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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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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昭秦回来后就心事重重的躺在了床上,辗转反侧不得安生。他两次发病,恰好两次晋拓都在场。还每次都是晋拓上前抱住他的时候,他就好了,不难受了。
楚昭秦这时候,终于想起他的废物系统来。
说曹操曹操到。醋坛子系统先是闪了闪光,发出一阵醋香,紧接着坛子上出现了两个溜黑的小鼻孔:“主人~好久不见~”
楚昭秦翻了个身道:“你来啦,小废物。”
醋坛子系统脸黑了黑,虽然脸本来就黑看不出什么来:“主人,这次我出来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我过敏了,这次时间长,你也仔细检查了吧。确定是技能被触发了吗?”
一提起这个醋坛子系统就兴奋:“是啊是啊,检测到了,就是技能被触发了!原来主人你接受的惩罚就是过敏呀!哎呀,其实还好啦,至少不是什么很严重的病啦。”
明明是安慰的话,听来却是颇有一些幸灾乐祸。楚昭秦白了它一眼,次品就是次品,一点也不会心疼人!这次过敏这么严重,他差一点就翘辫子了...
“主人,这次你过敏,边上都有些谁呀?你好好想想,我们也好确认老陈醋的身份。按照我这边的进展,已经显示第一重情劫开始了,可见你俩已经见上了。”醋坛子系统欢呼雀跃的,第一重已经开始了,再来两重,就可以回天上了。
“没有谁,就我一个人。”楚昭秦出言,打断了醋坛子的幻想。
这回轮到醋坛子耷拉个小脸了:“诶?没道理啊,主人你不可能无缘无故接受惩罚的吧?该不会是我太废物了,没检测出来吧...”
楚昭秦听闻坏心眼道:“对啊,没准就是你的问题呢,你快去修修自己吧。上回我吃醋了,我也没见你惩罚他,可见你这技能做不得数。”楚昭秦想起了升舜淼,噘着嘴,翻了个身闭上眼睛不再理人。
可怜醋坛子系统哪知道楚昭秦的心思,真以为自己又坏了,赶紧消失,预约了天界上门检修服务。
耳边没了废物系统叽叽喳喳的声音,楚昭秦睁开了眼睛,苦笑一声,这都叫什么事啊。他对晋拓什么心思只有他自己清楚。
黄三明说的不对,他爱晋拓,又不爱晋拓。他喜欢和晋拓待在一起的感觉,那是一种真正找到归宿的感觉。但是一方面,他又不能全心全意爱晋拓,因为他知道,他还爱着升舜淼。
楚昭秦又合上了眼,觉得有些对不起晋拓。傻拓儿,还什么都不知道吧...
若是世上有两个他该有多好,一个陪着晋拓,一个爱着升舜淼。
他可以骗废物系统,但是骗不了自己。晋拓就是山西老陈醋,前世,他们是一对神仙眷侣,平平淡淡,恩恩爱爱。楚昭秦虽为人张扬,但是内里挺喜欢这种细水长流的爱情,不然也不会这般割舍不下升舜淼。
明明升舜淼都已经走了两年了,楚昭秦明知不可能,却还是放不下。有时候他也在想,升舜淼有没有爱过他?他现在,是舍不得升舜淼,还是舍不得自己的那十年?
楚昭秦烦躁的掀开纱帐,外面没看见晋拓,有些失落。
也罢,走一步看一步吧。
张太医行医数十载,因医术高超,所以得了太后的旨意,能自由出入楚府。
楚昭秦是张太医一手调理的,身体是什么底子,张太医最清楚了,壮实的和小牛犊一样。从小,也没什么过敏的情况出现过,今日听了晋拓的一番话,倒是稀奇得很。张太医捋了捋胡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晋拓看着也是干着急,有些羞耻的开口:“张太医,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怨念害人这一说法吗?”
张太医睁大了豆豆眼,瞧着晋拓眨了眨,半晌才说道:“晋小哥,老夫是医者,你若是要求神问卦,东街头的李老头年轻时是我的师兄,兴许能帮到你。”
晋拓知道张太医是误会自己了,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张太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有一个,呃...痴情人,嫉妒心上人有个老相好,然后,他的心上人就病倒了...就是这么一回事,会有这回事吗?”晋拓说出这番话,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张太医还是捋了捋胡子,提醒道:“晋小哥,如此说来,这不是痴情人,这是苦命人吧!”
一时之间,晋拓脸色难看异常。
张太医自觉失言,想来晋拓也不会用这些话来诓自己,低头细细思索一番,恍然大悟道:“晋小哥,你是说,有人要用巫术,害楚少爷吗?!公主和驸马知道这回事吗?!此事非同小可,老夫得赶紧进宫禀报太后!”
