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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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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玧副帅。”冰冷的声音像毒蛇一样将她缠住。
千玧竭尽全力也不能看清眼前的脸,她血液逆流,连灵魂都在哆嗦着躲避。
“你……是谁?”
那人笑着,从手上的盒子里取出一颗珠子,旁边有人搬开她的嘴,她挣脱不得,只能将珠子吞下去。
“副帅不必慌张,这可是你们西垣的秘宝,众人皆称你为西垣利剑,如今就让我来助你成为这天底下最锋利的一把刀刃吧……”
千玧挣扎着催吐,胆汁都吐净了也不见那颗珠子,那人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千玧。
“副帅吐它做什么?你们徐国丈为了这颗珠子可是连女儿都赔进去了,如此心意,副帅可不要让他伤心啊。”千玧狠厉地瞪着他,如恶鬼般钳住那人的腿,作势要咬,但那人只是不慌不忙地念起咒语,像是有人一斧头将千玧劈成了两半,她死死地蜷缩着,却不见疼痛缓解分毫。
那人放声笑着,一脚踢开千玧,“副帅与大帅还真是血浓于水,我用他的头颅炼的黑语令竟也能起作用。”
水牢中又进来一个人。“先生这可就不对了,好东西怎么能自己独享?”——是徐康。
“国丈误会了,本尊这就取一些她的心头血做一块黑语令,不过和我这块不同,心头血做的黑语令可不像我这块一样坚不可摧……”虽是道歉的话,但却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
千玧看着自己被人绑住,冰凉的匕首离她越来越近,“不……求你……”
“副帅不必害怕,放眼天下,还真没什么东西能杀得死你,一点血而已,往后还要靠副帅的血助本尊成大事。”
“不!——”
千玧满头大汗地醒来,吓得竹青手一滑,手中的药眼看就要贡献给地板,却在半空被江修远稳稳的接住了。
“听闻西浚公死在了自己府上,死状凄惨却死因不明。”江修远将药递给他,身上依旧穿着官袍。外面依旧漆黑一片,他刚从皇宫赴宴回来。
“是我做的。”
竹青惊得瞪大了眼,这姑娘动作真快,今天才入的皇城,她再多呆几天,那还得了?
千玧站起来,将药放在桌上,自己倒了点水喝,她扯了一下嘴角,托那颗珠子的福,她现在已经好全了,咒语始终没有再响起,看来那人打算将她活捉。
“姑娘的兄长早已殉国,为何要骗江某?”
“自然是为了进城,若非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世子怎么会同意?”
“姑娘既然如此了解江某,便该清楚在下最恨欺骗。”
“这样啊……”千玧偏头似是为难地想了一会儿,旋即扔了一块玉佩给江修远,那玉佩说是玉佩,还不如说是一颗球状的原玉石,杂质还不少,隐隐可见里面的黑色物质。“难看了一点,世子若是嫌弃在下也别无办法,但总比没有的好。”
千玧瞥一眼江修远木着的脸,补充到:“世子拿去放在角落里替其它宝贝吸灰也不算毫无用处。”
“姑娘好自为之。”
江修远不再多言,带着竹青离开屋子,千玧目送他们离开,长久地看着门外。
再见,哥哥。
江修远做不出把别人的赠礼用来吸灰这等是,命竹青向店家要了个木盒装着。
在画渊太子的鼎力相助下,江修远顺利地在五日后找到了皇女的养父母,那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喝得烂醉,有一妇人正扯着一个姑娘的耳朵破口大骂。
“赔钱货!你吃我的用我的,还敢反抗?就你这样的下贱货,配我儿你还敢拒绝?”
同行官员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妇人拎着棍子正要打下去,被江修远喝住。
“放肆!”竹青忙将姑娘护在身后,妇人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去,她那半残的儿子和醉鬼丈夫闻声也挣扎着跪在地上。
“大人……”妇人哆哆嗦嗦地看着江修远。
江修远将大氅脱下来罩住皇女,在她面前行了国礼,“臣江修远 ,奉岐国国君之命迎回皇女。”岐国的人纷纷下跪,余下的画渊人也行了大礼。
皇女上了马车仍未缓过神来,身后传来求饶声,妇人不管不顾的冲上马车,抱住皇女的腿,哭喊到:“公主殿下,民妇有眼不识泰山,求殿下免去民妇一家的牢狱之灾,这么些年,民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皇女转头惶恐地看着江修远,见他点了头,才慌张地将妇人推开。
“我是被邱爷爷带大的,他死了以后,你们霸占了他的家,还强迫我去给大户人家做苦工养你们,我从七岁起就是自己挣钱养的自己,你哪儿来的苦劳!”
