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姻缘树（11） ...
-
芳菲在人界自杀后就回到了仙界，恢复了原来的记忆。
虽然在人界度过了整整十五年，但对仙界来说，只过了十五天。
仙界一天，凡界一年。
芳菲在苍生池边只等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楼伽夜就回来了。
芳菲高兴地走过去，还没说话，就被他用力抱住了。
“蓁蓁！”楼伽夜一副失而复得的表情。
“蓁蓁是谁？”芳菲觉得这名字好耳熟，像是听过无数遍一样。
楼伽夜愣住了，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你没有在人界的记忆？”
芳菲摇摇头，起初还会觉得胸口闷闷的，但现在已经完全没感觉了。
两人性质不同，芳菲是死后被动回到仙界，而楼伽夜则是恢复魔尊的记忆后主动回的仙界，所以芳菲没有在人界的记忆，而楼伽夜却有。
“没有也好。”楼伽夜突然生出一丝庆幸，那些痛苦的记忆，他一人承受就够了。
“怎么了，我在人界过的不好吗？”芳菲好奇地问道。
楼伽夜眼神闪躲，不知如何作答。
“那我岂不是白去了？！”芳菲哭丧着脸，恨不得再跳一次苍生池。
看到芳菲不开心，楼伽夜下意识哄人：“别惦记人界了，仙界也有许多不错的珍馐美味，我带你去尝尝。”
“真的吗？”芳菲眼神一亮。
“我何时骗过你？”
“魔尊大人最好了～”
芳菲抱着楼伽夜的手臂撒娇，而他则熟练地摸了摸她的头，满目柔情。
巡逻的将士们：这是那个大杀四方、不可一世的魔尊？不会被夺舍了吧？但转念一想，谁有那个本事夺舍魔尊啊？真是活久见！
来到仙界的繁华之地，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叫卖不断的店铺摊贩，高耸入云的客栈酒楼，芳菲兴奋不已。
“楼伽夜，我要吃那个！”芳菲指了指红彤彤的冰糖葫芦。
“好，买。”楼伽夜动作利落地掏灵石，就像在人界一样，蓁蓁负责买，他负责结账。
“这位仙子看上了哪一串？在下给你拿。”
芳菲认真挑选了一串果子最大、最红的，拿到手后，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合她的胃口。
吃完最上面那个，芳菲把糖葫芦举到楼伽夜嘴边，示意他吃。
“你先吃，吃不下再给我。”
说完，楼伽夜自己都愣住了，随后哑然失笑，看来，凡界那短短的十几年，对他影响颇深，不过他乐在其中。
一共七个果子，芳菲吃了四个，留了三个给楼伽夜。
接下来，芳菲还买了糕点、蜜饯、糖人、酥饼。
不过都只尝了一点，剩下的都给了楼伽夜。
好好吃啊，芳菲满足地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
“喜欢这里的话，可以多玩几天。”楼伽夜贴心建议。
谁料芳菲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堂堂魔尊，怎么能像我一样，成天不务正业呢？”
“那，我们现在回去？”楼伽夜一时有些摸不准她的意思。
芳菲伸出一根手指道：“再玩一天，好不好？”
“好，听你的。”
这天晚上，芳菲睡着后，在梦里恢复了人界的记忆，那种血液从身体里一点点流失的感觉，让她浑身发凉，再也不敢体会第二次。
苏醒后，芳菲觉得胸口隐隐作痛，有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宿主，你还好吗？】
【005，我心里难受。】
【宿主要不要去隔壁房间找楼伽夜？】
【要。】
芳菲披上外衣，就趿拉着鞋来到了楼伽夜的房门外。
她忍不住想，不知道自己死后，爹娘是否安好，阿昭怎么样，有没有活下去……
楼伽夜清楚地知道芳菲是何时下床，又是何时站在门外的，见她迟迟不肯敲门，只好自己把门打开。
“蓁蓁，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楼伽夜又下意识叫了这个名字。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芳菲瞬间红了眼眶，哽咽道：“阿昭……”
“你恢复记忆了？！”楼伽夜说不惊喜，那是假的，毕竟凡界的记忆是那么的刻骨铭心，虽然结局是悲剧，但他甘之如饴。
“嗯，我都记起来了。”芳菲被楼伽夜拉着手，坐到了床边。
楼伽夜捧起芳菲的脸，擦掉她眼角的泪痕，在她额间印上一吻，温柔又虔诚道：“我以心魔起誓，只要有我在，就没人能欺负你，包括我自己。”
心魔这种东西，是所有修炼者都避之不及的存在，因为一旦有了心魔，修为就会停滞不前，甚至节节倒退，而且几乎不可能清除。
感受到被人在乎的芳菲鼻子一酸，靠在楼伽夜怀里，开始诉说自己当时是多么的无助和难过，还有自杀时的痛苦。
“我当时流了好多好多血，可疼了！”
“是我不好，让蓁蓁受苦了。”
楼伽夜温声细语地哄人哄到天亮，芳菲才重新睡过去。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两人回到魔界甜蜜没几天，芳菲的身体就被世界意识排斥，开始迅速衰败。
数个医师翻遍医书，想尽办法，用了不计其数的珍稀药材，通通无济于事。
芳菲对治不好的原因一清二楚，所以没有半点失望，只是看着楼伽夜明明痛不欲生却在她面前强颜欢笑的样子，有些不忍心。
【宿主，你可千万别动情啊！】005提醒道。
【我只是觉得他好可怜。而且，这样都没有完成任务吗？】芳菲觉得楼伽夜已经做的够多了。
【还没有收到任务完成的通知。】
【好吧。】
草木本无心，芳菲可以共情别人，但自身却无法生出真情。
每天晚上，等芳菲睡着后，楼伽夜都要出去找各种药材和医书了，然后在她睡醒之前赶回来。
但今晚，芳菲不想装糊涂了：“楼伽夜，我的病治不好就算了，别再白费力气了。”
“别胡说，我会治好你的。”楼伽夜抬起头，把眼泪憋回去。
芳菲知道劝不动他，便换个方法：“可是我希望你能多陪陪我。”
“这么黏人？”楼伽夜的语气故作轻松。
“那你答不答应？”芳菲摆出一副你要是敢拒绝，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
“我敢不答应吗？”楼伽夜哭笑不得。
芳菲自得地笑了笑，让出外边的一半床铺，命令道：“你陪我一起睡。”
楼伽夜动了动喉结说：“不用，我坐在凳子上看着你睡就行。”
“那我也不睡了，哼！”芳菲生气地背过身，别以为她傻，她知道楼伽夜肯定会等她睡着后偷偷溜走。
楼伽夜没办法，只好脱掉鞋子和外袍，听话地躺到床上。
芳菲一转身就贴在了他身上，她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下面，手搭在他肩上，然后盖上毯子，调整好睡姿，就闭上双眼，静静等待睡意来袭。
楼伽夜觉得自己要冒烟了，又香又软的身子贴着自己，让他一动都不敢动，浑身都渐渐燥热起来，偏偏又找不到抒解的办法。
最后，芳菲都被热到了，她不再扒拉着楼伽夜这个大火炉，一个人滚到一边睡去了。
卸下一口气的楼伽夜赶紧瞬移到湖里给自己降降温。
体温降下去后又火速回到芳菲的寝宫，乖巧地躺回床上。
只不过这次芳菲没有再抱住楼伽夜，两人甚至隔挺远，这让他莫名有点小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