定,礼貌地朝忍足点点头,然后放下那个巨无霸饭盒,重复着之前每日必做的事情:将床摇起来,将小桌子挪过来,洗好碗筷盛粥……
忍足借着把我扶着坐起来的动作,附到我耳边小声道:“没想到你认识手冢呢,是恋人?”
“怎么可能,你不要开玩笑。”我努力让自己不在手冢面前失态,“虽然我有这种想法啦……”
“有想法就要付诸实践啊!”忍足又说了这么一句,这才直起身子来。
话是这么说,可是……不是每个人都有泰坦尼克号的勇气啊!
直击冰山?我还是算了吧,迂回作战比较适合我。
“鹤见同学?”
正想得出神,手冢突然叫了我一声。
我抬起头,他正注视着我,向来没什么变化的脸上意外地出现了犹豫的神情。
“发生了什么事?”我问道。
手冢顿了一下,这才开口:“鹤见夫人联系了我。”
“哦。”我闷闷地应道,“她说什么了?”
“她来东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