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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Day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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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查瑶特意起了个大早，她要先去接住在市中心的裴书俨，再绕一圈到城南。
夏小川一家住在城南比较偏僻的地段，家里有个很小的门面房，开了间五金店，而后院就是住宿的地方。门面房只侧着开了点，查瑶敲了敲门，里面前台坐着的男子抬起头来，以为是来买东西的，忙站起来。
两人进门，查瑶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证件。
“你好，我们是望江市检察院的，关于夏小宁的案件有些情况想向您了解一下。”
因是公休出来办事，两人都是穿着便服。
“啊，好，好的。”男子有些没反应过来，半晌才应道，忙招呼查瑶他们。只不过，店面本来就小，再加上放置的零件太多，夏德全整理了半天才收拾了块区域让他们坐下。
夏德全站立着搓搓手，有些紧张：“那个，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配合的吗？小宁这个事情我姐一直瞒着我，要不是小宁报警了，我们都不知道冯大辉是这么个畜生！”
裴书俨抬了抬手示意他也坐下，夏德全才从善入流地坐在一旁的凳子。
“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想从你这里了解一些夏小宁的情况。夏小宁和她母亲夏兰芳女士平时和你们往来多吗？”
夏德全听完叹了口气：“之前我姐夫，就是小宁爸爸在世的时候，我们还经常过去吃个饭，自从小宁妈妈和冯大辉再婚了，就不怎么往来了。但偶尔小宁会来找她表哥补习。”
说完，又跟着骂了一句：“这个畜生我早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
查瑶心念一动，忙问：“小宁的表哥是夏小川吗？”
夏德全惊讶道:\"是的，小川是我儿子，您怎么知道?”
“我弟弟也在二中上学，和小川是同班同学。“查瑶解释道：”看来小宁和小川的关系很好，他有没有听小宁说过什么？\"
夏德全摇摇头，说道：“小川这孩子比较内向，不太爱说话，平时也不愿和我们沟通，小宁每次来也都是问他学习上的问题。”
查瑶想到郑嘉朗告诉她的，夏小川有可能在学校被同学被欺凌，再看夏德全，猜想他应该不知道这件事情，轻声询问：“可不可以让小川出来和我们简单聊一聊。”
夏德全犹豫了下，便同意了：“那你们先坐下一下，我去后面喊下他。”
趁着他去找夏小川的间隙，查瑶凑到裴书俨身边轻声说道：“估摸着夏小宁不会和小川说这些事情。”
裴书俨淡声道：“那你还喊他做什么?\"
查瑶刚想回，就看到夏德全从后院进来，后面跟了个垂着头的少年，瘦瘦高高的，是夏小川。
和预想的一样，夏小川并不知道夏小宁之前被冯大辉骚扰的事情，他们兄妹两人虽然关系还不错，但是小宁毕竟是女孩子，很少和这个沉默寡言的哥哥说心事。
夏小川回答完问题就匆忙丢下一句”我回去写作业了。”
眼神和刚刚回答问题一样，躲闪着众人，转身跑回了里屋。
夏德全有些无奈：”这孩子就是这样，不太愿意和陌生人打交道。 ”
查瑶笑笑，忙说没事。
这次访查虽然见到了夏小宁舅舅一家，但是还是一无所获，好在裴书俨本来也是想再做些案件补充，毕竟这起案子的犯罪嫌疑人冯大辉本人承认了犯罪事实，且关键的人证物证都已有。
但查瑶还是觉得有点儿可惜，刚刚和夏小川谈话的时候，她看到他充满戒意的眼神，就会想到他被欺凌的事情，但这种事情夏小川一看就是没有和家人反应，她作为个旁人想去帮他似乎也无从下手。
