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Day9 辩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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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不公开审理，庭审现场大多是工作人员，所以对于冯大辉的翻供众人也只是吃惊了会，便又在审判长庄严的“肃静”中回过神，何律师大抵也是没想到这一茬，看了一眼被告席上一脸无辜的冯大辉，深深地吸了口气。
查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是真没想到裴书俨的听力这么好，但想想又觉得不能怪自己沉不下气，她参加的庭审本来就不多，第一次遇上签了认罪认罚还在庭上翻供的，不小心震惊了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显然裴书俨并没有觉得可以理解。
由于冯大辉没有认罪。
审判长默默把球踢给了公诉方。
裴书俨站起来，睨了一眼冯大辉，没有当庭继续进行审问，而是淡然地拿起一纸材料读了起来，是冯大辉在侦查阶段的认罪供述。
供述宣读完毕后，审判长问冯大辉:“被告人，这份供述是否是你在侦查阶段的供述?”
冯大辉迟疑了下还是回答说是，但后面又连忙道：“当时审讯我的警察和我说，只要我承认想□□小，夏小宁，向她认个错就可以放我走，所以我才那样说的。”
查瑶在公诉席上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想着这人难道在她和值班律师面前签认罪的时候敢情是没睡醒。
审判长问完，裴书俨就继续开口，他声音不大，却坚定：“公诉人有两点需要提醒你。第一，公诉机关的指控都是有相应证据证实的，你仅仅用简单的否定是达不到法律上的效果的;第二，在法庭上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将是你争取宽大处理的最后机会，希望你考虑清楚。”
他说完这句话，也不看冯大辉的反应，对审判长道：”审判长，公诉方申请证人出庭。”
审判长同意了。
证人是夏小宁对门的邻居，一对年轻小夫妻，出庭的是男方，叫付白。案件发生时候，他听到夏小宁呼救强行踹开门救下她，作为夏小宁的关键性证人，他出庭进行询问显然是对冯大辉的致命打击。
“证人，可以详细告诉我们案件发生当日，你在夏小宁家看到的具体情况吗？”
付白点点头：“那天我和我老婆在家休息，本来我老婆想去小宁家借东西，敲了门没动静，但她之前微信上和小宁打了招呼，就觉得奇怪，多敲了几下，后来她回来和我说感觉听到什么声音。”
“后来就是我们俩总觉得不放心，就又过去看，结果真听到小宁在呼救，哎，这个人真不算东西。”他义愤填膺地指了指冯大辉“等我们破门就看到，看到这个人，这个人对小宁做着禽兽的事情。”
夏兰芳终于没忍住流下了眼泪，查瑶想了想，给她递了张纸巾。
裴书俨冷声道：”审判长，证人证词很明显，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建议合议庭对被告人冯大辉以强、奸罪从重处罚。”
……
到了辩护方，何律师也开始以本案不能排除通奸为由，为冯大辉转而作无罪辩护。
他提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四点:1.报案不及时，被害人在案发后第3天才向公安机关报案;2.被害人关于□□细节的陈述，报案材料中说得简单，审查起诉阶段却说得十分详细，前后不一致;3.根据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对被告人又蹬又抓，却未给被告人冯大辉留下任何伤痕，说明被害人未尽力反抗，不符合强、奸罪的客观特征。4.被告人在侦查环节认罪是办案人员诱供所致。
辩护方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罪，应依法作无罪判决。
裴书俨一脸冷漠看着对方激情发言，查瑶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飘来的寒气了。
