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楼台风雨情之碧城歌》问题先生

7、章 七

　　我慢慢走回紫琴斋。太阳出来了，那丝丝缕缕的微黄的光线照射着我的脸。我透过窗户看了那朝阳许久。也许，以后再也看不到这样的朝阳。

　　我看了一眼桌子。桌上已放好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包袱。床边的柜子空了。我忽然想起一块琉璃，那是小时候师父送给我的。我和堇阑一人一块。师父那时候说，如果日后走散了，还能凭物相认。

　　现在被他放进我的包袱里。

　　但是，如今这石头的价值已不复存在。我不再是他的徒弟，我们还需要相认吗？
　　我打开包袱，师父把我的衣服都整整齐齐叠好了放在了里面，那块色彩斑斓的琉璃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我把它安置在我手心的漩涡中。

　　在我离开之前，留着我的体温也好。这或许足以当做我曾经住在这里的证明吧。
　　我把琉璃放回了柜子里。就当做饯别里，把我的记忆和充满回忆的物品留在这里。就算不舍，也必须离开了。

　　在这里度过的十年，真的很快乐。就像是上天看我是孤儿给我的补偿一样，美好得让我怀疑一切都是一个梦。师父送我走，我会被送去哪里呢？

　　我走出去，回头再看了一眼我的屋子。它没有变，仍是我当初第一次见到时的样子。
　　绿怪呢？也不出来送送我。平时虽然总是和我过不去，但绿怪真的教会我很多很多的东西，也一直在保护我。我擦破了皮会替我疗伤，我嫌累想放弃练习时它会绕着我转，直到我再起来练习为止。以后…再也不会见到它了吧。

　　堇阑也不知去了哪，一连几日没有人影。也好，让他这个爱哭鬼知道我要走，非哭死他不可。就这样悄悄离去也好。我不想看见他们难过的样子，否则我恐怕连走的决心都下不了。

　　走出竹林，来到宽阔的草原上，师父已经安排好了马车等候着我。我做了进去。

　　不知道要去哪里。走之前师父也没有露面，甚至一句道别都不曾对我说。果真是讨厌我，再也不想见我了。

　　就在我难过的肝肠寸断时，忽然感到包里有动静。我狐疑着打开一看，一个绿色身影飞到眼前，生气地看着我。

　　“把我闷在里面，想弄死我啊！”绿怪冲我大吼。
　　我惊讶的看着它。

　　它怎么在包里？

　　“绿怪！你你你，怎么在包里啊？”

　　“我怎么知道！你在马车里干什么？”说完绿怪飞到挡风布那里露出脑袋去看了看。
　　“喂，你这是要去哪啊？”
　　我苦笑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

　　“和涟说了没呀？”

　　“就是他让我走的。”

　　绿怪先是露出诧异的表情，随即对我幸灾乐祸地笑：“哼哼，你做了什么错事让涟这么生气赶你走？如实招来。”

　　我不说话，盯着包袱看。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就赶我走呢。眼泪忍不住打转起来。绿怪见状也不再笑了，它安慰似的停在我肩上，用翅膀轻轻拍打着我的耳朵。
　　“别哭了。没了涟，你还有我陪着呢。”

　　似的。我又不是没了师父就不能活，绿怪还陪在我身边，至少我还有它没有失去。师父赶走我的理由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就算没了师父，以后的生活，我也能好好过。我擦掉了滑落的眼泪，对绿怪微笑。它见了也很开心，在我肩上一蹦一跳起来。

　　没过多久，马车就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