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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当局者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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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游乖巧坐在沙发上,两颊酡红,醉态将冷漠的伪装掩盖,眼神迷蒙地看着蹲在他跟前的卫北,捏着后颈的五指轻轻挪动。
卫北伸出手在宁游眼前晃了晃却被宁游另一只手一把抓住。
这个人喝醉后和清醒时的模样南辕北辙,剥去冰山表皮露出炽热坦诚的内芯,可爱得有些过分了。
动弹不得的卫北想到有一部分人喝醉后不吵不闹有问必答,纠结着自己趁人之危是不是不太好,又对情敌十分好奇,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思虑再三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试探:“小朋友今年多大了?多高?喜欢吃香菜么?”
宁游一字一句地回答:“二十七岁,一米八四,喜欢。”
卫北脸色一喜:“那你喜欢我不?”
宁游呆了两秒没有作答,晃了晃头努力使眼睛聚焦,想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你喜欢卫北不?”
“喜欢。”毫不犹豫语气坚定。
卫北欣喜的表情逾加明显,至少自己和白月光还是有一战之力的:“那你喜欢的人叫什么名字?”
卫北原本以为自己能轻易得到答案,没想到宁游眉眼疑惑,思考了好久摇摇头。
“不记得了。”
卫北:渣男?
“怎么能不记得呢?她长什么样子?”
宁游艰难回忆:“水草,松果,荷花,树……”
卫北愣了,回想起之前被九凤引入宁游记忆的幻境,宁游所答和幻境中的景象一一对应。
宁游心中的白月光不是人而是大自然?
奇妙的结论让卫北开始怀疑宁游说的是不是实话,也许只是一些酒后胡言,也许……
千奇百怪的想法在卫北脑中冒出,没有一个能被证实。
算了,试图从一个醉鬼嘴里询问信息还是自己过于天真了。卫北无奈一笑,站起身打算去浴室拿毛巾给宁游擦擦脸,却被宁游一把按住不让动。
宁游与卫北对视,眼神灼热滚烫:“不能离开我。”
行行行,谁让我心悦于你呢?卫北放弃起身,坐到宁游身边,揉了揉蹲麻的腿掏出手机给周文敏发消息:你知道怎么追人不?
周文敏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连回三条。
追谁?
移情别恋?
宁游不给你腿打断?
卫北回:???你在说什么?
周文敏难以置信:你不会是要追宁游吧?
没等卫北回周文敏又是灵魂三连问。
你俩不是热恋吗?
你不会以为自己在暗恋宁游吧?
你问过宁游意思了吗?
卫北一脸莫名其妙,随后电话铃声响起,来电显示:周文敏。
周文敏对卫北回复八卦的速度极其不满意,直接打电话:“你不会真要告诉我你觉得自己在单恋宁游吧?”
“难道不是吗?”
“难道是吗?”
电话两头的人都有些无语,周文敏恨铁不成钢:“你和宁游说你喜欢他,明天他就把民政局给你搬过来你信不信。”
卫北跳脚:“少在这妖言惑众,他说过他喜欢的另有其人。”
“不可能,他看你的眼神……要是眼神有温度你都得化了。”
“有?”卫北半信半疑地看向身旁的宁游。
宁游一瞬不瞬地看着卫北,深邃的眼睛里全是他,蕴含的情感复杂且沉重。
周文敏斩钉截铁:“不信你直接A上去,要是黄了算我输。”
挂断电话的卫北觉得自己人生首次陷入了进退两难,周文敏信誓旦旦让他A上去的声音不停在脑中回荡,迂回作战不是他的作风,如果不是上一次从宁游口中听到喜欢白月光很久很久的回答他不会这样踌躇。
连只和宁游接触过几次的周文敏都这样肯定,他与宁游日夜相对怎会一无所知?只不过身在其中瞻前顾后,又怕宁游对白月光念念不忘又怕被拒绝后关系闹僵。
卫北叹了口气,仰倒在沙发上,闭上眼声音极轻:“你真的喜欢我吗?”
后颈上频率一成不变的抚触将卫北缓缓带入梦乡。
再睁眼却是被吵嚷的声音惊醒的,醒来的卫北发现自己在床上睡成一团,酒店房门外传来一个女人尖细的叫嚷。
“有鬼啊!有鬼啊!救命啊!有鬼!”女声一边叫喊一边焦急拍打着他们房间的门,拍了一会不见回应又开始拍打另外一扇。
随后有一扇房门打开,一个粗声粗气的男人骂道:“是不是有病?大清早嚷嚷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宁游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卫北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紧跟其后。
只见一个穿着睡衣披头散发的女人跪在打开门的男人面前哀哀哭着:“大哥救命,有鬼……有鬼!”
