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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乌龙 桑榆在屋里 ...

  •   桑榆在屋里提心吊胆了许久,都不见华阳回来。
      同华阳一样,她也实在想不通,王婆子都死了,还能有谁要取她们的性命?
      可让她相信那小厮的鬼话,是绝对不可能的。
      黎江拿不了东西找她们帮忙?疯了吧。编理由也不编的漂亮一点。
      她原本抱有一丝侥幸心理,想着兴许真的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但是华阳迟迟不回来,怕是真的出事了。
      正想着,门嘎吱一声开了。
      是黎江。
      “你来的正好!”桑榆赶忙说:“你见到华阳了吗?”
      黎江不明所以,摇了摇头。
      上当了!
      桑榆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华阳手无缚鸡之力,就算给了她匕首,恐怕也伤不到贼人半分。
      这下糟了,她还不如坚持不让华阳去呢!
      桑榆追悔莫及,可现下也不是后悔的时候,她立刻吩咐道:“黎江,快!趁着她还没走远,快去寻她!出事了!”
      说着,她翻身下了床。结果因为头痛还没好全,眼前天旋地转,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黎江眼疾手快地一把把她捞起来。
      他仍旧对发生了什么一头雾水,但桑榆的意思他听懂了。他一把把桑榆摁在床上,沉声说:“你就在这,我去找。”
      “可......”
      “光我一个就够了。”黎江说:“你也跟来,容易分心。”
      桑榆想了想,无奈地接受了这个说法。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帮不上忙就算了,倒真有可能会给他带来麻烦。
      她说:“是一个小厮把她带走的,也只过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我想应该还没走远。你先去查看这座酒楼的各个出口。”
      她眼神动了动,补充道:“他不可能从正门把她带走,一定是僻静处......你去看看偏门,兴许有些线索。”
      黎江点了点头,一个箭步冲出了房门。

      虽然有黎江去找人,可桑榆还是放心不下。华阳还失踪,她怎么能休息好呢?
      桑榆本就是脑袋受损,本应该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才能好的快些。谁知遇到了这种事情,她心焦华阳,又一直逼着自己去回想可能的线索。这一会儿,头像针扎一般细细密密地疼了起来。
      她的喉咙里小声地发出了一些声响,有些痛苦地捂上了头。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桑榆有些懊恼。帮不上忙就算了,居然还在这个时候疼痛起来。
      她有些踉跄地扶着床边站了起来,眼前有些模糊。
      不行,她不能再想了。她挣扎到窗前,一把拉上了窗帘。
      既然她也只能躺在这里,不如逼自己闭上眼休息休息,不然病倒了可怎么成。
      桑榆身子单薄,身上松松垮垮罩着那件男子的外衫。她如瀑的长发洒在身后,一只手死死地摁住太阳穴,表情十分痛苦。
      兴许是站在窗边,她的几根散开的发丝被风带起,挂到了她小巧挺拔的鼻尖上。
      桑榆觉得鼻尖有些痒,她伸手去抓,想把发丝捋到耳后。
      突然,像被毒蛇咬了一口。桑榆吃痛,低头一看,手指肚处有一道长长的、微不可见的伤口,真缓缓地伸出血珠来。
      桑榆一顿,在模糊中看到了一柄闪着银光的利刃,正不偏不倚地比在自己的颈处。
      在那一瞬间,桑榆突然觉得时空倒转,她仍身在魔窟。

