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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过节 ...

  •   没了旁人的阻挠,苏筝蹑手蹑脚地走到阎忌书房前。此时,房间里早已没了女子的凄厉惨叫,但还是能隐约听的到一些啜泣求饶声,又像是发不出声音的喉咙嘶哑干嚎。

      “把这个女人送到燕王那去,就说是咱家送给他的一份礼。他儿子的女人,可不比他兄长女人刺激。”

      阎忌许是把门外的苏筝当成了岁一。

      屋里的女人似是回了回精神,连声讨饶:“求求掌印,不要送我过去,我甘愿为掌印做一切事情,只求能留在掌印身边。”

      “咱家送你到燕王那儿,不也是在替咱家办事吗?”阴凉声线下,透露出主人的不耐。

      苏筝听到阎忌这话却是寒毛竖起,理智告诉她,她好像听到不该听的了,而现在要做的应该是立马掉头走人。心中虽这么想,可她手脚却丝毫不听使唤,脚下千斤,挪不了一寸。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好像也算是燕王儿子的女人,且还是明媒正娶过来的...

      苏筝不由得想起了她第一次来岐青阁,那时的阎忌就是如当下这般心狠手辣,阴鸷狠毒,只是她沉醉在了他编织的温柔乡里,让她忘记了他原本的模样。

      苏筝晃了晃神,脑子里只剩了一个字,跑!

      可就在她转身打算离开这是非之地时,眼前一直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苏筝下意识抬头望去,与开门那人正对上了视线。

      阎忌看见苏筝那一刻,眼中闪过讶异,可那也只短暂如花火一刹,顷刻间便恢复了他一贯的波澜不惊,苏筝本想开口打破这一尴尬气氛,却不知如何开口。许久没见的两人就这么相视而望,都没说话。

      四周一片寂静,仿佛空气都凝滞了,只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与耳边呼呼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寒风刮到苏筝脸上,迎面吹来的寒意中,似乎还裹挟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儿。她这才意识过来,这里不仅仅他们两个,屋里还有一个白一柔。

      苏筝好奇心上来了,轻轻踮起脚,想瞧瞧里面的白一柔如今是何模样。可目光才从阎忌脸上移开,原本站着一动不动的阎忌突然转身阖上了门,彻底挡了她的视线。

      这...苏筝悻悻收回了眼神,但不免觉得,阎忌此番行为莫名,似是有些心虚。

      “你方才都听到了?”阎忌回头问道。

      “不不不,本宫刚刚才过来,什么都没听到,里面是有什么客人吗?”

      见阎忌只勾了勾嘴角,似是一点都不相信她的胡话,苏筝索性转了个话题,“本宫日日都会过来一趟岐青阁,好些日子没见掌印了,所幸今日碰上了。”

      她难道还能说实话不成?说自己是腆着脸来讨好,想让你撤了她身边的暗卫,好方便自己逃出去。这不上赶着找死嘛!若是一个不高兴,也将她送到燕王那去,那时候可就彻底没得跑了,她可是把燕王的老情人太后,给得罪的彻底。

      “说罢,娘娘今日来所为何事,莫非是又做了些糕点?”

      苏筝瞧着阎忌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望着自己手上的食盒,扯了扯嘴角,自己那次做的梅花糕怕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本宫的厨艺还待打磨,自是不敢再在掌印面前献丑,这个是本宫吩咐御膳房做的。明日就是上元节了,本宫听岁一说,明日掌印可能又不在宫里,所以端了点元宵过来,想和掌印一起吃,提前过个节。”

      苏筝说完便低着头,活脱脱一副温柔又善解人意的淑女模样,但这也只是表面,实则一直竖着耳朵等着阎忌的回应,脑子飞快转动,想好各种应答话术。

      可等了半晌,久到苏筝以为阎忌不愿同她一起时,他突然间开了口,“娘娘很喜欢过节吗?”

      阎忌突来的一句话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不过也如实回道:“过节多有意思呀,平日里过得枯燥重复,过节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多开心。虽来了宫里,节都是自己过,可还是会觉得过节那天格外不同于常日,是个特殊的日子。”

      “最重要的是,每逢佳节,都会有好吃的,就比如上元的元宵、清明吃艾果子、端午吃粽子、中秋吃月饼...”

      说到吃的,苏筝是越说越起劲,话匣子收都收不回去,就在她仰着头,纠结中秋节月饼到底是吃豆沙馅的还是莲蓉蛋黄馅时,突然意识到,她好像把自己真实性子显露在他面前了,这下顿时话音一收,噤了声。

      可让她感到奇怪的是,阎忌竟也没有打断她的喋喋不休,似乎还在很认真地听着她的碎碎念。

      “掌印不喜欢过节吗?”

