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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tw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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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礼曼吓了一跳,凑近一看,是闹钟,提醒他该去上班了,赵礼曼松了口气,关掉。手机又开始震动。
0128发来一则信息:原林大厦,第二层,办公。
赵礼曼看了一眼,回了被窝。
0128立马又发来一条信息:十秒。
被窝里传来一声闷闷的笑,他翻了个身,睡着了。
“不干活就回不去。”0128说。它的机械音比平时多了些不耐烦。
梦里的赵礼曼正抱着一只狗舒舒服服躺在太阳底下,被这冷不丁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眯着眼望了望太阳。
“那就不回去了呗。”
小狗从赵礼曼身上下来,跑到旁边的草地上刨地,赵礼曼没管,枕着手臂,窝在草地里。突然传来一声小狗的呜呜声,他看过去,只看见一地骨头,太阳也藏进了云里。
赵礼曼醒了。
闹钟又响了,七点三十五的闹钟,赵礼曼默了几秒,一把拿过来关掉甩到床上,起身去洗漱。
在赵礼曼洗漱完毕,把毛巾丢入洗手池的那一刻,尘土飞扬,身边不是水池,而是一辆辆飞驰而过的汽车。
赵礼曼甩了甩手上的水滴,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多了个手提公文包,他还穿上了西装。而在他的面前,一个气派的大门立着,大牌子上写着原林大厦。
赵礼曼呆立了一会儿,晃了晃脑袋,走了进去。
乘着电梯上了二楼,电梯门一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手上的事也不做了,好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一张纸从桌上落到了他脚边。他咽了口水。
赵礼曼试探性的迈出了第一步,所有人的目光随着他移动了一下,赵礼曼又往前走了两三步,所有人的目光跟着他走。赵礼曼站定,大脑死机,公文包掉在地上,如果灵魂有实体,就可以看见他的魂魄从头顶被吸走。身后的电梯叮地一声响,大脑重新运转,赵礼曼的魂嗖地一下返回体内。
真是天助我也。
等到电梯门一开,他就飞速转身冲进去,但在迈进电梯的最后一步时,他顿住了。
电梯门一开,原希就看见了一名青年正迈着矫健的步伐冲向自己,整理衣服的手一顿,这一秒里,原希想了很多,他计算着以眼前这个人撞向自己的速度,他会不会把早饭吐出来。但在青年即将抵达他面前的那一步,那人顿住了。两人都将目光汇聚在对方脸上。原希也怔住了。
在十年前,原希的少年时代里,也同样有过这样一双令人动容的眼睛。而赵礼曼吃惊于眼前的人和他今晚见到的舍友长得一模一样。
“你……”赵礼曼顿了顿,上前握住原希的手,“你也进来了?”
原希什么也没答,他的目光落在被他握住的那只手上,锁住眉头,他这是做什么?就算他们认识,那也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所有的交情与暧昧,都该留在十年前。
“没时间解释了,”赵礼曼无视他懵懂的目光,急着告诉他这个地方有多诡异,“你看他们......”赵礼曼转头,发现所有人都在忙着做自己的事情,手机电话铃声滴滴嗒嗒响个不停。
刚刚......明明不是这样的。原希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转而又把目光对向赵礼曼。面对他探究的目光,赵礼曼无话可说。
僵持了几秒,原希默默收回了手。
他知道赵礼曼想做什么,前几天赵叔也找过他了,虽然还穿着笔挺昂贵的西装,但眼下乌青,双眼猩红,好像一整晚没睡。合同出了问题,投资方不愿意冒险,方案不能正常实施,前期已经砸了很多的钱了,这个时候出问题……他的跟原希谈了条件,希望原希帮个忙,语言口气依旧是长辈姿态,原希说他会考虑。等赵叔走后,他助理告诉他,载着赵叔来去的车是租的。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赶紧工作吧,我还有事要忙,”原希冷漠地说,“待会儿我再找你聊一聊。”
说完,原希就大阔步地走进了会议厅,现场只留下了赵礼曼一人。不,还有一堆向日葵。那会议室的门一关,所有人动作一顿,猛地转头,目光全落到赵礼曼身上。
赵礼曼吓了一跳。
……行啊,还有两幅面孔。
他在众多目光中无处遁形。
赵礼曼以为这段时间他会格外煎熬,没想到下一秒会议室的门就打开了。在赵礼曼看不到的地方,办公室里的闹钟飞快转了半圈。赵礼曼走到会议室门口往里瞧,冷不丁地正对上一双眼。
两人面面相觑,尴尬的很。
原希摸了摸鼻尖:“既然到门口了,那就进来吧。”
赵礼曼无视原希发红的耳垂,飞快的走进去合上门,拉着原希就要控诉外头那堆向日葵如何诡异,话到嘴边了,他猛地发现自己说不出口。0128冷冰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警告,不许坡坏委托者信念值。”
委托者?原希是委托者?
