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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fou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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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唐品黎走上一条挨着山崖的公路，太阳大得很，阳光晃的唐品黎眼花。忽然有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对着他笑。
那笑容让他感到恶心。那人兴奋地说，“刚刚那里，有个小孩儿，我拿一瓶喝过的水，换了他两百块钱！你身上有水吗？”
唐品黎没理他，往前走去，那人却不依不饶，抓住他的手，愤怒的跟他说，“给我水！我知道的！你也想拿水去换两百块钱对不对？”
唐品黎挣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他有种不祥的预感，那小孩会不会是赵礼曼。
“不许走！不许走！”那人猛地抓住唐品黎，“我要赚钱！我要赚钱，给我水！你不给我水，我就杀了你，我用牙把你咬死！拿你的血跟那小孩儿换！”
唐品黎怒火中烧，他感觉自己丧失了所有理智，他抓着那人的手，笑着说，“要水是吧？水是吧？我多的是，你过来……我带你去找。”
唐品黎拽着那人就往公路边走，那人察觉不对，小小挣扎了一下，没成想，唐品黎变本加厉，扯住他的头皮，拖着他脑袋，蛮横的带他走到了公路旁，他指了指公路边的悬崖底下，“快看，看看！是不是你要的水。”
那人被拽的头疼，迷迷糊糊的没站稳，踉跄了一下，跪下来，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底下一眼，摇了摇头，“那底下都是石子废墟，没有水……你想骗我！”
“怎么会呢？再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是不是水？”唐品黎将那人扯起来，双眸微眯。
那人再次睁开眼往下看，顿时激动起来，那片废地变成一片汪洋，他开心道，“真是！全是水！全是水！卖钱！卖……”
没等他说完，唐品黎抬脚一踹，把他丢进海里，看着他陷入深渊，看着他挣扎消失，他开心坏了，他笑着，笑到咳嗽，一转身，就看见赵礼曼，拿着水瓶，缓慢的走过来。
他猛地清醒，开始慌了，他怎么杀人了，他怎么变成了杀人犯？赵礼曼看到了怎么办？他会不会跑？会不会害怕？看着赵礼曼虚弱的样子，他又猛地回过了神。
他顾不上那么多，走向赵礼曼，他看着赵礼曼的步伐越来越不稳，他想飞快走过去扶他，可他自己也开始走不稳了，像踩着棉花，他掉了眼泪，一滴一滴的掉着，他不知道在哭什么。
他拼命奔向赵礼曼，结果还是迟了，赵礼曼就在他面前倒了下去，嘴里呢喃着，“妈妈别走，我听话……我听话……你不唱歌我夜里睡不着……”
唐品黎一个没站稳，也跪了下去，他听着赵礼曼的话，眼泪愈加放肆。
后来，唐品黎尝试无数次站起来，但都没成功，他在无能与愤怒里反复挣扎，最后，他昏了过去。
他再次醒来时，是在夜里，赵礼曼在他身旁坐着，一动不动的注视着电视机。唐品黎瞬间放松了下来。
还好，大家都还好。
突然门开了，一位年过三十的大叔走了进来，细细的端详了赵礼曼。眼神实在古怪，唐品黎在旁边躺着看那人。
赵礼曼见他进来，立马从小凳子上站起来，喊了句：“叔叔好。”接着，又坐了回去，目光投向电视机。他在看的节目有一头狼和一只兔子，哦，还有一只大肥猪。
“你好啊！曼曼，”那大叔凑近赵礼曼，想摸摸他的脸，但被赵礼曼躲过去了。赵礼曼抬头看他，好像在询问他动作的用意。
唐品黎的精神忽的又一次紧绷起来了，他想从床上起来，可怎么也起不来。
“曼曼不怕哦，叔叔给曼曼检查检查哦，”那大叔和蔼的笑着，捏了捏赵礼曼的小手，小腰，小腿。
赵礼曼挣扎了一下，疑惑地抬头，他觉得不舒服。
电视剧里的大肥猪蹭着小兔子，猥琐的嘿嘿笑，它夸赞小兔子漂亮的毛皮，又想吃兔肉。贪得无厌。
“曼曼不乖……”那叔叔生气的点了点赵礼曼的鼻尖。
滚啊……离他远点……唐品黎瞪着眼，看着那人一步一步靠近赵礼曼，他努力的想要站起来，可他无法抬起胳膊，甚至眨不了眼，一双无形的大手摁住了他，还逼着他睁眼。
他要站起来，他要扒了那人的皮，吃了他的肉……
“曼曼听话，把裤子脱了。叔叔看看。”
剥了兔子漂亮的毛皮，再吃掉。
唐品黎只觉得心中绞痛，眼泪划过脸颊，他什么事都做不成，动不了，只能看着。
曼曼……快跑……跑啊！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唐品黎的话赵礼曼听不见，他什么都不懂，照着吩咐，把裤子脱了，只留一条底裤，不安地看着那位叔叔。