想着便不由自主地长叹了声。
身侧的裴书俨出门接了个电话，刚挂断便无缝衔接听到她的叹气声，他随手将手机放进大衣口袋里，探究的眼神看向她：“有什么问题？”
查瑶迟疑了下，想着这个事情一和这起案子没有直接联系，二来的话也只是从郑嘉朗那听说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便打算先不告诉他，只回道：“没什么，就是想着这次来也没什么收获，有些可惜了。”
裴书俨显然没有相信，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
元旦过后第一天，法院打电话过来通知了第一次庭审的时间，定在了1月9号。
查瑶上午开始就一头扎进了审查报告里，为了不让裴书俨找到任何错误，她得拿出十二分的拼劲，又重新梳理了一遍案宗才开始写审查报告。
徐南南刚从外面回来，她今天和施元去参加庭审了，路过她们办公室便趁机摸会鱼，过来聊了会天。
查瑶劈里啪啦敲打着字，听到她的声音，忙里偷闲和她打了声招呼，便又继续专心致志敲键盘。徐南南一脸疑惑问在复印文件的周静：”这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
周静笑道：“那起□□案庭审时间确定了，她急着弄审查报告呢。”
徐南南恍然：“那确实要，院内对这个案子可重视了，裴检最近被熊检喊去谈话的频率这么高。”
周静也道：“还好这起案子审查都顺利，就等开庭，瑶瑶得再辛苦一段时间了。”
查瑶听完也觉得这案子还算顺利，毕竟审查阶段确实没什么多大阻碍。
结果庭审当天的时候还是出了点意外。
开庭前，法官照例喊了裴书俨和被告人辩护人进行简单的庭前会议，冯大辉之前没有请律师，开庭之前请了现下这个何律师，对方似乎和裴书俨认识，小会议结束厚，走到她们身边热情的和裴书俨打了招呼：“裴检，好久没庭上见了，可得手下留情。”
裴书俨冷嗤了一声：“做梦。”
对方大抵没想到裴书俨会这么不给面子，讪笑着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回了自己座位。
查瑶在旁边捂着额头，低声问道：“他这是得罪过您？”
“没有。”裴书俨回。
“那您这么不给面子的原因是？”查瑶继续追问。
“看他不爽。”
裴书俨云淡风轻地丢下一句。
查瑶愣了会，默默嘀咕了句：“这也行。”
......
正式开庭的时候，由于冯大辉之前已经签具了认罪认罚书，庭审按流程走，公诉方闻讯再到辩护律师辩护都没什么多大争议，裴书俨针对量刑建议提出的有期徒刑6年，冯大辉之前也没有任何异议，所以辩护律师也只是简单做了罪轻辩护。
到了审判长询问冯大辉。
“你对公诉机关的起诉书有无意见?”
查瑶将视线从手上的报告移到坐在被告席上，冯大辉没有立刻回复，而是盯着坐在原告席上的夏兰芳，夏小宁作为未成年人再加上情绪一直不稳定，裴书俨此次开庭让她申请了不出席，由她的监护人夏兰芳出席这次庭审。
这也是查瑶第一次见到夏兰芳，之前询问她是徐南南去的，她脸色苍白，左侧头发散开了一些。
夏兰芳却侧着脸没有看冯大辉，冯大辉顿了顿收回目光，头低垂着没有反应。
审判长再次发话：”请被告人回答，对公诉机关的起诉书有无意见。”
冯大辉再次抬起头，眼神不再是怯弱，而是掺和着说不明的意味。
“有”，这次审判长话音一落，冯大辉马上答道。
冯大辉激动地站起身来，审判长示意他坐下。他一字一顿说道:“我没有□□，是小宁她自愿与我发生关系的。”
是的，他翻供了。
他话刚说完，就看到一直躲着的夏兰芳仿佛听错了般，不可置信地终于看向了她，这是整场庭审，她唯一一次直视着这个曾做过她丈夫的男人。
查瑶也震惊了，没忍住地低骂了一句：“靠。”
坐在身侧唯一听到的裴书俨没好气地扫了她一眼，开口道：“出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