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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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拓随着大队人马来的时候，见了满地碎石，再一看，阵法已经触发，地上死伤无数。晋拓心一凛，双腿一夹马腹，急急地往里面去寻人。
“楚公子！楚公子！”众人见了地上惨景，无不惊愕，立马散了开来，四下里寻找楚昭秦。
晋拓来到了昨晚藏身之地，一见地上蜿蜒开的点点绿色血迹，手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死死地抓住了缰绳。“昭儿...”晋拓喃喃着，翻身下马，跌跌撞撞地往里面去寻。
等找到人的时候，楚昭秦歪斜在石头上，眉头紧蹙，脸色煞白，嘴角的血迹还没有干。晋拓登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无力地垂下。他看着他的少爷，一动不动躺在那儿，宛如被抽离了魂魄一般。晋拓一步一步挪过去，颤抖着手探了探鼻息，微不可闻，晋拓松了口气，紧紧抱住了人。
“昭儿，我来了。”好在一切都来得及，好在他又见到了昭儿。
楚昭秦受了重伤，立马被送往宫中治疗。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被抓来看诊了，老的小的，各个紧着眉头上前把脉抓药，就连御用太医张太医，也是一脸凝重。
房间外，是刘太后和宇文澜，二人皆是哭哭啼啼的，观音像前的香就没有断过，请了一把又一把。皇帝也来瞧了瞧外甥，吩咐一定要把人给治好。宇文澜就这一个儿子，要是有了什么好歹，肯定闹得上下不得安宁。
宇文逸城本想把楚昭秦凶多吉少的事告诉升舜淼，回去的时候升舜淼已经在门口候着了。他看着升舜淼，没有动作，有些话突然就不想说了。升舜淼也定定地看着他，最后只求他好好审问步六孤贺佳。
宇文逸城点点头：“这是自然。淼淼，昭秦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他想了想，该说的还是得说，总不能瞒一辈子。
升舜淼身形一顿：“那就更该好好审审了。”
之后两人再也无话，各回了个处。宇文逸城是摸不准升舜淼的，不知道他这颗心到底在谁那。宇文逸城想过了，淼淼就是还爱着楚昭秦，他也不敢把人怎么样。
楚昭秦说到底也算是半个皇室子弟，又是在出使途中受了重伤，此事闹得很大。门内门外，到处都是扎堆的太医们。外人不知道晋拓和楚昭秦的那层关系，只知道他是忠心耿耿的好奴才，故而破了例，跟着候在了门外。
步六孤贺佳本就是贪生怕死之辈，更何况现在事情败露，为了活命，早早地把解药献了上去。还好一路快马加鞭，楚昭秦被送来的及时，只是拖得时间太久了，即使服下了解药，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晋拓在门外守着，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觉得双脚发麻，浑身都木了。里面时不时地传出来哭声，烧不完的檀香味混合着蜡烛香飘满了里堂，晋拓被弄得心烦意乱又无处发泄。
又苦等了一阵，焦急的心并没有安分多少，只觉得越来越烦躁。晋拓干脆不再等下去，径直离开了。
宇文逸城审人是很有一套的，因着两国邦交的关系，没对步六孤贺佳用什么大刑，只是使了好些邪门歪道，就把步六孤贺佳折磨得半条命都快去了。此刻他痛苦地躺在地上，头昏脑涨的，没注意到一双黑色锦靴站在了他身边。
“啊——”步六孤贺佳的脑袋被人给踩住了，惊得他胡乱动弹求饶。那人脚上的劲头很大，像是要把步六孤贺佳的脑袋踩碎一般。步六孤贺佳一时动弹不得，眼珠使劲往上斜也看不见究竟是谁私闯了天牢。
“我是使臣，太子都不敢对我用刑，你竟然这般大胆！”步六孤贺佳鬼哭狼嚎，那人不受威胁，脚上的劲越来越大，急得步六孤贺佳伸手去扒。
“不敢了不敢了，别杀了我！解药我已经交上去了，你们怎么也该留我一条命！我是使臣！”那人是铁了心来收拾他的，步六孤贺佳再不敢犟一下，卑微求饶。
“就因为你，昭儿要是有什么好歹，我保证你出不去这个门。”清冽声音里带着十足的狠劲，势必要把脚下这个人踩烂一般。