见张太医信以为真,颤颤巍巍提着药箱,就要出门去寻太后,晋拓一把把人拉住,夺过了药箱,讪笑道:“张太医,别着急,我就和你开了个小玩笑。不是楚少爷,是我一个朋友,他的心上人被人下了巫术了...”
张太医从晋拓手里扯出来自己的袖子,“哼”了一声,说道:“晋小哥你也太不懂事了,老夫这把年纪了,你还来吓老夫!不过啊,东街头的李老头,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阴阳八卦,无一不晓,跳大神也是一绝,真不是老夫吹牛!...”
“晋拓!晋拓!你去哪里了!你快来陪着我!”屋子里的楚少爷醒来看不见人,已经嚷嚷起来了。
“那行,少爷在找我了,张太医,恕不远送了。”晋拓拱手作揖。
“没事,老夫来来回回这么些年,早就门清了,我还得去给太后回个话呢。那什么,晋小哥,你有空就记得去照顾照顾李老头生意啊,诶也不是,叫你那朋友记得去啊。”张太医提着药箱子,走之前还不忘叮嘱晋拓一声。
晋拓对那种江湖术士实在是不上心,只是楚昭秦这病,来得也快去得也快,怪得很,再加上,晋拓心里面,确实有点见不得人的想法...晋拓甩了甩脑袋,他怕是疾病乱投医了。
许是真的受了凉,楚昭秦回来后,便昏睡了一下午。晋拓费了好的大的劲,才从楚昭秦的手里挣开了自己的手,跑到外面和张太医悄咪咪说了会话。
楚昭秦看见晋拓推门进来,满脸的的不高兴,说道:“拓儿你去哪了?怎么还扔下我不管我啊!你骗我睡下前还说会一直待在我边上的,怎么我一醒来,你就不见了踪影,我喊了半天你也不来!拓儿...”
大美人皱着脸,苦哈哈的,细细一看,眼睛还有点红红的。晋拓叹了口气,心疼了,上前握住了他微凉的手,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就和张太医出门说了几句话,哪有扔下你不管你了...”
楚昭秦不管不顾,拉着晋拓一道躺回了床上,下巴搁在了晋拓颈窝处,说道:“我不管!你说会等着我醒来的,现在我醒来没看见你,我心里难受,不信你摸摸。”
晋拓刚想说自己相信来着,就被楚昭秦拉着自己的手,伸向了楚昭秦的心口处。一片火热,掌下传来楚昭秦强有力的心跳声,震得晋拓心里跟着发麻。
楚昭秦伸着头,动着嘴唇,来找晋拓要亲亲。两个人的眼神也开始勾勾黏黏起来。
好景不长,华忠推门进来,说道:“大少爷,汤炖好了,给您放桌子上了。”
晋拓听见了,不再和楚昭秦玩闹,起身整理了一番,说道:“药好了,我去给你端过来。”
楚昭秦满眼笑意地看着他,说道:“去吧,小心点,可别撒了烫着了。”
晋拓端来了一碗汤药,闻着气味有点不对,开口问道:“张太医开的什么方子,怎么味道这般不同其他。”
“啊,就是普通的汤药,你别多问了,我喝了就是了。”楚昭秦一看那汤药脸色就古怪起来,一把夺了过来喝下了。
华忠真不会办事,叫他夜里悄悄地送来,这会子倒送来了。估计是煎煮的汤药多了,搞混了。楚昭秦正当壮年,当着相好的面喝这个,难免脸上会挂不住。推托一番说是驱寒药,也就过去了。
晋拓见他一口气喝完,也不多疑,收拾了瓷碗,拿下去了。回来就看见楚昭秦斜歪在床上,面色红润,眼神迷离的看着他。
“宝贝拓儿...”晋拓听着声音不太对劲,哑得厉害,以为病情加重了,赶忙上前查看,一摸浑身滚烫,唬得不轻。
“昭秦,你这是怎么了?看着是又加重了,我再去差人找张太医。”晋拓慌慌张张起身,不料被身后人一把拽住了,晋拓回头一看,两道鼻血从楚昭秦的鼻间涌出,不禁大喊一声:“昭秦!”
“不用去找张太医!是我自己..作的...”楚昭秦使出浑身力气把晋拓拉到身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瞧见他这幅样子。
“你自己...?!昭秦你别硬撑着了,还是叫太医吧!也怪我,今日就不该和你置气,若是咱俩好好烤炉子喝热酒,你也不会寒气入体,病这么重...”晋拓万分自责,捶胸顿足,抱着楚昭秦心疼不已。
事到如今,楚昭秦也没有隐瞒得要了,他见不得晋拓这幅样子,老实说道:“不怪你,我自己,喝了英雄汤...想晚上给你准备个惊喜,没想到会这样...”
