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不眠之夜 不论是伟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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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下的时候，灰色的雾气弥散在城堡上空，霍格沃兹像覆上了一层面纱，男人立在窗口目送着飞离的猫头鹰钻进夜色，陷进纱里，许久才转过身，坐回到宽大的书桌前。昏暗的灯光更显得他鲜红色的瞳孔如血般浓郁，虽然皮肤泛着怪异的苍白，好在英俊的脸庞上线条分明，轮廓看的清晰，倒也不让人觉得那是一种病态了，黑色长袍印有蛇形的暗纹一直延伸进墨绿色的里衬，衬出高大的身材，单是这副外貌，根本看不出他真实的年龄。
离开这儿已经近三十年了，伏地魔总觉得一切都没有变化，他的家，这个造就他今日的地方，还是那么的熟悉。
办公室里有些年头的装饰物与整齐利落的摆设显得有点儿不搭，伏地魔不介意，他刻意留下了这些。已经废弃的老壁炉形状不怎么规整，凸起的外观像是一条张开血口的蛇，完全可以去想象两侧如獠牙状的倾斜砖块之间，喷出火舌的模样，蛇首昂然，就像是有无形的蛇眼紧盯着着天花板上地图般的怪异浮雕。那是他学生时代便有的，他所尊敬的老校长阿芒多迪佩特喜欢这些极具斯莱特林的特色的小玩意，那时这个办公室还属于他，自己时常呆在这儿向他学习，他那广博的魔法知识无疑给了伏地魔极大的帮助，而现在，蛇形的老门栓已经生锈，迪佩特先生只留下了一幅挂在校长办公室角落里的画像。
时光是一只巨兽，伏地魔越发觉得，它在向自己步步紧逼，企图将一切吞噬。
严苛的束缚难以逃脱，纵使现在他有再强大的力量，也终究会随着时光流逝而被迫终结，不论是伟大还是肮脏，荣耀、辉煌和人们的憎恨最终都会被埋葬，黑暗公爵不需要被提及为一段历史，他需要的是永恒与不朽。
伏地魔用拇指指腹摩擦着食指上的戒指，色泽通透的黑宝石上流过一道淡金色光晕，环绕着包裹住整只戒指后便消隐无踪，黑宝石自内部荡起微不可见的波澜，就像是瞬间融化了一般，缓缓淌入整个银质戒身，白银蓦然暗了几分，趋向于一种让人压抑的色调，但是不再如之前的黑宝石那般显眼了。
他叹了一口气，将视线再次转移到桌上摊开的厚重书籍上，苍白的指尖随意描摹着一行字，陷入沉思。
许久，门栓上的蛇眼蓦地睁开，伏地魔像是能够感应到，他合上书页，抬眼望向门口，蛇形门栓像是得到了应允一般，向后滑动，木门缓缓打开，三个男孩诧异的表情一览无遗。
雷古勒斯与拉布斯坦拉拉扯扯着在争论什么，巴蒂一边比划着噤声的动作，一边手臂抬着悬在空中，似乎准备敲门..
“很准时，男孩们。”伏地魔手肘支在桌上，两手交叠着望向三人：“不用紧张，我只是你们的教授而已。”他的目光落在明显有些颤抖的拉布斯坦身上，而雷古勒斯的手指用力扣着凳子边缘，一个劲的盯着地面。
他们很难做到不紧张，莱斯特兰奇家族是外来家族，他们还在德国时，曾经是黑巫师的忠诚追随者，直到邓布利多打败格林德沃，便成为了德国众多被牵连着毁掉的古老纯血家族之一，莱斯特兰奇家多年来一直在走下坡路，衰败的迹象难以挽回，即使在当代新家主（也就是拉布斯坦的父亲）的明智的决定中转移到了相对稳定英国，想要复兴，必然还要依靠外界的力量。在马尔福家投靠黑暗公爵之后，他们毅然也选择了效忠。拉布斯坦是次子，平日在家中，他的兄长鲁道夫就极为爱护他，诸如此类事情总是一个人担下来，这难免使拉布斯坦怯懦的性格不尽如人意。
相比较而言，同样是作为家族的小儿子，雷古勒斯与拉布斯坦就完全不同了，布莱克家一向的古板，决定着他的哥哥——已经彻底成为一名格兰芬多的西里斯布莱克失去了继承权，重担就必然压在了雷古勒斯的身上，尽管年龄还小，但是也已经接触了很多家族内部的事务，耳濡目染之下，他对父母口中每每提到的那位大人，一直是极其敬畏的。
巴蒂看出来了，这两人完全不可能在今晚进入放松的状态，伏地魔也觉察到了，他挨个扫视过三个男孩，最终目光落在了巴蒂身上。
这个有着浅金色短发的男孩成功引起了他的兴趣，灰蓝色瞳孔里一直带着讨喜的灵动感觉，干净的脸庞，张扬的笑容，藏在细碎刘海后的眉毛像两把锋利的小刀。
克劳奇，只是纯血中极为普通的一个小家族，他们长久处于平衡的位置，也没有出现过什么著名巫师，没有辉煌的家族历史，这只是一个沉默的家族，极其安静。
克劳奇家的人十分严谨而又有耐心，勤恳的最好体现就在这个男孩的父亲身上，伏地魔清楚记得，傲罗办公室的副主任巴蒂克劳奇。早年，食死徒还被列为非法的邪恶组织时，那个精确认真的男人每每带着小圆帽出现在翻倒巷、霍格莫德、甚至是白鼬山、高锥克山谷的时候，几乎都会给他的手下带来巨大的麻烦，那时伏地魔甚至考虑过亲自去处理掉他。
现在他的儿子倒颇为让人惊讶，一个致力于打击黑巫师的傲罗的斯莱特林独子，听贝拉的报告还有提到，这个新生中颇为引人注意的，自小就被人称之为天才的人。很不错，伏地魔也这么认为，这确实是个有天赋的男孩。
