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醋坛子系统谈恋爱》命中浪

51、第 51 章

　　这厢晋拓带着虎威威，下了船以后就径直离开了。着实是百无聊赖，一人一猫穿过了万花湖堤，走在街上，说不出的沉默与孤寂。

　　虎威威本就嗜睡，今天虽说起来的也不算太早，但往日这个时候，肯定是还在猫窝里睡觉的。它陪着黄三明耍了一番，吃了人家几条小鱼干，伴随着小船，就晃晃悠悠的进入了梦乡。正睡得好好的呢，就被楚昭秦抓了起来，和着晋拓一起赶下了船。

　　虎威威看着若有所思的晋拓，心里也不好受：“喵喵喵~”你也被楚昭秦赶下船来啦？我就知道，这小子，也不是一个好东西。

　　晋拓听见了虎威威的叫声，安抚的摸了摸它的脑袋，说道：“昭秦和黄三明在谈事情呢，我们俩就出来转转吧，留在那里，也是碍事。”晋拓说的这后半句话，明显意思不太对劲，不过他自己也没察觉。

　　虎威威知道晋拓现在不好受，奈何它一个小猫咪，也不能口吐人言，只能拿脑袋蹭着晋拓，希望他心里能好受些。

　　掌心的触感，毛茸茸的，能叫人宽慰不少。晋拓微微叹了口气，连虎子，都比有些人强，知道体贴安慰人。也不知道他和黄三明说了些什么东西，晋拓鼓了鼓腮帮子，越想心里越难受。

　　就跟心里面，扎了一根小刺一般，还是楚昭秦亲手扎得。现在虎子帮他拔出来了，可是心口还是会疼。晋拓的表情闷闷的，说不上来的感受。他想现在就回去，看看他俩能背着他说出什么花来。

　　“喵喵喵~”虎威威闻见远处的食物香气了。他们俩，现在已经走到集市了。

　　集市的叫卖声此起彼伏，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如火如荼。食物的香气，叫人垂涎三尺；商品琳琅满目，叫人目不暇接。小笼包的香气，是如此的香甜，虎威威直勾勾地看着，扒拉着晋拓的衣服，叫嚣着不肯走了。

　　晋拓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正好楚昭秦打发他出来前，塞给了他一包碎银子。晋拓领着虎威威，去吃小笼包去了。虎威威风卷残云，一笼小笼包，不一会就全吃完了。吃完还亲热的蹭着晋拓。

　　晋拓看着这一包碎银子，又想起了楚昭秦打发他离开时，那慌张的模样，叫晋拓越发不安起来。

　　行，这是楚昭秦给的，不花白不花，不花楚昭秦还是会打发他走，花了楚昭秦没准心里还好受点。他就给楚昭秦个面子，花钱买心安。

　　“走，虎子。我领你去吃好吃的去，你想要什么就买什么。咱钱包鼓鼓，咱不差钱！”

　　晋拓大气的模样叫虎威威看直了眼睛，很快欢呼雀跃起来，拉着晋拓窜东窜西。

　　一人一猫，从昌平街的这一头买到了那一头，又从平安街的那一头买到了这一头。晋拓给虎威威买了不少小玩意，后来太多了，就直接叫人送去了楚府。

　　听松轩里头，不少的古董宝贝，前些日子都叫虎威威摔了个七七八八，晋拓一律也给添置了。

　　太贵的现银子买不起，晋拓当真就报上了楚昭秦的名字。还真别说，楚昭秦的名字是真好使。旁人一看见虎威威这只贵气的猫，再听见楚昭秦的名字，拿出的东西全是上档次的好货。

　　钱花完了，晋拓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俩人也该聊完预备回府了，就抱着虎威威回去找楚昭秦。

　　这天也不是什么好天，就和跟人作对一样。在家晴天，出门就下雨。晋拓领着虎威威走了一会，就看见天上灰蒙蒙的，沉甸甸的，风也跟着大了起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

　　回去的路已经走了大半了，想回店里去躲雨也是不可能了。一场秋雨一场寒，晋拓身子骨硬朗没什么事，虎威威可受不得半点风吹雨淋。晋拓把猫塞在怀里，脚下生风，使出毕生力气飞奔回去。

