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離家 ...
-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离开比较好。
我不能忍受自己再伤害任何一个两仪家的人。
那么就应该离开。
或者回去地牢待待到永远，当然，我不像儿子是个M，所以直接否决。
我也不想死，因为很痛。
问题在于，离开两仪家之后，我能去哪里？
想找一个不会给家人添麻烦，又可以释放杀人冲动的地方，说不定是因为我太聪明了，所以……一个办法也没有。
我只好跑去问我的老友，希望身为魔术师的她能给我点建议。
「你脑中的螺丝松了。」
呜哇，真是毫不留情的吐槽，我瞧见玛莉亚她的嘴角歪到让我觉得出生到世上是件很失败的事。
「我很认真的在跟你说耶！」
「我也很认真啊！你看我眉头都皱起来了。」
「夹苍蝇去吧你，不要欺负老人啊。」
郑重的抗议之后，我叹了一口气，之后就懒的再开口，失去抬杠的兴趣整个人都像散架的骨头没劲。
看着满面愁容的我发出叹息，玛莉亚年轻的脸孔上出现一丝担忧，踌躇一会儿才问：
「已经再也控制不住了吗？」
她和我同样是活了一世纪的人，也认识我超过半个世纪，很清楚愁眉苦脸的「无道」代表着事情的严重性，因为我一向乐观。
她之所以年轻是因为舍去肉身的缘故，玛莉亚是个优秀的魔术师和「人偶师」二十岁就将灵魂移入不会老的傀儡中，以便进行超长时间的研究，令人讶异的是……那副傀儡具备人体的所有机能，除了不会老化外。
她已经快接近魔法师的境界了。
拥有以现代科技也能做到的力量，以反常的手段将其显现的，我们称做「魔术师」
现代科技远不能及，拥有同时超越常理和逻辑的力量我们称做「魔法师」。
两着的不同需依科技的进步来定夺。
稍微离题了。
「是啊……」
我沉重的认可她的疑问。
「我希望脱离两仪家，伤害家人是我不能原谅的过错，可是那个家同时也是牵制我力量的重要场所，我怕一离开会让灾厄降临社会。」
真的是很沉痛啊……去也不是留也不是，这么一想难道我真的死了会比较好？
「也不是没想过了结自己的生命……」
手掌不安分的交叉磨蹭，我有些难为情的坦白：
「说不定我是怕死啊，玛莉亚。」
玛莉亚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不可置信的大笑两声，完全不认同我的自白：
「哈，怕死？你会怕死？你一定是搞错了，听好……」
她指着我的鼻头。
「会怕死的人绝对没有勇气拿剑，也绝对没有勇气取走别人的性命，你应该是『不想死』才对。」
「『怕死』有别于『不想死』，『怕死』的涵义包括『想要去死』却因畏惧死亡（未知）而无法行动，『不想死』则是有『活下去』的决心，夹带着巨大的勇气拒绝『死亡』，认识你这么多年，你绝对不是一个『怕死』人，这么扁低自己让我看了就火大。」
玛丽亚的青筋露了出来，狠狠捏住我的鼻子就向上扯。
「呜喔痛痛痛！别拉呀！」
在暴力之下无奈的老百姓只能选择屈服，恶代官大人手下留情啊！已经很皱的鼻子你是想把它挤出水吗？
「吵死了……你还有未完成的事情，就只是如此，不论是你，或者其他两人。」
……玛莉亚说的我不明白对错，但是我希望看着式长大成人，而义和真武无法满足杀人欲望，绝不会让我这么简单死去。
尽管如此，这些和解决我目前的问题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弄清楚我是不是个懦弱的人而已
「有一个办法……」
玛莉亚开口后有些犹豫，考虑该不该和我说明，但我只听见可能性，顿时聚精会神的倾听。
「这个方法伴随很高的危险性，我不确定做了之后你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
「一个不小心说不定会永远迷失啊……」
「别说了，到底是什么方法？」
「那个方法就是……」
「就是？」
「就是……」
「……」
「让你离开这个世界。」
还是要我死啊混蛋！
「等等，先别激动，我指的『离开』与□□死亡不同喔。」
制止了差点再我体内暴走的真武（我和真武能够同时接受资讯并直接对话。），玛莉亚才像认输般说明。
「我指的是让你穿越这个象限到别的世界啦。」
她的话让我过好久才反应过来。
穿越世界？
等等，那不就是魔法的领域吗？难道说玛莉亚已经突破魔术的境界了？