等到何律师说完，裴书俨不急不慢地回击他：“第一，关于当事人没有及时报案的原因，当事人夏小宁作为一名未成年人，在经历此事后第一时间寻求监护人帮助，但由于监护人夏兰芳女士当时认为这件事情会让夏小宁受到外界非议，故而没有报警，后当事人夏小宁离开家寻求其班主任帮助，立马向公安局报警。”
“第二，关于被害人对□□细节的陈述。在报案材料中说得简单，而在审查起诉阶段说得详细，这与办案人员的询问有关系，这是简单与详细的区别，而并非前后不一致，并且其陈述一直很稳定。”
他忽然提高声音，意有所指：“而被告人冯大辉的供述却前后发生了变化，这才是更让人质疑的地方。”
于是众人纷纷向冯大辉送来眼神洗礼。
裴书俨继续道：“针对第三点，我想问一下对方律师一个瘦弱的15岁小女孩，在被告人这样的魁梧身材下，你觉得对他造成的伤害能有多大？”
“所以，我认为第三点但凡走点心知道当事人情况，且知道常识的就不会问出这种问题。”
何律师：“……”
审判长清咳了声，开口道：“请公诉人回归案情。”
“好的”
“关于第四点，不论是公安机关还是检察院，在侦查阶段都是严格按照法律规定，且都有相关影像资料，被告人所说的诱哄，不知从何谈起的。”
……
辩护律师哑口无言。
但冯大辉却没有对此回应，他在审判长继续询问的时候只说了一句：“我没有强、奸。”
……
这次庭审由于案件被害人对犯罪事实提出异议，改成休庭。
庭审结束后，查瑶跟着裴书俨走出法院，夏兰芳站在大门口，看到他们走了出来立马迎了上来。
“裴检，我女儿这个案子能赢吗？能赢对不对。”
裴书俨停下脚步，看向她：“放心吧。”
夏兰芳这才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我对不起我们家小宁，让她这么小遭遇了这些。”
查瑶默默地又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接过连连到道谢：“真的谢谢你们。”
“阿姨，这是我们的工作职责。”她欲言又止：“小宁那边，您没事多陪陪她吧。”
大抵是说到她的心事，她眼神暗了下来：“哎，都是我这做妈的错，小宁都不愿意见我。”
查瑶也不知说什么，站在夏小宁的角度，她觉得她也一时无法能接受夏兰芳当时的做法。她想了想，只轻声安慰道：“阿姨，小宁的心结还是得您自己亲自打开，您这次出庭也是一个态度。”
夏兰芳愣了愣，回了句：“我知道了。”
……
她和他们道别，下楼的时候，查瑶看到她纤弱的身影，陷入了沉思，不过还没思考出什么，裴书俨就打断了她.
“别想了，想再多和你也没关系。”
他长腿先行，高大挺拔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远，查瑶反应过来，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等她跑到裴书俨身旁，他抬眼扫了她一眼：“速度可真快。”
查瑶呵呵一笑，不理会他的嘲笑：“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指的当然是这起案件，下一次开庭如何让冯大辉无法反驳。
裴书俨倒没立马回复她这个问题，而是开口问：“饿了吗？”
查瑶不假思索狠狠点头，每次开完庭后都是饿得前胸贴后背，本来她还没啥感觉，听他问顿时觉得肚子都瘪了。
她满眼期待：“是去吴叔那吃面吗？”
裴书俨动了动手指，朝她淡淡一笑：“想什么呢，回去吃食堂。”
查瑶无语了：“那问啥问，你又不吃。”
裴书俨不置可否：“走吧。”
结果刚上车，查瑶就接到了郑嘉朗的电话，看到显示号码是他的时候，查瑶第一反应就是立马挂断电话，但又怕这兔崽子真有什么事情，便不太情愿的接了电话。
郑嘉朗在电话那头小声道：“我的亲姐呀，快来我们学校救人。”
查瑶冷漠地回：“我可不是你亲姐，有话好好说，不说我就挂了。”
郑嘉朗嗷呜了一声，忙叫道：“你怎么这样，夏小川又被人揍了，你不是让我有事情给你打电话吗！”
查瑶无语片刻，忙道：“地址告诉我，我马上到。你赶紧告诉你们老师，或者赶紧报警。”
说完，刚想问裴书俨能不能送她，结果他径直问道：“去哪？”
查瑶愣了愣: “先往二中开，郑嘉朗的定位还没发过来。”
“裴检，你都不问什么事情吗？”
裴书俨帅气地转了弯，车子呼啸而去，他才回道：“总不至于是带我去打架。”
......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Day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