江修远示意竹青将妇人托下去。马车不疾不徐的行着,皇女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生活了十五年的地方。她有些局促,江修远给她倒了茶,问到:“冒昧问一问,皇女现下的名字。”
“我……我叫双叶。”她小心翼翼的回答,顿了顿,又问:“我……该怎么叫你?”
江修远思索片刻,回道:“在下字子白,皇女唤我子白即可。”
马车外忽然喧闹起来。
“温将军,别来无恙啊。”
江修远皱了一下眉头,千玧?她来干什么?
“皇女坐好,臣出去一趟。”
温凡冷笑一声,“怎么?你莫不是以为,死了一个废物就能震摄到本将军吧?”
“废物?”千玧嘲讽的看着他,“温将军如此自命不凡,怎么在你那主子哪里还是一条不如废物讨喜的狗?”
“千玧!”温凡怒喝道,“我敬你是个人物,今日岐国皇女回归,你若是此刻束手就擒,本将军还能让你苟活几日,若是不识抬举,可不要怪我……”没等温凡将话说完,千玧的剑就架上了他的脖子,速度之快,令在场的御林军尽皆变了脸色,江修远眸色深了几分。
千玧看见江修远,将温凡拖下马摁在地上,“世子,草民此次只为寻私仇,不想却惊扰世子和皇女,日后定当亲自请罪。”
“千玧!”一旁的大臣喝到,“你好大的口气!你挟持我朝中大臣,真以为你能出的去?”千玧仔细辨认他,“苏侍郎?你这买国得来的位置,坐得可还舒服?”
苏起弦气得满脸通红,险些从马上摔下来,“来人!抓住她!”
“都别动!否则我现在就要了他的命!”
御林军顿时进退两难,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千玧与他们翻着旧账,并不理会前去通告的侍卫。
“主子,她不要命了?”竹青对她的行为颇为不解,“我们要不要出手阻止?”
“不必,她似乎……在等人。”江修远与竹青隔岸观火,看着不远处哄哄闹闹的一群人。
“可是,要是温凡真的死了,那我们可就欠画渊一个人情了。”
“不会,温凡一死,遭殃的就是西垣百姓,眼下西垣刚归顺,百姓虽百般不愿,却还得活着,画渊国君当务之急是稳固民心,千玧如今是西垣民心所向,画渊国君想要收服她,但那些叛了国的画渊‘功臣’们不会答应,双方只能继续僵持。”
竹青恍然大悟,“主子英明。”
这厢千玧舌战群儒,竟半点也不落下风。买主求荣四个字本身就够这些人喝一壶了,千玧嘲讽的笑了一下,“诸位大人这么激动干什么?岐国迎回皇女,你们全都争先恐后的跟来,怎么?怕被派去安抚民心,觉得自己无颜面对西垣百姓吗?”
那帮老家伙顿时不说话了,许久,才有人大声道:“成王败寇,如今只有西浚!”
像是抓稳了什么东西,众臣唾沫横飞地反驳。
“对!成王败寇!李氏皇族荒淫无道,我们这是替天行道!”
“呵,温将军,你们画渊往后可得小心一点了,毕竟这有一就有二,说不定我西垣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放肆!我们都是画渊的功臣,更对皇上忠心耿耿,你休要信口雌黄!”
马车帘被掀起一角,双叶从里面钻出来,
“皇女。”
双叶有些局促地看着他们行礼,手忙脚乱地去扶人。
“子白哥哥……”
“皇女快回去吧,这里危险……”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突然有人大喊一声。江修远猛然回头,只看见一瞥而过的杏色裙摆。
“竹青,看好皇女。”江修远纵马追上去,温凡也立刻跟了上去。
千玧追着前面的黑衣人,天色此时已经暗了下去,两人都弃了马,往竹林深处奔去。待甩开江修远和温凡,千玧停下脚步,“阁下引我单独见面,所谓何事?”
黑衣人转过身来,摘下面具,千玧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