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中 那一夜 ...
-
那一夜,乌云转了晴,不再狂风大作。可是,却转眼入了冬。
护国大将军,忽然自请一旨,让他的小儿子,驻守边关两年。
就这样,他还在疑惑的时候,人便到了北边。
两年历练之期很快就了,又到了冬日。他又高不少,皮肤也粗糙了一些,黑了一点。
很快到了,回上都之日,他想着,那个小姑娘自从两年前,丞相夫人入土之日便再也没见过,说好陪她的,是他失约了。
再见她时,是在上郊的山林里。
他本先回到军营,想着过些时日再去找她,却没想到,她竟常去军营附近的一个山谷等他。
他还穿着戎装,来到山谷。
只见一姑娘,身着淡蓝色衣裙,手里拿着一本诗集,白皙的皮肤,弯弯的眉,红的唇。躺在那可几十年的大栀子树根上,正聚精会神的看着诗,并未发现他来。
他朝她走去,盔甲相互碰撞,发出了声音。
她听见了声音,连忙起身,将压皱的衣裙整理平整,抬头望向他。
看见眼前的人,她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开心,只是平静的行礼,
“小将军”。“好久不见”他也回礼,“长大了不少”。
“小将军,也是。高了不少”她没有平视他,而是低着头。
空气中划过一丝清冷,一丝陌生。
他又说话,“你这两年常来这里吗?”。
“嗯,老是来”她答到。
“这里风景很好,是个好地方。”
语竟又冷了下来,他又问,“那你通常何时来?”
“没事的时候,便来这里,没有特定的时候”她又答。
“哦,哦”他尴尬的一笑。
“小将军,快到用膳的时辰了,我先回府了,告辞。”她行礼,转身就走。
他看着她渐渐变小的背影,他不禁笑到,小姑娘真的长大了。
从此以后,他没事便在这练武,她总能见到他。
他们只是各干各的,他练剑,她看书。
岁月渐逝,剪影偷闲。
她会偷偷望向在阳光下练武的他,他也会在停下时看那个在栀子树下看书的姑娘。
又过了几月,她的书不知怎么跑到了他手里,她在他侧。
他的剑也有两人握着,她里,他外。
又是时光慢走,她多了一个木书签,是他每每在军营无事时,一点点拿他那防身匕首雕的。
他也多了一个缠剑布,布料很是舒适,细细闻还带着香。
他们又是长了年岁,城郊山谷里的栀子花又开,阳光犹在。
那年他二十,她十四。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华,也有了风花雪月,男女情爱之感。
将心教许给了少时遇见的那个眼圈红红,爱吃点心,长大了常在栀子树下看书的姑娘,随着飘落的栀子花瓣像是印在了他的心里。
他的爱明朗而真挚,隐晦却又直接。她只是躲避,她远比男儿郎心思细腻。
宫中之人早已暗里说着要把她配给皇子,虽是口说,但她明白不过是留一条后路罢了。但总在幼时总是抱她,说是要陪她长大,总在烈阳习武的哥哥,又何尝,不是伴着阳光走进了她的心。
又是他去边关两年,不告而别。
两年后,丽国形势大变,西边的夏国逐年强盛,想扩充国土,便派遣使臣递了战书 。
早年强大的丽国早随着时光流淌渐渐衰弱,
世人总说丽国将灭。
他也早已到而立年,只是迟迟未娶妻。也子承父业,成了护国大将军。
而丞相家的小姐也早已定下来婚约,是当朝三皇子。
这三皇子是个逍遥王爷,有才子之名,才子佳人,倒也是一段佳话。
早些时日,她知道此事时内心只是划过一丝平淡,想来此生,随波逐流。过去几年陛下身边奸臣骤增,污蔑太子谋反,太子被抓,原来想着撮合她与太子的庆贵妃也已被降为庆嫔,丞相也已不得重用。
皇帝将她赐婚给了三皇子。人人皆知,这三皇子虽得皇帝喜爱,但母妃是外邦献来,不可能得重用,更不可能继大统。
这一举,怕是为了断了她家族未来的权势,也是有三分为了她娘。
所以她心如明镜,此生他们再无可能。
她的姻,早已排在了这权衡利弊之中。
年少已去,热烈虽归于平淡,但爱意藏在心底,仍强烈。
大战在即,朝廷派他领兵守卫丽国,但丽国大势已去他心里明白,唯有以身殉国,才不枉朝廷栽培,只得寄身与大丽的万里江山。他想去看看她,却又想起她已将是他人妻,生儿育女,安稳一生,此生他们已无可能。
他便去了年少时他们常去的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