“英雄汤..?”晋拓不明白。
楚昭秦红着脸说道:“巴戟天猪腰枸杞老鸭汤。”
晋拓先是没反应过来,后也红了脸,甩开了楚昭秦的手,骂道:“该!”
嘴上怪罪,心里着急。晋拓拿过了架子上的毛巾,开始给楚昭秦擦身子。擦过鼻血后,瞧他那可怜样,哀叹楚昭秦年少不懂事:“昭秦你也是,这哪是你能吃得的?!你本就身强力壮,这么补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今日又落了水受了寒,本就寒气入体,不好好吃药,就专门吃这些乱七八糟的,简直是胡闹!流鼻血还是小事,若是其他,你可叫我怎么办!”
“好拓儿,我错了。我这不是想着日日和你在一处,你又是个贯会缠着我的,我不得把身体补扎实了,不然经不住你折腾啊...”楚昭秦话说一半就被晋拓捂住了嘴,可他说的是实话,晋拓再气恼也没用。楚昭秦看着晋拓涨得通红的脸,眨了眨无辜的眼睛。
“你,你休要胡说!...”晋拓羞涩万分,他实在不知道楚昭秦会说出这般话来。
“好拓儿,你自己说我说的对不对?...还是说,要我帮你回忆回忆...”楚昭秦盯着晋拓的眼睛,蛊惑着说道。
晋拓看着楚昭秦的桃花眼,一时间失了神,顺着他的声音,竟然真的回忆起来。都是些不堪入目的回忆,晋拓也有些吃惊,自己竟真如楚昭秦所说一般,床上床下两个样子。
楚昭秦见他那样,浅笑一声,继续说道:“今日船上发生的事,拓儿忘得一干二净了?!我是真没想到,你会那么舍不得我。你还记不记得,你当时搂着我,说了好多肉麻话,有一些连我自己都意想不到...”楚昭秦说到此处,眼神暗了暗:“我还是喜欢,能释放天性的拓儿,那才是我的好拓儿。”
白日里,晋拓真的以为楚昭秦要死了,什么好人相公大官人,什么死后埋一块,化成灰融在一块,各式各样的混账话都说了个遍,不过句句发自肺腑,都是晋拓心里实实在在想的。
“那你现在还想听吗?我还有很多肉麻话...可以慢慢说给你听...”晋拓翘起嘴角一笑,和平日里人前完全不同,竟是说不出的风情娇俏,叫楚昭秦一时看呆了。
晋拓伸手一弹,熄灭了烛火,放下了纱帐。
楚昭秦病的这几天,晋拓全然不离左右,好生伺候着。明明已经痊愈了,楚昭秦还装着病,推脱说身体不舒服。直到看见下人送来了一批批的古董字画,佝着的腰一下子就直了起来。
“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
“回大少爷的话,外头古董街的老板们送来的。前些日子,有人带着猫主子,打着您的名号,买了不少古董回来,都是叫过几天直接送府上来的。”下人老老实实回答。
楚昭秦看着满院子的木箱子,里面堆着的,全是古董字画,头有些大,无奈说道:“去库房,支银子去吧。”
楚昭秦跺跺脚,悔不当初,真该仔细问问晋拓都买了些什么东西,现在倒好了!他真不该夸奖晋拓勤俭朴实顾家...
听松轩支了一大笔银子,宇文澜知道了,就给儿子填上了,回头才让人来问问都买了些什么,怎么花了这么多银子。可巧,正好碰上楚渊实和窦心莲了。
楚渊实听了下人说的,气得吹胡子瞪眼,勒令楚昭秦在家老老实实读书,好好准备后年的秋闱科考。楚昭秦这把理亏,也没多折腾,真就老老实实看起书来,倒叫晋拓轻松了不少。
冬至是陈靖明的生辰,作为亲传弟子的晋拓,是肯定要到的。晋拓知道师父爱喝酒,早早地就备下了一坛子上好的桂花酿。晋拓虽说是三个亲传弟子中资历最差的一个,但却是最讨陈靖明欢喜的那个。
今日,晋拓无论如何也要进宫;无论如何,也要同步万尘见面。
楚昭秦心里不大愿意晋拓去。但是碍于是人家师父要过寿,又不好拦着不让去,思来想去,只得说道:“好拓儿,你就让我一起去吧!”