　　且道这落水的二人，只因着楚美人心里不痛快，现在两人都成了落汤鸡了。黄三明带了好些丫鬟来伺候，给二人生了炉子，烫了热酒。

　　楚昭秦和黄三明，披着披风，围着火炉，喝着热酒，半晌才恢复过来。

　　“楚昭秦，你下手可真黑。明知小爷我是一只旱鸭子，不会水，你还给我往水里推！我爹可就我一个儿子，有什么好歹，他肯定饶不了你。到时候，你就给他做儿子去吧。”黄三明斜眼瞪了楚昭秦几眼，脚下挪动着往炉子面前凑。

　　“我也是不小心呐，一个失手，你说怎么就没把你给淹死？！也好过你在这里叽叽喳喳，吵的我头疼。”

　　楚昭秦面上丝毫没有一点愧疚之色，裹紧了披风，这湖水可真冷啊。炉子生得很旺，叫人懒洋洋的，楚昭秦有点想晋拓了。也不知晋拓在干什么，这钱花高兴了没有。

　　黄三明就听着楚昭秦那话，说的不对劲，皱了皱眉头，这不像是什么好话呐。

　　二人美滋滋喝着热酒，闲聊了几句，黄三明就哪壶不开提哪壶起来。

　　“昭秦，我知道，我那是问到你心坎里去了。你这人就这样，一个不顺心，就爱发脾气。要不是小爷我看你长得好看，早就一脚把你踹飞了。不过你可真是，居然同时爱着两个。无论你爱了哪一个，你要知道，你都对不起另外一个。”

　　黄三明悠悠的叹了一口气，他的兄弟不懂事，情情爱爱都敢开玩笑，迟早要出纰漏。

　　“嗤，就你最专情，就你是大情种，我们都是薄情郎。”

　　楚昭秦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可信。今天但凡换了一个人跟他说这些话，他肯定能附和着点点头。关键这人是黄三明，自己的麻烦事一堆还来管别人。

　　“嘿，你别不信。你别看我姐姐妹妹多，我都是这个断干净了，才敢去招惹下一个，不然凑在一块，我还真忙不过来。”黄三明实话实说，也不遮掩。

　　“昭秦，听我一句劝吧。升舜淼早就是太子的人了，那是你表哥，你表哥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又何苦去招惹他。天下的好男人也多的是，你正好也寻着一个了，为何还念念不忘升舜淼？你母亲可指望你出息呢，你莫要断送了自己的前程，免不了要叫她伤怀。”

　　黄三明难得正正经经同楚昭秦说一回话，楚昭秦还不乐意听，气得黄三明牙痒痒。升舜淼差人把项圈送回来的时候，黄三明看的真真切切，楚昭秦当时那个难过的呀。挎着个小脸，焉了吧唧没一点精神气。

　　“你少来劝我，我就是不听劝。我就是忘不掉升舜淼，晋拓虽好，但还是及不上淼淼半分。晋拓乐意对我好，我乐意跟他在一块，你管不着。”楚昭秦说罢，骑在黄三明身上，左右开弓，一顿招呼。

　　“楚公子，您的侍从回来了。”小丫鬟掀开了竹帘子，晋拓就着光亮，看见了船里面的两个人。

　　楚昭秦脸色立马不对了，黄三明也是一脸古怪。

　　“呀。晋拓来了就快进来吧。怎么身上都湿乎乎的，你不会也掉水里了吧？”还是黄三明先出的声，他从楚昭秦的身子底下钻了出来，虽然狼狈，但是楚昭秦现在未必比他好半点。

　　“嗯，外头下雨了，所以急匆匆赶过来的。”晋拓脸色有些惨白，从怀里拿出了虎威威，仔细瞧了瞧，还好没怎么湿。虎威威下了地，自己凑到炉子边上去烤火。

　　“啊，拓儿，你身上怎么湿乎乎的，你带着虎子去哪里了？”楚昭秦如梦初醒一般，上前拉着晋拓的手，坐到了炉子边上，又解下披风，同晋拓披上。

　　黄三明咂了咂舌，无奈叹了口气，楚大公子都语无伦次了，都做到这般田地了，还敢说自己不上心。若是这都不叫上心，那他真上心该是什么模样。黄三明想到此处，摇了摇头。

　　晋拓铁青着脸色，没回答楚昭秦的废话，裹紧了披风，抱起了脚边的虎威威。

　　“小翠，外面几时下的雨？快去再热些酒，拿件披风来。”黄三明掀开竹帘同外面的丫鬟说话。

　　楚昭秦听了黄三明的话，才拿起架子上滚热的酒，倒了一杯递给晋拓。见晋拓没有接，扳开他的手，硬塞了进去。

　　“这天真作孽，好端端的下起了雨，我和昭秦坐在里面烤炉子，竟是浑然不觉。晋拓，你可别误会，我和昭秦清清白白，作不了妖的。只是方才钓鱼时，意外落了水，才落得这般狼狈。”