      桑榆觉得头更疼了。她原本也是勉强起身,如今被一柄剑比在窗前动弹不得,时间短些还行,时间一长就越发晕眩,站都站不稳了。
      她缓慢地吐出一口气,对那个身穿铠甲的人说:“壮士......我与你无冤无仇,何必用这物什比着我呢?有话好说。”
      那人不为所动。
      她一只手托着墙,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说:“你看我如今这副样子,即使你不拿兵器,我也是反抗不了的。不如你先收了武器,都坐下好好说话。不然我要是一个不稳撞死在你的剑下,你不是什么都得不到了吗?”
      电光火石间,她只想清楚一件事。这人进来的无声无息,若真想杀她,或者劫色,直接把她杀了或打晕了就是,她照样毫无防备。何必一柄剑比在喉咙处。仔细想来,分明是有事找她,才会出此策略。
      那人全身都穿着铠甲,浑身上下只露了一双眼睛。他垂眸片刻,把剑从桑榆的喉间拿走,反手塞回剑鞘。
      喉间逼人的寒气消失后,桑榆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她原本提着的一口气一松,身子一软,不受控制地往地上倒。
      预料当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桑榆定睛一看,一只铠甲武装的手臂拽住了她的胳膊。
      桑榆一句感谢还没脱口。
      同样是这只手臂,把她的胳膊狠狠往后一拧,她的痛呼还没出声,就被无情地丢到了床上。
      “......”
      桑榆感受着万千星辰在自己眼前转啊转,无语凝噎。
      她揉了揉自己的右臂,总觉得自己的胳膊被他这一拧搞得错了位,怎么看怎么歪。
      那人似乎也有点错愕,他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搞不明白这么个男人怎么这么虚。
      缓了一下,慢慢撑着身体坐正,看着两个脑袋的人,问道:“您有什么事情吗?”
      那人如梦初醒,沉声道:“我冯渊奉段将军之命,前来捉拿囚禁拐卖公主的贼子!你最好从实招来,不然对你不客气!”
      囚禁......
      拐卖......
      公主......?
      桑榆嘴张了张,这话信息太大,她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解释。
      她惊愕地说:“我、拐......?这都是什么??你们搞错了吧?哪里来的公主?我一个病弱女子如何绑架公主??”
      那人似乎也一下子愣住了。
      ......女子?
      桑榆错愕地眨了眨眼,下一秒,她看到那位声称自己是禁卫军,威风凛凛的将军眼一凝,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冯渊是被桑榆一巴掌拍醒的。
      他的面罩被摘下,仰面躺在地上。桑榆蹲在他身边,看他双眼紧闭,依旧不醒。桑榆松了松筋骨,张了张手,照着他的脸正准备再来一巴掌的时候,冯渊醒了。
      “你你你你你......”冯渊刚睁眼,还迷蒙的眼神正对上桑榆大大的杏眼,猝不及防把她看了个清清楚楚。她的发丝从腮边垂下,几根垂在他的脸颊上,一动一动的,像在他心里挠痒痒。桑榆只略微一动,身上女子的芳香就不受控制地往他鼻子里钻。他瞬间想起了女子白皙的手掌碰到他肌肤的感觉,狠狠打了个激灵,觉得脸上被打巴掌的地方痒极了,好像起满了红红的疹子。
      他一把把她推开,后撤三尺远,结结巴巴地指着她,活像被欺负的小媳妇:“你你你你你你你......”
      他这一推用了十足的劲。桑榆一下子失了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
      桑榆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觉得莫名其妙。他莫名其妙把她摔在床上,又莫名其妙晕倒,还莫名其妙狠狠推了她一把。
      她越想越生气,一瞬间忘了自己是被劫持的状态,冷哼一声不想理他。
      冯渊有些悻悻,他自娘胎里就带了怪病,不能触碰女子。女子碰过的地方都会起大大小小的红疹,奇痒无比。他爹遍访名医,这些年吃的药材堆起来足有一个库房那么多,也不见好。大夫说来说起就一句话“远离过敏源”
      是以,他爹一横心把他送进了皇家禁卫军。他的病三年未犯,给了他一种他已经好了的错觉。
      桑榆目瞪口呆地看到这个身穿深色铠甲,浑身闪着金属光芒,腰间配着削铁如泥的宝剑的将军一把扑到那枚铜镜前,左一下右一下地细细端详着自己的脸。
      那神情,似乎是在看深爱的女子,含情脉脉又依依不舍,满脸的少女忧思。
      桑榆:“......”
      这人,怕不是有点毛病。
      凭心而论,冯渊长得很不错,一看就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浑身上下都是蓬勃向上的少年气,可是,再好看的脸也耐不住他这般小媳妇的神情......桑榆都不用看,她自己现在一定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怕冯渊照镜子看个没完。桑榆忍不住开口道:“我说......”
      冯渊一脸哀怨地转过头。
      桑榆适时闭了嘴。
      冯渊眼角含泪,声声控诉道:“你一个女子,怎么穿男子的衣衫?不成规矩!”
      “......?”桑榆心想,得,你成我爹了。
      “我说小冯将军,”桑榆看他那副脸蛋红红、泪眼朦胧的模样,感觉自己即使生病也比他像个将军:“你闯进我的房间,到底要做什么?”
      冯渊满脑子都是自己起红疹,呼吸不畅窒息而亡的惨状,只小声嘤嘤,完全忽略了她的话。
      桑榆的头更痛了,她深吸一口气。
      可沟通还是要沟通的。
      她艰难地倒了一杯茶水,就当是赔罪般的递到冯渊面前,长叹了一口气,像哄小孩一样哄道:“小冯将军......是我不好,我不该打你巴掌,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冯渊觉得脸更痒了,他捏着鼻子嘤嘤道:“你离我远点!你这个女人,我做了什么孽遇到你!害我至此!你要对我负责!!”
      “......”
      桑榆后知后觉地想,这话听着耳熟。
      一阵叮呤哐啷的金属碰撞时打断了这个诡异的气氛。桑榆生无可恋地转头,一眼就看到了身着华服,满头珠翠光彩照人,却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的华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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