卫北注意到宁游看向女人的眼神有些古怪,小声问宁游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宁游:“那女人不对劲。”
大哥见是一个柔弱女人,脸色缓和了些,将女人搀扶起来:“咋回事啊?”
“房间里,有鬼,女鬼要杀我,吊死鬼!呜呜呜……”女人语无伦次地直往男人身后躲,伸出手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房间。
宁游走过去,站在房门大敞的门口谨慎地往房间内探看,只见房内一片凌乱,被子掉落在地上,凳子倒在地上,有几丝残存的鬼气,但没看见鬼的影子。
不一会儿酒店的服务员也过来了,耐心地询问女人怎么回事。
女人在众人的安抚下稍稍稳定下情绪,说起了事情经过。
她是来丰县出差的,昨夜凌晨三点办理的入住,简单洗漱后就睡下了。
睡梦中一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抚摸她的头顶,一整天的舟车劳顿让她累得睁不开眼睛,用手只摸到粗糙的布料,她以为是被风吹起的窗帘抚在她头顶便没有在意继续睡。
直到今天早上她再次被头顶的触感弄醒,睡眠不足导致的起床气让她烦躁地想抓住窗帘结果却摸到一双冰冷的脚。
异样的触感让女人立马睁开眼睛,看到一双毫无血色的双脚在她头顶上方来回摆荡,她被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跌下床,抬头看去。
床头的上方吊着一个白衣服的女人,女人微垂着头,脖子被绳子环住,面色惨白,长长的舌头伸出嘴外,双眼翻白。
下垂的双脚随着身体的微微晃动前后摆荡,就是这一个吊死女人的脚在她头上晃了一整夜!!
她哆嗦着嘴唇向后挪动,好不容易退到门旁边,发软的双腿却根本站不起来,伸出手用尽全身力气掰动门把手却发现门根本打不开。
无路可逃的恐惧感将女人包围,她转过头看向吊死鬼的方向,却发现原本吊在床头上方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而离她不远处的黑洞洞的床底下却传出“呃……呃……呃……”像是濒死之人才会发出的气泡音。
女人眼神惊恐地盯着床底,在黑暗中久视的眼睛模糊得看到一个人趴伏在床下,侧着头看她,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诡异地冲她笑。
突然,床下的人收起微笑的嘴角,极其迅猛地从床底四肢并用地爬出来,一把抓住她的脚腕,用力地把她往床底下拖拽。
她被拖倒在地,大声尖叫,双手徒劳地在地毯上抓挠,却抓不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眼见女人大半身子已经被拖进床底,挥舞的手终于抓住垂落在床沿的被子,一把将被子拽了下来却无济于事,直至完全被拖入黑暗之中,她感觉有一股凉意从脚底往上身侵袭。
女人说到这出乎意料地停下,神情呆滞。
“然后呢?”服务员问。
“然后……我就出来了。”
最后一句卫北听到了特别明显的重音,除了女人原本的声音外还有一道细细的女声。
卫北毛骨悚然地看了一眼女人,发现女人已经完全没有惊慌失措的神态,细眉微挑竟有一丝妩媚。
女人整理着自己凌乱的头发,和之前宛若疯妇的形象判若两人,柔声细语道:“我没事了,麻烦你们了。”
女人坦然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仿佛刚才只是一场闹剧。
所有围观的人都对女人前后矛盾的样子感到奇怪,纷纷窃窃私语。
两人回到房间关上门,卫北问宁游:“那女人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宁游答:“所谓鬼上身,就是没有身体、在外游荡的魂体入侵到活人身上,将身体原本的魂势排挤出去,鸠占鹊巢,但因为生魂不会随着命魂行动所以鬼是没有生魂的,而没有生魂的身体会日渐虚弱直到死亡。”
“所以这个女人会慢慢死去。”卫北皱眉。
“因为丰县现在阴气充沛,鬼的力量都在逐渐加强,而每个鬼的执念都不一样,有一些不甘心太早死去的鬼就会想方设法侵占活人的身体。”
“有办法帮她吗?”
宁游抿了抿嘴唇:“我不会驱鬼,而且,如果不破除九鬼聚阴阵,这样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多。”
卫北拿手机打开大眼,输入关键字后发现有很多关于丰县灵异传闻的信息,其中有一条【今晚九点,沉浸式探灵直播,虎哥带您亲临丰县鬼校】的标题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