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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风吹花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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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归池走后不久,容一在正厅坐了一会儿,便沿着石子路回到院内。微风吹拂,树叶发出‘沙沙’声,盖住了某些细微的响动。
容一看见那朵漂亮惊艳的荷花好似染上了点点暗,不似之前的鲜艳。容一心头竟有丝丝不一样的感觉,也不知为何。
走到房门口时,容一忽然停下了,屋内有人!
容一桃花眸微眯,透出警惕,抿了抿唇,侧身站到一旁,小心翼翼的把门推开。
屋内没有燃香,镂空的窗框透进几方阳光,一切如旧。
容一没有放松警惕,他确定屋内一定有。
他的心提了起来,忍不住地打鼓。
容一还是有点担心的,他这幅身体怕是难以。
容一刚刚跨步进去,一个飞镖如迅风般擦过容一鼻尖稳稳射入一旁的木窗上。
容一双眸微微睁大,心道:此人武力不在他之下,或许更高。
他迅速转身,挡住要偷袭的那只拳头,这一挡容一有点吃力,心中不禁道:此人力气真大。
那人身着一身黑衣,带着黑面罩,一角绣着一个狼字,他又看了容一一眼,看见他正要踹自己,立马转身,跳窗逃了,屋内一时只剩木窗的轻晃声。
茶桌上冒着白烟的茶杯下压着张字条,容一打开一看,又是由端正的楷书写道:今晚巳时,城外东迎村一会。
容一记忆陡然一新,这不会是上次那个人吧,自己没去他要杀人灭口?太恐怖了吧,还是是去去?不行,不能去,谁去谁傻逼啊。
容一想了一下,得出结论:不行还是得去。
容一睡了个午觉,一觉醒来,舒服多了,已经把刚刚那事抛到十万八千里远了。
打开房门,夕阳西下,满天橘光,落日之下,洒满余辉,美不胜收。
容一在目光不小心瞟了一眼木桌旁,桃花眸中顿时充满了异样的情绪。
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曾经与容一日日相伴的剑——傲月。
那把剑不是被他收起来了吗?为何又突然出现在那里?
想到刚刚那人在他屋内,心下明了,应是那人拿出来的。
容一想着,鬼使神差的走过去。
拿起他的剑,那是他曾经日日相伴的‘伙伴’,随后走到院里的空旷处,想着三年了,应是好点了吧。
他闭上眼,摆好姿势,微微深呼吸,少倾,他张开眼,桃花眸中也没有了平日的吊儿郎当,只剩凛然的杀气。
手腕一弯,剑光如流水,横腿一扫,手肘向旁一转,手腕灵活的绕着剑花,快到只余一抹抹残影。
单腿站立,身体向后一弯,别在腰间的折扇也掉了下来,容一轻瞟了一眼,没有在意。
一柱香的时间,容一好似已经沉醉其中。
代他站直身子,容一蹙了蹙眉,唇紧抿着,剑‘哐啷’一声掉落在地,容一左手捂着胸口,垂在一旁的右手也紧握着拳头,指甲恨不得扎进掌心。
这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容一十五岁那年发了一场高烧,所以后来每当容一一剧烈运动,胸口都好似万箭穿心般的痛,容将军变寻名医,都无一能解,这也是容昌的一大心头事。
容一支持不住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
一张脸白的吓人,嘴唇已经被他咬破,容一尝到了丝丝铁锈味。
他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了,容一从小便怕疼,学武也是吃了不少苦头。
现在,胸口一阵阵钻心的痛让他脑中一片混沌。
因为容一不喜欢别人的打扰,所以他所居的卿归院除了打扫的,便也没有多少下人。现在院里只有他一人。
树叶被风吹落,在空中飘舞,天渐渐阴沉。一阵惊雷在空中响彻,让人震耳欲聋。
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容一也支持不住了,两眼一翻,桃花眸紧紧闭上,人重重向前倒去。
“哥!”
容一意识朦胧前,听到了容长忆焦急的声音。
容一醒来时,身上那都是刺骨的疼,他皱着眉,闭上眼。他刚刚做了一个梦。
三年前,容一十四岁,正是少儿郎。妹妹活泼可爱,父母恩爱,所以这也是他一生中最快乐,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却也是生命中他最为痛苦开始。
“娘!”容一笑着跑向一位女子,女子长得极美,一张脸可以称得上是倾国倾城,看见容一,脸上的笑容更显温柔,这女子便是容一的母亲——江白交。
她身旁坐着容长忆,女孩可可爱爱,因为和容一是同胞,所以也有个六七分像。
容一笑着,一袭白衣,衣角被微风吹起,左手握着一把通体黑色的剑,剑端刻着它的名字——傲月。
“娘。”容一跑过来向江白交道。
“阿容,快坐。”江白交声音温柔,因为她出生名门,所以举手投足间满是大家闺秀的模样。
“哥,你怎么才回来?”容长忆站起来,走到容一面前问道。
“没事,有事耽搁了。”容一喝了口茶道,不过脑海中浮现出今天发生的事情,他还是愤愤不平。但是没想到这大皇子也挺垃圾的。
今天容一是出去和他的一些好友去风溪山上打猎去了,本来众人玩的好好的,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刚好遇上大皇子沈又檐。
就因为一人箭射偏,不小心射到沈又檐三米前,他便叫人把那公子哥抓起来,当着众人的面打了十鞭。
容一不平,便站出来说话:“见过大皇子殿下,您虽然是皇室,位高权重。但也不能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对我们动手动脚吧?”
沈又檐坐在亭子内,他长的不算出众,不过眉眼间满是戾气,让人一看便心生胆寒。
他缓缓起唇道:“那又怎样?本皇子就是如此,你又能拿我怎样?”
“你!”
确实,他是皇子,天生就高人一等,他怎么样,旁人确实无话可说,也不能去说。
容一毕竟是年纪小,心高气傲,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正义感,见不得这些仗着有家室,便随便欺负人的人。
“有本事比一场,我才看不上那种仗着家室就可以为非作歹的人,要来就来真本事!”
沈又檐怕是也没有见过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压着嗓子问身旁的人:“他是?”
那丫头道:“他是长萤将军的大公子容一。”
沈又檐勾唇道:“怎么比。”呵,压压着小子的气焰。
“比武。”
容一和沈又檐相对,容一笑了笑,傲月出鞘,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一群世家公子都提着一颗心,因为沈又檐的剑法和他这个人一样,阴险狡诈,每一击,都朝着容一的要害。
不过这些容一才不怕,他剑法灵活,速度极快,亦守亦攻。足间一点,一个漂亮翻身,如一只在跳跃的狐狸,跳到沈又檐身后,剑横在他脖颈上。
容一笑着道:“我赢了。”
叫好声四起。
沈又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了脸,心里已经把容一千刀万剐了,甩甩衣袖朝侍卫道:“走!”
长忆看容一心情不错,便笑着朝容一道:“哥,今天爹爹让人给我搭了秋千,你陪我去玩嘛。”
她声音甜甜的,有着少女的可爱,这样撒起娇来,任谁顶得住?况且这还是她的亲妹妹。
“嗯,好。”
“你俩去玩吧。”江白交朝他俩摆摆手,温柔的笑着道。容将军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手搭上江白交的肩,微微一笑。
纵使他们已经三十有余,却依旧可以看出年轻时让人惊艳的气质,一坐一站,好似一对下凡的仙界夫妻。
容长忆的笑声和容一的说话声环绕在府内。
风吹花落,落日残霞,美好的事很多,最美好的事也不过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