　　黄三明也不瞎，看晋拓那样就知道是误会了。且不论那话，晋拓听去几分，就是他和楚昭秦玩闹的样子，有几个小情人见了不气恼的。

　　楚昭秦见晋拓不似往常搭理自己，心里乱打鼓，忽听了这番话，便连连点头：“对对对！拓儿你不要多想，黄三明那黑子模样，我是断然瞧不上的！我这眼里心里，就只有你一个白嫩嫩的心肝宝贝。”

　　黄三明听罢此言，甩了个白眼，差点没气得吐血。心下也不愿多管二人闲事了，裹着披风就出去了。

　　“楚公子多虑了，晋拓没有误会你和黄教头。”晋拓现下只觉得耳边乱糟糟的，什么也听不进去。

　　手中的酒，已经快要凉透了。晋拓便不再留着，一闭眼一仰头，就喝了下去。酒杯带着些怨气，被扔在了一边。

　　晋拓没生他和黄三明的气就行。楚昭秦心中暗暗念了几句阿弥陀佛。

　　他楚昭秦是主子，晋拓只是个小奴才。楚昭秦也觉得晋拓过了，他这个做主子的，也犯不上对着一个奴才这般低声下气。

　　可是他呀，刚瞧见晋拓掀帘子进来，浑身湿气，眉毛上都挂着水珠的样子，一时之间方寸大乱，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楚昭秦万般揣测，不知晋拓遭遇了什么，是不是被奸人暗算，也和他一样，落了水。深秋的湖水，这般的凉，晋拓这一路上是怎么过来的？

　　楚昭秦心里面盘算着，是不是该给晋拓差遣一个随从跟着了，免得他整日里提心吊胆的。

　　“拓儿，给你的银子花完了没？都买了些什么东西？”楚昭秦不敢碰晋拓，试了好几次，手都不敢搭在晋拓肩膀上，只能隔着晋拓的腰，揉搓着虎威威的背。

　　“花完了，就是买了些小东西，虎子要玩。”晋拓早就注意到了楚昭秦的小动作，心里暗暗的失落。抱他一下有这么难吗？！在黄三明面前谈起升舜淼不是爽快得很吗？！

　　“拓儿，你未免也太勤俭了些，以后想要什么就买什么，不要只顾着虎子。我光顾着和黄三明闹了，要是知道下了雨，定会叫人去接应你的。”楚昭秦看着晋拓一脸冷淡的样子，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了一番。

　　晋拓的耳朵，是出了名的好，他老远就听见楚昭秦和黄三明说话了。

　　他就亲耳听到楚昭秦说，他晋拓比不上升舜淼半分。听得真真的，晋拓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拳头攥得邦硬，恨不得把整条船都给沉了。

　　晋拓根本就不气下雨楚昭秦不去接他，因为谁也不知道会下雨。对于支开他和黄三明说话也不是那么介意了，晋拓只当是楚昭秦顾念他的脸面，不想让他多想。可就是这句，他晋拓比不上升舜淼半分，是楚昭秦亲口说的。

　　是楚昭秦亲口说的，是楚昭秦亲口说的，是楚昭秦亲口说的...

　　晋拓脑子里全是这句话，他比不上升舜淼半分。活该，谁叫他不是升舜淼，不能全得了楚昭秦的爱。可是，他不是升舜淼，他这辈子也变不成升舜淼，他只是晋拓。

　　晋拓被自己想要成为升舜淼的想法给吓了一跳，纯纯扯淡！

　　他晋拓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爱了就是爱了，何必这么扭捏作态！

　　当初楚昭秦亲口说爱他，叫他和他处一块，晋拓就料想过今天的局面。哪有什么轻易不爱了，只是找了个完美替身罢了。晋拓一声冷笑，道不尽心中的酸楚与苦涩。

　　说到底，他就是一个奴才罢了。一个楚昭秦专属的奴才。这段日子的朝夕相处和宠爱，都快叫晋拓忘却了自己的身份了。一个奴才，该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尽心尽力伺候自己的主子才是。