电视里的大灰狼睡着了，不知道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小白兔要被大肥猪扒了皮。
唐品黎攥紧拳头。他一定要杀了那个人！一定要杀了那个人！
“嗯……曼曼真乖，叔叔来检查检查咯……” 他顺着赵礼曼的脚踝，渐渐往上摸，眼神像是要活吞了赵礼曼。
“他妈的！”赵礼曼他爸踹门而入，拿起椅子就往那大叔身上砸，“我他妈的就该杀了你，知道你搞同性恋，还他妈让你进来看我儿子，老子要杀了你！杀了你！”
这时，唐品黎能动了，他迅速下床，帮赵礼曼穿上裤子，将他抱紧，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道：“曼曼别怕……，下次有人脱你裤子，你就跑，你就砸他打他，知道吗，我一定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一定！知道吗？”
“你不是也想脱我裤子吗？”
耳边冷不丁响起这句话，唐品黎怔怔的将赵礼曼从怀里放开，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他确实喜欢赵礼曼，他喜欢那样纯洁，善良的赵礼曼，喜欢他的脸，喜欢他的一举一动，当然包括身体。
电视剧依旧放着，大白兔是猎物，他逃过了肥猪，没跑过大狼，有人解释道，大灰狼之所以不吃兔子，是在等他养肥。一眨眼，五年过去了，大灰狼的洞穴里再也看不见大白兔的影子，只留下森森白骨。
他全身发着抖，无法直视赵礼曼那双纯真明亮的眼，他的道道目光都在鞭挞自己。
“可是赵礼曼，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的，它可能让你恶心，但绝对不会对不起你，更不会强迫你，赵礼曼，你……你明白吗？”他的声音颤抖，双眼盈满泪水，他并不觉得他看着的，是七八岁的赵礼曼，他在看着的，是十七岁的赵礼曼，和他一样年纪的赵礼曼。
“你给我过来。”赵礼曼他爸一脸怒意，他刚刚赶跑那个变态，现在轮到教训小的了，他转身去拿衣架，把赵礼曼抓过来，用衣架一下一下的打他：“你傻的么？没觉得他不对吗？你不是最机灵吗？你平时躲我跑的不是挺快的嘛？一到这个点就傻了是吧？啊？你到底能不能做个人啦？能不能有个人样？”
“你怎么能打他？那又不是他的错！”唐品黎怒吼道。
他去阻止，却发现自己穿过了那父子两，他始终都是个局外人。
他看着赵礼曼哭，看着他忍着，不喊一声痛。
赵礼曼看着唐品黎笑了：“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你以为我爸刚刚在哪？他刚刚就在门外，我看见他的影子了，他在院子里晃啊晃，怎么都不进来。”
唐品黎怔怔的看他，心里很疼，一时间他想到了许多东西，他想到了十二岁时赵礼曼在厕所被围殴，他们在厕所门口看着，梁汀也叫他不要去，他想到了赵礼曼被罚站到太阳底下，用黑亮的双眸看着吹空调的自己，他想到了赵礼曼十七岁被流氓堵在厕所里，在厕所外边录音边听着的他。
怎么所有人都欺负他。
他看不清任何东西，眼泪要流尽了，他在泪光中模糊地看到赵礼曼倔强地看着他，他笑了笑，他说：你拿什么救我？
他眼睛一闭一睁，眼前的场景又变了，他站在一家人的院子口，而赵礼曼背对着他，肩头一颤一颤的，在哭泣。
他飞快的跑过去，抱住他：“我在呢！不怕！”
赵礼曼不理他，周围突然多了许多人，他们走过来，他们排着队，走向赵礼曼，每个人都朝着赵礼曼丢垃圾，有时候是纸团，有时候是烟头，有时候是瓜果的皮。
“不许丢了！”唐品黎站起来，把那群人推远，甚至推倒在地上，但他们丝毫不惧，也不在意，他们接着站起来，刚刚唐品黎怎么对他们的，他们怎么还给赵礼曼。唐品黎忍无可忍，对着其中一人打了下去。
接着一群人扬起拳头要打赵礼曼，他飞快的跑去抱住赵礼曼，把他护在怀里，所有的拳头，都落在他身上，人们打过之后，又开始朝他丢垃圾。无休无止。唐品黎不知道要怎样才能结束。
但他始终抱紧着赵礼曼，那些垃圾都往他身上丢。突然有人过分的丢了一把刀，插到了唐品黎的背上，他疼得闷哼一声，却没有放手。被抱了很久很久的赵礼曼在他怀里长大，他终于回头。
“唐……”他听见他说，“领导死了……”
唐品黎又哭了，不过他再也没有力气说话了，只是默默地流着泪，眼泪和着血水砸到赵礼曼身上，再一次，将衣服染成红色。
“唐……”赵礼曼再度开口，唐品黎静静的听着，“领导被邻居煮了，我爸爸拿它抵债。”
唐品黎应了一声，“嗯。”
“我们……一起去找他吧……”
“嗯。”
赵礼曼将那把插在他身上的刀，往里捅，明明那么短一把刀，竟然可以捅得那么深，赵礼曼转过身来，抱住唐品黎，将那把刀，再度往里捅，直到一并捅到了自己的心脏，他才停下。
“任务者0128，系统0128，委托人死亡，任务失败。”
“欢迎任务者0128，平安度过第一个梦境，加入克利克劳任务者大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