这个声音步六孤贺佳熟得很，是那个侍从的声音。一介使臣，沦落到被一个奴才脚踩脑袋，步六孤贺佳羞愧难当，萌生出无穷的恨意，他使劲捶着晋拓的脚，叫骂道：“你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你要是怕以后没人上了，我不嫌弃就收了你！”
“你是真怕我弄不死你！”晋拓暴怒一声，足尖一翻踢得步六孤贺佳打了个滚。步六孤贺佳看着步步逼近的晋拓，咽了口唾沫，很快就被他踩住了胸口。一拳一拳，砸在步六孤贺佳身上。
晋拓浑身上下，像是有使不完的劲一般。他恨步六孤，恨没拦住楚昭秦，恨中箭的人不是他，恨他们要对昭儿赶尽杀绝。
“他中了箭都不敢和我吭声，看不见了也瞒着我不说，连咳了血也当我不知道......他把腰牌交给我的时候，摸了半天才摸着我的手，若不是他时时醒着，我真的就以为他去了！”
“我的昭儿，何时受过这些委屈？有我在一天，我都舍不得他皱下眉头，你去看看他现在躺在床上的样子......你们这些无耻小人，有什么手段不能正大光明使出来！”晋拓发了狠，打了几十拳也不过瘾，拽着步六孤贺佳的衣领子就往柱子上砸。
“昭儿要是有什么好歹，踏平梁夏者，必是我晋拓！”晋拓瞧着步六孤贺佳额头上流下来的血，厌恶不已，一手掐上了他的脖子，在慢慢收紧。
步六孤贺佳挨了一顿死打，有进气没出气，他斜眼哀求着晋拓，却对上了晋拓暴虐的双眸。喉咙里面全是血痰，步六孤贺佳嗫嚅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行了，再打真就要被你打死了！”一个穿着青衣的人即使劝阻道，见晋拓还是不肯收手，一把把人拽了过来，失去支撑的步六孤贺佳顺势倒在地上。
晋拓瞪了一眼步六孤贺佳一眼，心中火气更盛，拳头又握了起来要上前。
“师父派出了州幽门最好的毒师，楚公子的情况暂时稳定住了，你去看看吧。”话音刚落，晋拓收敛了戾气，脚下生风般走了。
“使臣，我师弟年纪小脾气倔，下手没个轻重的，你可别见怪，不然，难保他再回来断你全身筋脉。”步万尘神色如常，像以往一样说话，却半是恐吓半是威胁，给步六孤贺佳喂了一粒还魂丹吊住精神。
他出天牢的时候，又拍了拍手，狱卒应声而上，听候吩咐。
“使臣跌破了脸，用些好东西，给好好养着。”
“是，步大人。”
晋拓是一路跑回来的，从窗户里斜了一眼，里面太医少了大半，宇文澜也不哭了，静静地守在一边。从晋拓的视角，是看不见楚昭秦的脸的，此刻却是安心了。他本不是局外人，却被迫活成了局外人。
“晋拓。”有个女声叫住了晋拓，是艮门门主金晚菌。她一袭红色纱衣，从头遮到脚，纱上面的金色绿眼雄鹰，说她来自州幽门。
金晚菌是个极具妩媚的女子，她常年轻纱遮面，外人根本瞧不见她的脸，可是关于她美貌的传闻，确实随处可见。人们说，那红纱掀开之时，就是金晚菌用美貌吃人之时。
因为制得一手好毒，金晚菌是州幽门第一毒师，是整个江湖都忌惮的角色。若是惹恼了她，要被她丢进炼丹池，捣成血泥做药引子。千金难求的化毒散，就是她的杰作。
晋拓对这个门主很陌生，因着尊卑有序，恭敬地行了个礼：“金门主。”
金晚菌点点头，说道：“楚昭秦是你主子，你没告诉他化毒散不能多吃吗？吃了那么多，毒涌上来，发作得更快一些罢了，还好送来的及时。”
晋拓没想跟她解释太多，金晚菌看他的眼神古怪得很。晋拓与她不熟，她一般治完病走人就是了，现在倒是特地留下来和晋拓聊了几句。
“我看你面色也不好，唇色发紫，怕是牵连着中毒了。”说罢金晚菌便伸出手给晋拓把脉，又从秀囊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倒了一粒小药丸出来，旁若无人地塞进了晋拓的嘴里。晋拓咽下了药丸，她的手也没离开，抚在他耳畔。
晋拓察觉不妥，况且此处人多眼杂的，说着“唐突了”一边又往后退。金晚菌的喉咙里发出一阵怪笑，伸出食指勾住了晋拓的腰带往前一拉，凑到晋拓耳边亲昵地说道：“好小子，都长这么大了，要不调来跟了我吧。”
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飘来，晋拓闭了气道，看着眼前的女人，不为所动：“金门主想要什么样的男人，都是唾手可得，晋拓，会坏了您的雅兴。”
“切，无趣的小子。”金晚菌皱皱眉，知道迷香是没用了，便松开了手，拢紧纱衣走人了。
晋拓见人走远了，才长舒了一口气。
门里边传来了骚动，紧接着就是楚昭秦的声音：“拓儿去哪了？”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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