「嗯……其实啊，那也不能算是自己创造出的办法，应该算意外才对，因为这样所以我并不能对其有实质性的控制，而且很蠢很危险。」
很危险我知道，可是很蠢是怎样？
「不然，你要不要现在离开？我马上就可以帮你制造穿越的门。」
现在吗？ ？嗯……如果我和家里说，他们一定会极力反对，然后加强对我的监控，小式说不定会二十四小时待在我身边用大眼睛看我，，到时候我想走也走不了，而且帮我的玛莉亚说不定还会被两仪家迁怒，现在走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爱刀「双极」是随身携带的，我的个人物品大只需要这个。
我所重视的东西除了家人就剩这把刀而已。
「我留个信，你先去准备吧。」
话虽如此，不告而别向来不是我的作风，于是请玛莉亚给我几张信纸，交代家里一些事情，和我搞失踪的理由。
玛莉亚将信纸递给我后就跑进工作室里，乒乒乓乓声音开始从门那头传来。
……在干什么啊？
※ ※ ※
「嗯……我问一下，这就是准备好的状态吗？」
地下的法阵不是正圆，有点画歪，上面洒有类似火药的粉墨，比较像是不小心弄的，还有烧杯的玻璃碎片、几张白纸、一些老鼠尾巴、酒精、蜡油、蟑螂尸体……
玛莉亚拿着不明液体站在中心点不远处，有些尴尬的转过头：
「没、没办法啊，开启空间的方式是在意外中产生的，我照着记忆还原那时候的现场，然后重现那时候的意外，已经重复实验很多次了，没、没问题啦你那什么眼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确实有用嘛……」
算了，玛莉亚转过头，看样子她觉得与其用说的不如直接做比较好。
「那么，要开始了喔……」
她朝我示意，我点点后，吞了一口唾液，看她这么慎重我也紧张起来了。
玛莉亚呼出一大口气，然后松开手让装有不明液体的容器摔落地面。
「『啊，糟糕』（口气僵硬）。」
「………」
那一瞬间我不知该用什么表情表达即将暴走的心情。
只听圆的中心发出「碰！」的一声，玛莉亚被冲击波炸的老远，等她爬起来后头发被静电搞得束成扫把头，狼狈到让我笑不出来。
然后中心开始向内扭曲，凭空将视线所即之处搅成旋涡，然后向外扩散，确实形成类似书里描述的「虫洞」，而且可以看见另一头的风景。
「我反覆试验的结果发现，依照『啊，糟糕』的音调可以改变虫洞的开口，这个是目前看起来最正常的，比起其他看起来绝对不可能存活的死地要好多了。」
搞半天原来关键字是『啊，糟糕』吗？文字力量真大啊……会哭的喔，发表虫动理论的那个谁谁谁一定会哭的喔？
我很明智的将这些话吞回去。
「好了，我想……你应该进去了，这个洞只能维持三分钟。」
玛莉亚露出有些落寞的表情看着我，虽然不是生死离别，不过我这一去恐怕永远都无法见面了。
百年的感情有时候比家人的羁绊更加深刻，玛莉亚是如此，我也一样。
因为只有三分钟，我也没办法多说什么，只能抓过着玛莉亚的胳膊将她拉到怀里，轻轻的拥抱。
「等我杀死义之后就会回来。」
然后立刻跳进通道里。
玛莉亚看着我的背影消失之后，一直等到通道消失才转身。
「讨厌，眼睛进沙了……」
她边揉眼睛边开始收拾散落移地的物品。
「笨蛋一个……」
幸好人偶是没有泪线的，她暗自庆幸着。
我一脚踏上房子的屋顶，朝四周张望，景色很熟悉，路上的招牌也依旧是日文，我不禁怀疑我是不是穿越失败，还在日本是毋庸质疑的，不过好像是有那么点不同……
我决定开启魔眼看看。
房屋顿时被死线布满，如一张一张蜘蛛网蔓延，这个世界依然充满线的构造，不同的是，空气中还散布着一种蓝色的粒子，是我在穿越前没看过的物质。
「快逃！」
不远处传来急切恐惧的叫喊，我转过头将视线投去，看见好几只白骨般的巨大怪物朝几名少年少女攻击。
唔……看来我确实穿越了。
那几只怪物刚好可以满足体内的杀人冲动，真武也说想要跟它们打打看。
「老头快点换人，不然我杀了你。」
「好好，心急的小鬼……」
人个切换，我那自认温和的表情立刻被狂喜和血气占据。
「哈哈哈哈，人早就砍腻了，这样刚好啊！」
说完立刻抽刀，几个飞步就沿着屋顶飞奔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離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