晋拓停下给虎威威梳毛的动作,疑惑地看着楚昭秦说道:“昭秦,是我师父过生辰,本来就是内阁弟子一聚的事情,况且你不是对州幽门兴趣不大吗?我怕你去了没事做,无聊的很...”
楚昭秦一甩袖子,走上前去,伸手搭在晋拓肩膀上给他按摩,讨好地说道:“我这不是放心不下你吗!再说了,你带我去见见你师父,这有什么好为难的,这是早晚的事!我听闻你师父要过寿,一早就准备下了寿礼,合着你也该让我见见了。”
“昭秦,师兄也在呢...我知道你和他有过节...你要真想见我师父,大不了我下次带你去好了。”晋拓本听着那话欢喜,后想到楚昭秦和步万尘两个人不对付,到时候闹起来可就不好了。
“你师兄不就是我师兄嘛!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生分得很!”楚昭秦乐乐呵呵的,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拓儿你也别多虑,我保证管好我自己,不和师兄起冲突!到时候我就安安心心在外面守着,你就放心大胆的喝,喝多了我再接你回去!”楚昭秦说罢低下头,在晋拓脸颊上落下一吻,征求他的意见。
“好。”晋拓答应了。
一直乖乖趴在桌子上的虎威威,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咋咋呼呼的叫嚷起来,面露凶光的看着亲昵的二人。晋拓看它那样,想到了什么,心里有些不自在。这猫长这么大,好歹有升舜淼一半的功劳在里面,它不喜欢自己亲近楚昭秦也是情有可原。
楚昭秦却是全然不顾,伸手盖在了虎威威的脸上,挼了几下,呵道:“少在这装腔作势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会子到来提意见了!驳回驳回!再凶人,明天就别吃小鱼干了。”
虎威威不依不饶,追着楚昭秦的手轻轻地撕咬。
晋拓看着不是个事,忐忑道:“昭秦,虎子是知道我们的事了吧。”以前他只当虎子是只小猫,什么也不懂,整日里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方才意乱情迷时,竟当着虎子的面亲热了一番,晋拓看着虎子那样,心里也不好受。
“少来!它这脑瓜子,还没一两脑髓,能藏多少事?顶多就是想回来住了呗。只是儿大避父~虎子,有些事,你不能看也不能听~等你长大了,你就知道了。再说了,你之前耍脾气,打碎了我多少古董,这事我还没和你算账呢!”楚昭秦弹了虎威威三下脑瓜崩。
虎威威那个委屈啊,跳在了晋拓的怀里,拿大脸蹭人家的胸口,喵喵直叫。之前还说就等着给它养老送终了,现在却说它还小,这不是欺负猫嘛!
虎威威就跟个孩子似的,晋拓拍着它的屁股,抖着腿来回晃悠,一顿好哄,虎威威才渐渐住了声。
“昭秦,虎子搬出去有些日子了,还是让它回来住吧,老是住在华忠那边,也不是个事。”晋拓开口劝道。
“不就晚上不睡一块么,其他时间,干什么都在一块,我这是为它好...”楚昭秦嘀嘀咕咕。
“昭秦,就让它回来吧...”晋拓和虎威威,都一脸渴求的看向了楚昭秦。
“唉..哎呀!行吧行吧,回来吧!”楚昭秦哀叹一声,无奈妥协。
冬至很快到了,楚昭秦带着晋拓,给母亲请了安,说是要进宫一趟,给陈靖明贺寿,顺便把虎威威放在了这里。
宇文澜看了看二人,面露诧异,也没说什么,只是嘱咐楚昭秦不要骑马。现在天气寒冷,骑马恐他受凉伤风,还是老老实实坐马车去。
楚昭秦应下了,带着晋拓,坐了马车去的皇宫。
马车晃晃悠悠,没一会便到了。楚昭秦掀开厚重的帘子,腰牌一露,守城士兵见是楚家公子,不敢阻拦,立马放行。
二人下了马车,一前一后,走在飘雪的皇城中。
冬日的阳光惨白耀眼,能照亮天下,却照不亮皇城的白日。
晋拓嗅了嗅,除了手里的桂花酿的香气,这座庞大的皇城,比往日又多了一份死寂,像是腐烂发霉的潮味。
他上前,拢紧了楚昭秦的狐尾斗篷,今年的雪来的这般快,往后有的冷了。
二人奔着陈靖明的去处,老远就在门口看见了一袭紫衣的步万尘,楚昭秦不悦的挑了挑眉。
步万尘看见他,也诧异的很,二人不动声色打了个照面。倒是楚昭秦身后的晋拓,看见步万尘,很欣喜地喊了一声:“师兄。”
“好拓儿,怎么脸冻得这般红,像个小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