仅仅三次，就成功施放出了完美的指路咒语，还有着对黑魔法防御术精确的理论分析，是的，他都看到了。早在巴蒂三人从混乱的楼梯间脱开身时，他就已经注意到了他们，伏地魔小心的监视围绕在教室周边，他恰好见到了巴蒂的施咒，以及男孩挥动魔杖时的精准动作，魔杖是巫师们的剑，从一个巫师取、收魔杖的动作，便能看出他的战斗意识。伏地魔自认为，自己在十一岁的时候是做不到的，就算那是克劳奇家自他年幼便开始的培养，那也太过于可怕了。
这只能解释为男孩令人羡慕的本能，适合战斗，适合成为一名成功的巫师。
“巴蒂克劳奇。”伏地魔盯着眼前的男孩，盘剥性的视线似乎要将他看透。
“是，教授..”巴蒂老实低下头，以坦然又谦逊姿态接受了这种严苛的审视目光，梅林知道他内心激动的都快要跪下去了。
“看起来你对课本的阅读十分深入。”男人眯起眼睛，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不出褒贬。
“..我只是有提前预习..教授。”巴蒂理所当然的说道，他习惯性的表示出自己对于他主人意向的忠诚。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情，克劳奇。”伏地魔挑起眉梢，显然他心里并不是那么想的，至少这个男孩暂时看起来很认真，只是太多人都会有一个好开始，而不一定能一直坚持下去，所以伏地魔并不打算表示些什么，并且准备敲一敲他的警钟。
他用他那泛白的指节扣着桌面，声调依旧不变，却带上了责备的意思：“你是否觉得，这些足够你在开学第一堂课就不停惹出麻烦？”
巴蒂急忙摇头否认，略微的慌张导致他的舌头有些打结：“没..没有..教授..”
伏地魔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他，然后视线将另外两个还在努力镇定下来的男孩一起囊括了进来：“作为一个斯莱特林，你们必须足够勤奋，不要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无所事事上，学习是一个好选择，知识永远不会给你添麻烦。”
“是，教授。”巴蒂觉得这些话对极了，当然，上辈子至今，他也从来从未觉得自己的主人有过错误。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他想了想，又低着头说道，仍旧没有对此作出过多的争辩，他了解他的主人，在曾经，黑暗公爵大人从来不喜欢听失败者的解释。巴蒂顿了一下，抬起头来，以从未有过的勇敢，大胆与对方赤色的眼睛对视，虽然声音有些发抖，仍然没有将双眼移开：“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伏地魔看着男孩鬓角处的金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突然恶趣味的觉得心情不错，他的嘴角带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很好。”巴蒂松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刚才的心跳都快要蹦出来了。
他保证不会再让雷古勒斯带一次路了，绝不！..为了照顾到明明是路痴却不肯承认的友人那探险似的诡异兴趣，他们白天才会在上课之前的路上脱离了级长带领的大队。
“我会记住你的保证。”伏地魔颇为满意于男孩的干脆：“但是你们必须为此受到些惩罚，这样有利于你们记住自己道歉。”
他随意望向三个忐忑不安的男孩，有些恶劣的眯起眼睛，血红色泽在光线下阴森异常，连自认为两辈子都十分了解他的巴蒂，也有点儿被吓倒了。
“打扫一下壁炉吧。”伏地魔终于在男孩们崩溃的边缘开了口：“我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只准用魔杖。”他指了指办公室角落充当一面墙的书柜，那儿整齐摆放满了书籍：“你们可以从中找自己所需要的，在最底下一层里。”强有力的语气不容置疑，说完就不再搭理他们。
巴蒂原本想着只是形式不同的义务劳动而已，直到雷古勒斯狠狠用手肘撞了一下他，他才转过头，诧异看见友人哭丧着脸的表情，然后随着他们的眼神望过去——那个形状诡异的壁炉就像是陈年的古物，厚重到几乎成为固体状的灰尘，和已经变得发黑的蛛网填满其中，巴蒂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素来有洁癖的主人，居然能够允许这种东西存在于他的视线里。
梅林啊，他现在能够用出来的清理一新，根本削不掉上面最浅的一层灰，再别说那些粘稠着像天生就长在上面的蜘蛛网了。巴蒂转头看向两个友人，他显然忘记了，他们比自己好不到哪儿去，甚至面对这种情况会更加的无措。
只准用魔杖..巴蒂悄悄瞅了一眼若无其事坐在桌前看书的黑暗公爵大人，眼皮直跳，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与众不同的惩罚..
三个男孩互相对望着，无奈拔出自己的魔杖向巨大书柜的方向走去，他们有预感，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不眠之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