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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番外二 醒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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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来了。”天子声音极淡,一双眼睛却一刻也不曾从皇后身上挪开。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婉儿扯着皇后裙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真的后悔了,她今日方知天子待皇后的心思,悔不该自以为是。
“求娘娘救救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萧予扫一眼伏在脚下的婉儿,心中猜了个大概,朝她安抚道:“陛下不过是同你说笑,瞧你吓成这样,惊了陛下圣颜,罚你抄写经书,此后三个月俸禄充公。”
说着话锋一转,“你这般莽撞,本宫是留不得你了,你读过些书,便去宁寿宫侍奉太妃,你可愿意?”
“奴婢愿意!奴婢愿意!”侍奉太妃总好过自戕,婉儿如临大赦,看也不敢看天子,仓皇退了出去。
殿门合上,萧予的视线掠过萧衍,落在案上的某处,上前几步,伸手取了将那香囊,在掌中翻来覆去地审视,“咱们的安平长大了,瞧这绣工,可比臣妾当年要精湛呢。”
萧衍哼了一声:“女大不中留,她如今满心都是沈怀安那不成器的儿子,连朕也敢顶撞了!”
见萧予眼中含笑,又不满道:“还有你!朕的好皇后!你也向着沈怀安!当年他那般算计朕,朕不与他计较,如今他的儿子还要祸害朕的女儿!朕告诉你,朕无论如何也不会将女儿许给沈家,叫安平趁早绝了这念头!天下好男儿多得是,萧氏公主,何患....”
“可萧氏公主,从来都坚若磐石,韧如蒲草,认定了谁,又岂会轻易转变?”
萧予说着,执起萧衍的手,捧在自己脸颊,柔声道:“臣妾那时,也是非陛下不可呢。”
萧衍闻言,蹙着的眉松了松,犹气恼道:“皇后嘴上说着非朕不可,却一连七日也不来看朕!”
萧予与他十指相扣:“陛下朝臣妾发脾气,说臣妾恃宠而骄不可理喻,臣妾心里也有气呢!可臣妾还是惦记着陛下,怕陛下叫人引诱了,这不慌忙来了…”
“皇后哪里是怕朕叫人引诱了,分明是为了保住那不知好歹的奴婢!也怨朕,朕一时说了气话,皇后不高兴也是人之常情,今日皇后肯来,朕心中便舒坦了些,朕需给皇后好好赔罪。”萧衍说着揽着萧予的腰,轻易将她抱起。
萧予惊呼一声,被他放在桌案上,待坐稳了身子,娇声道:“陛下要如何给臣妾赔罪?”
萧衍吮着她的耳珠,轻笑了笑,“都说床头吵架床尾和,皇后说朕该如何赔罪?”
萧予乖巧地坐着,任由他的吻落下来,几日没见,她也惦念着他,他那般费尽心机瞒着她的身世,让她以为自己非萧氏血脉,让她不需为弑父弑君愧疚,她却仍是从蛛丝马迹中窥见天机,这几日她想了很多,还是决意装作不知。
“想没想朕?”他在她唇畔辗转低喃。
他的唇棱角分明,吻她时却万般柔情,她沉溺其中,发出心满意足的低叹。
萧予双臂交叠地环在他肩头,瓮声道“想。”
“朕也想皇后。”萧衍促狭一笑,便要剥她的外衣。
“别在这里!”萧予小声说着,红着脸拍开他不安分的手。
萧衍仍不死心,再度纠缠过来,“怕什么,又不是没有过,朕就喜欢这儿,朕喜欢批奏章时有皇后的气息...”
他说着,手上的动作一点不耽搁,他熟悉她的身子,不出片刻便叫她无力招架,衣衫逐一被他褪去,满地堆叠成小山。
殿中的蜡烛燃尽了几盏,昏暗的光线下,萧衍一声声唤她“阿姐”,他平日都称她皇后,只这时“阿姐阿姐”唤她,她到底顾忌,咬着牙不肯应声,他便惩戒地冲撞,迫她婉转回应。
良久,待一切平息,他的皇后窝在他怀中蹭了蹭,低声嘟囔着“好累。”
萧衍正为她整理衣衫,闻言不由失笑:“朕有时候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在侍寝,回回都是朕在侍奉皇后,朕使了力气,到头来皇后还要抱怨累。”
她已是四个孩子的母亲,萧衍待她却依旧热情不减,她餍足地枕着他的肩头,软声道:“下一次,下一次臣妾一定好好服侍陛下。”
萧衍捏捏她的鼻梁,爱怜道:“次次都说下一次,朕等到头发都白了。”
萧予嗔他一眼:“怪不得陛下不许臣妾拔自己的白发呢!”
萧衍搂着她,在她脸上亲一口:“朕觉得这样很好,皇后同朕一同白头,朕心满意足。只一点,朕勤政,皇后便不许操劳。眼下几个孩子各有各的长处,太子那头由李智教辅,皇后也可放心,朕瞧着李智那小女儿机灵,小小年纪身手便了得,颇有几分影煞当年的英姿,朕想着叫她给太子做伴读,二人年纪相仿,若是处出感情,过几年指给太子正好,若是没有缘分朕也不强求。老话讲儿孙自有儿孙福,朕是早想明白了,皇后亦要明了,素日多花些心思在朕身上,免得旁人以为朕与皇后起了嫌隙,什么妖魔鬼怪都敢凑过来插一脚。”
萧予逮着他话里的纰漏,不依不饶道:“陛下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待太子如此,便不该厚此薄彼,这般强加干涉安平。”
见萧衍抿唇不语,知他介怀,萧予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安平那股子执拗,倒是像极了陛下。沈若呢,又是个温善的性子。两个孩子投缘,陛下又何必揪着多年前的旧事不放?陛下的委屈臣妾都知道,可安平是我们的女儿,陛下忍心要她爱而不得?陛下推己及人,想想当初臣妾忘了陛下时陛下的心境,陛下受过的,如今还要我们的女儿再受一次么?”
萧衍目光飘得悠远,是啊,那时候他多痛,做梦都不敢奢求今日。好在都过去了,如今她是他的皇后,是他的妻,为他生儿育女,与他白头到老,便是死了,也只能葬在他的身旁。
萧衍长出了口气,捉了萧予不安分的手,轻轻吻在唇畔,“朕自然心疼安平,罢了,就依皇后的。皇后搅得朕心头乱糟糟的,朕白白嫁出去个女儿,实在抑郁,今夜朕辛苦些,皇后再给朕添个公主,好叫朕心中好受些!”
见他应了,萧予了却一桩心事,便也含着笑意,眼波流转地瞥一眼那堆积如山的奏章,提醒萧衍:“陛下还有奏章要批呢!”
萧衍拦腰抱起她:“皇嗣事关国本,奏章搁一搁也无妨。”
说着大步往屏风后的小榻走去,沿路吹灭了就近的蜡烛,任由缠绵的夜色蔓延,夜还很长,这一生也漫长,若得斯人长相伴,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