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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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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儿,我是来接你走的。”楚昭秦讪笑。
“不是已经分开了吗?没必要了吧,我在宫里过的也挺好的。”晋拓冷冷地回绝道。
楚昭秦一直不肯罢休来抓他的手,晋拓看着他那样实在是心烦得很,无奈地挥了挥手说道:“楚大少爷,东宫不在这。你若是要寻升公子,出门左转便是。这里是校场,是粗人待的地方,再不走恐会被冲撞了。”
楚昭秦听不得他说这些,趁着晋拓说话的功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死死的不肯松开。因着常年习武练剑的原因,晋拓的手算不上多光滑顺溜,甚至有些粗糙。楚昭秦抚着他手里的茧子,将晋拓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胸口上。
心跳强健有力,一下一下震得晋拓的心也跟着狂跳起来。晋拓眨了眨眼,看着楚昭秦,他觉得,大美人跟以前不一样了。若是细说哪里不一样了,晋拓一时也说不上来。
两人在定在原地,这里是专门给六皇子留出来练武的地方,不会有外人进来。晋拓看着楚昭秦翕动的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怯,瞥开的眼神没有逃过楚昭秦的眼睛。他望着晋拓,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拓儿,你知不知道,这儿...”楚昭秦又按着晋拓的手往自己胸口使劲按了按,“前几天,这儿,险些就不跳了。”
晋拓倒抽了一口气,使劲要把手抽回来,楚昭秦却使出更大的劲。晋拓一时看不明白他,人看着消瘦了许多,怎么劲比以前还要大?楚昭秦虽没说什么,但是那话,晋拓就是听不得,他想要跑了。
“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伤你的心,这一切都是我造孽。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才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我日日夜夜守在门口的石阶上,就想着能第一个看见你来。拓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不要我呀...”
晋拓的情绪也激动起来,这般服软做小的楚昭秦,他还真没见过。况且嘴里说的,句句都是他心里想要的。这样的楚昭秦,叫晋拓一时怎么也狠不下心转身离去了。
“大少爷,你现在来说这些又是何苦?你我身份地位悬殊,你是静平公主独子,你将来会娶一房妻子,生几个孩子,还会官运亨通平步青云,你犯不上在我一个跑腿的身上浪费时间。”
晋拓也没开玩笑,说的句句都是真心。在宫中的这些日子里,他也仔细想过了。那些高位权贵们,最不愿意要的,就是爱情。世上至深是爱情,薄情人处无相思。
“什么狗屁身份地位,我才不在乎这个。你若是因为我是公主之子就避开我,那我明儿就做乞丐去,这样你可就不许嫌弃我了!你知道我根本就近不得女人身子,我上哪娶妻生孩子去...拓儿,你看看我的心,跟我回去吧,我和虎子都需要你。”
“拓儿,我求求你了,别那么叫我,我不是什么大少爷,我只是楚昭秦,是你的昭儿。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你看看我,我知道你眼里有我,你忘不掉我的...”楚昭秦见晋拓还是一脸冷淡,真的要和他断干净的样子,心里一阵钝痛,急得眼眶通红。
“昭秦,莫要再哭了,为了我,不值得。”晋拓伸手抹去了他眼角的一滴泪,心中即使万般不舍,他也要做出决定了。再这样下去,消耗的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
“我楚昭秦这辈子的眼泪,都是为你流的。”楚昭秦再也顾不得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了,只要晋拓能回来,就是叫他当着全京城人的面哭上三天三夜他也愿意。
既然拓儿这般不情愿,那也不能怪他用强了。楚昭秦先晋拓一步,抽出了他的剑,横在了脖子边。
“昭秦别闹了,这剑锋利的很,别伤了自个快扔了!”晋拓防千防万,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楚昭秦会以死相逼。
听闻此言,楚昭秦将手中的剑,又往脖子处压了压。白皙皮肤上,很快就出现了一道血痕。晋拓现在怕得不行,他知道楚昭秦性子疯,却没想到会这么疯。眼下若是不顺着他的意思,只怕真会酿出大祸来。
“拓儿,我还是那句话,跟我走,我就把剑放下。我若是死了,你猜谁第一个给我陪葬?到时候你这辈子都得和我在一块了。就是到了阴曹地府,我们也是夫妻!”