      “走吧。”阎忌只瞥了一眼苏筝,却好像并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说完转身欲朝着后院走去。

      苏筝这下是彻底懵了,抓紧他转身的空隙询问道:“去哪儿?”

      “卧房。”

      阎忌这回是难得的好性子,嘴角荡起笑意,无奈又宠溺,特意停下解释道:“娘娘不是说要同咱家一道吃元宵吗?若是再在这寒风里站下去,元宵怕是都要凉透了。”

      “啊,对对,咱们走吧。”苏筝懊悔地拍了拍头,提着食盒,三步并作两步,向着阎忌身边跑去。

      可就在她打算动身时,阎忌先是别扭又为难的看了冲上来的苏筝,紧接着脚下一点,凌空跃起,快到只看得到一个模糊的紫色背影,连发丝的飘动也察觉不出,霎时间就消失在眼前。

      苏筝只觉眼前拂过一阵风,心中愤然,低声嘀咕着,“这人是后面有黑白无常在撵他吗?跑这么快,那...那倒是把我也给捎上啊。”

      对了,白一柔好像还在书房里,眼下阎忌又走了,这下苏筝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转头观察了一下四周,没人。

      她走上台阶,轻轻放下食盒,正打算推开书房的门时,身后一中气十足的声音蓦然响起,“皇后娘娘,微臣奉掌印之命,特来处理政务要事,还请娘娘回避,望娘娘恕罪。”

      苏筝被突然冒出来的这人吓得不轻,伸出去的手下意识地缩了回去,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寻着声音望去,只见方才说话的这少年郎虽容貌姣好,但杀戮感过重,浑然散发而出的杀气做不了假。

      “本宫好像之前见过你,你是...”苏筝一时想不起自己具体是在哪里见过他。

      “回娘娘,微臣是锦衣卫指挥使冷凌。”冷凌拱手回答道。

      经过他这一提醒,苏筝倒是全部想起来了——这人之前挨了阎忌一掌,“嗯?锦衣卫指挥使不是花姹吗?花姹去哪儿了?”

      苏筝提到花姹后,冷凌那原本平静冷酷的脸上变了变神态,添了丝黯然,“花姹大人被掌印调出了锦衣卫。”

      苏筝了然,所以阎忌之前说的活罪难免,其中估计也包括了这个。

      “既然如此,那便不打扰冷大人了。”

      “微臣恭送娘娘。”

      苏筝走到阎忌卧房,推开门却找不到他的身影,估摸着他可能是处理事情去了,便也不恼,便兀自坐在屋内等他回来。

      就在她撑着头,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被风吹动的树叶时,那片青砖墙面突然旋开来了。阎忌从里面走了出来,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身上只堪堪披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月白寝衣。

      苏筝惊地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这人方才走的这么快,原来是要提前回来洗个澡!还有这一副美人出浴的模样,是要诱惑谁!

      苏筝瞧了瞧门外侯着的岁一,恨不得把阎忌的衣服拉到脖子上面!

      不过转念一想,她似乎又明白了什么。阎忌向来不喜自己沾染上血腥味儿,她也十分不愿挨着一身血腥的他,因此他每次出宫回来后,不管多晚也会去沐浴,沐浴后才会上床抱她。

      方才阎忌那副心虚的模样,是在看她的脸色吗?想到这儿,苏筝心情畅快了许多。

      “掌印,要本宫先替你擦擦头发吗?”苏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笑意盈盈地冲着阎忌走去。

      “不用。”说完,只见阎忌运气周天,原本还在滴着水的乌黑长发,瞬时间便消了水汽。

      这一操作,苏筝看的发愣。除去感叹这一技能好使之外,她更在意的是,这人既然可以运用武功使得头发速干,之前还经常把头躺在她腿上,让她给他一点点擦干!而且还趁她替他擦头发的时候对自己动手动脚!

      “愣着干什么,过来。”阎忌袖子一拂,一阵风带上了原本大开的房门。

      被阎忌揽着腰拖过去的苏筝压了压心底的怒意,也不动作,似是在等阎忌开食盒伺候她。

      阎忌怎会不明白苏筝的恼意从何而来,但也没有生气,似乎还甘之如饴,三分无奈三分好笑。

      兀自坐下后,见苏筝立在一旁,又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将头埋在苏筝颈窝里,寻了个舒服角度,而近日来的烦乱心绪,好像在鼻尖处这股奶香味儿中尽数消散。

      “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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