　　他当初想得可开了，怎如今听了句话，就想不开了！晋拓瞄了一眼楚昭秦，桃花眼里流转着星光，鼻梁高挺，唇红齿白，活脱脱一个大美人。晋拓叹了口气，怪自己立场不坚定。有这么个大美人陪在身边，还真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既然如此，睁只眼闭只眼得了...晋拓想着即使自己离开了楚昭秦，也还是会想着他，不如就珍惜现在，好好过日子得了。替身就替身吧，至少有片刻的爱，是真的吧。就算不是真的，这种感觉，也叫晋拓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拓儿，之前不是故意支走你的，黄三明说话，嘴上没个把门，我怕你听了会不高兴。这些日子，你陪在我身边，我...”楚昭秦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伸出胳膊搭在晋拓的肩头，顺势把人搂在了怀里。

　　晋拓闷声道：“来之前我都听见了...”语毕，肩膀上的重量很明显的消失了。

　　晋拓转过头呆愣愣的看着他，眼里有万千思绪在缠绕。楚昭秦在躲避。只因为他说他全都听见了，楚昭秦就生气了。他在气恼什么？！之前还不是低头做小认栽认错的模样？！

　　“晋拓，你就非得和我这么闹吗？你老实说，我这段日子对你很不错吧？你犯得着这样对我吗？我们两个人好好的不行么？你就非得提他！你提他做什么，你提再多他也是淼淼！”

　　楚昭秦被晋拓整的一肚子火，起身踹翻了炉子。就是说不听，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老提一些不该提的！

　　晋拓看着恼羞成怒的楚昭秦，倒抽了一口凉气，气的浑身发抖。连说都不能说了，一提起升舜淼，楚昭秦就跟疯了似的！

　　升舜淼，晋拓喃喃念叨，他就没这么恐惧过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在一点一点威胁，企图毁掉他浮萍一般的爱情。

　　这个名字，这个人，晋拓想不明白，心里喝下了好几坛子醋！酸涩心扉，都是因为这个人！

　　“好晋拓，算我求你了，你再给我点时间，我就能...啊...呃...”楚昭秦开始呼吸急促起来，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脖子，眼前一黑翻倒在地：“晋拓...”

　　黄三明一直守在外面生怕两个人打起来，直到听着里面的声音不对劲了，害怕出什么事，连忙掀开帘子进去看看究竟。一进去，就看见自家兄弟倒在地上不能动弹，呼吸困难随时要背过气去。

　　边上坐着的晋拓，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昭秦！你怎么了？！”

　　黄三明扶起了人，发现楚昭秦已经出了一身虚汗，面上血色全无，露出的胳膊上面，起了很多疹子，这给黄三明唬得不轻。没听说过，他兄弟有羊癫疯的毛病啊。他俩从小一起长大，一个壮的跟小牛似的，一个壮的跟小熊似的，身体一个赛一个的好，没这毛病啊。

　　黄三明一手托起楚昭秦，一手照着他的脸就是左右开弓，扇了几个大嘴巴还不忘掐掐人中，哭喊道：“昭秦，我的兄弟！你这是怎么了！咱俩自小一处长大，你也没和我说过，你有羊癫疯啊！兄弟！”

　　黄三明抓着楚昭秦的领口使劲摇了几下继续哭喊道，“兄弟！你藏得真够深的啊！船家！快靠岸！我兄弟要不中用了！”

　　楚昭秦此刻眼前一会白一会黑的，跟黑白无常来索命一般。白的那个是晋拓，黑的是黄三明在乱晃。

　　他虽突发恶疾，但是看着如同魔怔了一般的晋拓，想着自己若是真的要死了，竟是怎般都舍不得离去。

　　他的晋拓宝贝啊....

　　黄三明顺着楚昭秦抖动的指尖，看见了木头人一般的晋拓，才想起来事发前这里还有一个人来着。黄三明一把扔下了楚昭秦，砸的楚昭秦背疼，重重咳嗽了一声。楚昭秦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他现在真的快死了，就想和晋拓说会话...

　　“晋拓！别发呆了！你快来看看昭秦！我知道你们小两口吵了架，只是你也不用这般心狠，下这么重的毒手！你看看我兄弟都成什么样了！壮的跟小牛似的一个人，竟然这般消沉了！你说，是不是你下的毒！”

　　黄三明一把揪住了晋拓的衣领子，给人晃醒了。晋拓就看见一个大男人，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抹的跪在自己面前。

　　晋拓终于发现楚昭秦的异常了，心里面也是着急。再凑近一看，心疼的跟什么一样，大美人脸色惨白的倒在他的怀里，气若游丝。晋拓用指腹摸了摸楚昭秦的面颊，楚昭秦紧闭的双眼抖了一下。