赵礼曼心中希望的小火苗歼灭了个彻底。他脱了力,随处找个位置坐下,两眼放空。
原希看他,不解的问:“怎么了?”
赵礼曼僵硬地摆摆手:“没事,老板有事吗?”
原希叹了口气,他为赵礼曼所经历的事情感到惋惜。
但他既然没话说,原希也不打算说了,就和他聊了聊工作的内容以及批评了赵礼曼消极的工作态度,到这,结束了谈话。
赵礼曼一句没听进去,拍拍屁股走人,推开会议室的门就要出去,这时周围突然响起嘈杂的音乐声,白炽灯也换成了蓝色影灯。赵礼曼一顿,发现他已经不在会议室了 ,他站在一段陌生的走廊上。
赵礼曼往里探头,鬼鬼祟祟的往里瞅了一眼,本来叽叽喳喳的公司同事们一下安静了,目光都汇集在赵礼曼身上。
赵礼曼佯装镇定,大步走进去,火急火燎地找了个靠边的角落坐下,在他坐下来的那一刻,所有太阳花们像活了一样,开始相互寒暄,有几个甚至走过来,主动跟他问好。
希望他们永远这样,赵礼曼烧香。
大家在KTV里吵吵嚷嚷的玩了一会儿后,又突然安静了下来,赵礼曼正喝水,呛了好几口。赵礼曼抬眼向门口看去,看到了一个肥头大耳的领导走了进来,所有人都拘谨的看着那位领导。
赵礼曼舒了口气,赵礼曼拿起水就要继续喝,那领导一下突然坐到了他身边,亲切的搂了搂他的肩,还捏了捏手臂上的肉,赵礼曼转头,将刚刚喝的那口水送了出去,全喷到他脸上。
那位领导大爷脸一下就青了,赵礼曼一边拿纸给他擦一边道歉,心里却恶狠狠地:占我便宜,喷死你丫的。
领导大爷受着赵礼曼粗鲁的擦拭,大量的摆摆手,而后拿起一杯酒,示意赵礼曼喝了陪罪。
赵礼曼干笑几声,接过那杯酒,环视周围,他的同事们以一种难以理解的目光看他,他们都期待他喝下去。
赵礼曼觉得这桥段眼熟,他很久以前在KTV里打过工,他打工的第一个月收到了过于丰厚的薪酬,按规定他该拿三千,但他们给了五千,第二个月他就明白这里的古怪了,老板说他不用端酒了,让他看着客人喝酒。
赵礼曼欣然同意,每次客人喝酒,他就在旁边站着。某一天,他亲眼看到和自己一起打工的小何喝醉了被人扛走。
他看着那杯酒,怔愣了很久,还是喝了。
“哦!”赵礼曼喝完,拍了拍大腿,恍然大悟:“我家煤气没关!”
领导和太阳花们面面相觑。
“领导!你们玩,”赵礼曼笑着,“好好玩,我先走了。”
赵礼曼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领导摸了摸口袋,面色一变,“哎呀!放错了!”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说:“前几天,我肠胃不太好……”
向日葵们群起揍之。
赵礼曼一推门,发现自己走到了酒店的走廊里,身边嘈杂的音乐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KTV里炫目的红蓝灯光变成了暖橙色,他的正前方,是一个房间号为0128的高级套房。
这套路怎么这么眼熟?言情小说里的?跑错房间睡对郎?他被下药了?他是不是该进去被睡了?他又不是女的,怎么变成女主?
这系统真坏,赵礼曼嘀咕,他要找别的出口。
他顺着走廊走了下去,发现,整层楼只有这一个房间,没有电梯口,连他刚刚推开的那扇门都失踪了。
要想出去,得挖地道。
好啊,还是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