楚昭秦眼神透着寒光,他在赌,赌晋拓心里肯定有他。要是晋拓真能看着他死,那就当做他欠他的行了。一世还不完,那就还两世,两世还不完就还三世。
“好拓儿,你心疼心疼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全改了。”楚昭秦不停歇地央求。
“好,我答应你,和你回去便是了。”晋拓瞧着他脖子里的血,就跟自己心上淌的血是一样的。他的少爷从小娇生惯养的,哪里扛得住这些痛楚。如此看来,这都是他的孽债罢了。
听罢楚昭秦便扔了剑,搂着晋拓激动地像个傻子。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又如何,晋拓能回来,便是天大的喜事了。
他是真的,离不得晋拓了。
晋拓又要离宫了,他瞧着师姐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心里也有点难过。说到底,横竖左右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了。他也不知道这次回去能待多久,走一步看一步吧。
“拓儿,下次要回,就直接回吧。”银连翘瞧着马上的两人,眼神说不出的唏嘘。
楚昭秦浅笑一声:“师姐说的是哪儿的话?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待他,再不似从前了。”
他稍微一夹马腹,白额大马就开始往外跑。清冷的皇宫中,被声声马蹄踏碎皑皑冰雪,散落的碎片,落在了晋拓的肩头,很快又消失不见。那人温热的气息,为他吹散了层层雪花。晋拓合上眼,感受着朔风擦过耳畔。
脖子里虽带了伤,但是冬天衣服厚,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楚昭秦尽量避免和母亲多接触,以防她提及。这几日他心情好得很,主要是晋拓回来了。他看着院子里给虎威威梳毛的男人,止不住的笑,仿佛是终于抓住了一次失而复得的机会。
不过有一点挺糟心,晋拓人是回来了,就是心,似乎没有完全回来。楚昭秦试着去触碰男人,男人躲躲闪闪的不让碰,最后干脆直说了不想那么快又滚到一块,色字头上一把刀,他不能重蹈覆辙。
听了这话,楚昭秦虽说气的很,但也不好直说什么。晋拓能回来,已经很给他面子了,他可不能不识抬举。晋拓那么大个人在这里,又不愿和楚昭秦过多接触,只能把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虎威威身上,一天要梳八次毛,惹得楚昭秦整天酸溜溜的。
楚昭秦骑马闯校场的事算是传开了,太后虽没说什么,皇帝上朝的时候倒是提了一嘴,给楚渊实差点没臊死,回去后直说是养了个讨债的孽障。他一辈子赢来的脸面,都叫这个儿子尽数丢尽了。
且说宇文澜有一姊妹静和,还是公主的时候就嫁去了梁夏国当王后。前些日子梁夏来了使臣,递上了国王的书信,说是王后病重,梁夏国王特地派了使臣来说明。
得知消息,一时之间举国悲痛。太后更是差点把双眼哭瞎。宇文澜也伤心不已,又想起楚昭秦年纪也大了,前些日子又惹出了乱子,再不可由着他胡来了。便和皇兄举荐,叫楚昭秦带着人回访梁夏,看望静和公主。
皇帝宇文丘也有自己的想法,太子是万不可派出去的,六皇子年纪尚小,且母后皇妹一直要他重用楚昭秦。既然是自己的侄儿,多用用也无妨,正好叫他收收心。
楚昭秦知道消息后,没有太惊讶。他的身份摆在这,入朝做事,是迟早的事。他现在就放心不下拓儿,万一他一走,步万尘又把人要回去可怎么办?于是,他对着晋拓软磨硬泡,又去求了母亲,这才叫晋拓点头答应下来。
梁夏是边陲之地,据说民风开放,男女之事随性洒脱。那使臣,名唤步六孤贺佳,小麦色的皮肤,圆圆的眼睛说不出的狡猾,嘴边两撇小胡子,笑的时候跟着一起抖动。他的眼睛和他这个人一样,时不时地打量晋拓。
楚昭秦哪能容他放肆,扯过脸上的帷帽,戴在了晋拓头上:“戴上,他老是看你!若不是他是使臣,我定饶不了他。”
“昭秦,越往南走,天气越恶劣,帷帽还是你带着吧,他不能把我怎么样的。”晋拓说着就要把帷帽拿下来。
楚昭秦按住了他的手,掀开上面的纱钻进去很快吻了晋拓一下,后放下轻纱说道:“你跟我出来一趟,我得好好护着你。再说,我觉得我风吹日晒的,会更有男子气概。”
这还是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亲到晋拓,还真得谢谢这趟出使旅程了。
步六孤贺佳知道成暮国民风保守,周围全是随行使臣和军队,他俩个竟然这般大胆。旁人看不清,他是看得一清二楚。那楚公子,亲吻了他的随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