　　“昭秦，你看看我！”晋拓摸了摸他的脉搏，脉象微弱，鼻尖呼出的一丝热气说明他还活着。晋拓抱紧了楚昭秦，心里是一阵阵的撕心裂肺的痛苦。好端端的昭秦，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黄教头，你可曾给昭秦吃过些什么？”晋拓再着急，也只能一点点问着。他身上只带了化尸水，没带救命药。

　　“没呢，就喝了点热酒。都是平日里喝的，昭秦可从没出过这个状况。你当真没下毒害他？”黄三明狐疑，复又对着外面喊道：“船家！快点划！”

　　“我杀了我自己，我也舍不得动他！”晋拓厉声呵道。

　　楚昭秦动了动嘴皮子，喃喃自语，晋拓见状连忙凑了过去，只听得楚昭秦在说：“好拓儿，原谅我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就是舍不得你...还有我的母亲...若是我不在了...你就再寻一个...比我好的...”

　　这话说得，叫晋拓肝肠寸断，直搂着哭喊道：“好人，你可别说了！我不找了，我谁也不找！我就守着你一个，你死了我也不活了，咱们俩就埋一块，生生世世都要在一块。死了骨头化成灰，也要融在一块，谁也离不开谁...”

　　生离死别，世间最苦。

　　看着这对痴情人，黄三明也是万分动容，抹着眼泪。

　　就等着自己兄弟咽了气，晋拓抹了脖子，他带着尸体去楚家谢罪。楚家要他陪葬，他也没怨言。到时候就埋在他兄弟媳妇的边上，变个小花小草陪着他们也好。

　　“那你...会原谅我的吧...”楚昭秦心心念念这个。

　　“没错，你没错。你要是没事，怎么着都行...我，我舍不得你...”晋拓第一次明白，痛彻心扉是这样的感觉。现在就是叫他以命换命，他都能做得出来。只因为，他是真真爱着楚昭秦的。

　　“好，原谅我就行了，那我就好好活着，陪你过日子。”楚昭秦伸出胳膊，抱住了晋拓，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

　　“宝贝拓儿，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晋拓察觉背上的力道越抱越紧，不似方才。楚昭秦露出的胳膊上，红疹子也没了。再看看他，只是还有点虚弱，说话气力思绪，全然正常。

　　“你装的...？你骗我...？”晋拓眼眶发红盯着楚昭秦，有些不敢相信。

　　楚昭秦百口莫辩，他刚刚，确实很难受来着，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好了。早知道就装到大夫来了...

　　“拓儿，我没骗你，我方才，确实浑身难受，险些一脚归西。只是你一来抱着我，我就舒坦了，渐渐也不难受了...我也不知道是为何...好拓儿，你方才说，不生我气的。”楚昭秦生怕晋拓负气离开，使了好大劲拽着他的手按在了胸口。

　　“是啊，谁会拿性命开玩笑。昭秦方才那样，可真是吓到我了！身上全是疹子，呼吸困难，一副快死的模样。昭秦，你以前这样过吗？”黄三明难得说了句楚昭秦爱听的。

　　“在东宫里，也发作过一次。”晋拓回想了一番，老实说道。

　　“也是这般莫名发作，莫名好的？”黄三明问道。

　　“啊，是的，那会晋拓也在。不过那次只是一小会就好了，真就是莫名其妙。”楚昭秦还是不依不饶拉着晋拓的手。

　　“哟，合着晋拓还是你的灵丹妙药了？兄弟，你以后可能再惹你的宝贝拓儿生气了啊。”黄三明笑嘻嘻的，顺嘴说道：“不得不说，你刚才演的，装得真像啊，别说晋拓，连我都被吓着了，围着你一通乱哭，小娘们似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听罢两人都默不作声。

　　黄三明的话，倒叫晋拓思索起来。他倒是没做什么，就是有点吃醋，上回在东宫也是...那回醋劲小，这回醋劲大...该不会是...

　　晋拓也只是怀疑，没说出来。船靠了岸，一会大夫就来了。给楚昭秦仔细检查了一番，就说受了点凉，开了点退寒气的方子。

　　等三人分了别，晋拓又差人叫来了太医好好看看。张太医听了病症，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叫好生休养，开了点退寒气的方子。

　　这事，算是成了晋拓的心病了。

　　若真是他想的那般，哪天一定要再试试。因为这真的是闻所未闻，荒谬至极！晋拓查阅了相关医术，也问了张太医，太医是更加说不出原因来。倒是看向晋拓的眼神，带了些许的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