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欺骗 ...
-
公主府内,女子红妆新颜,楚楚动人,端坐在床上,只是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传出一声又一声痛苦的哭泣。
沈淮安刚推门进来,一把短匕就向他刺了过来,动作是如此决绝,只是帝姬不会武功,还是被沈淮安压制住夺掉了匕首。
帝姬觉得最后的机会也没有了,她问沈淮安她的父皇母后和哥哥们都如何了。
沈淮安没有办法开口,因为她的两个哥哥死在了大殿上的乱斗中。
抵不过逼问,他说她的父皇和母后已经逃走了没有事。
“那我的哥哥们呢?”
“他们死了……但是大燕不也曾攻打韩国,韩国的子民和皇氏子弟又何曾没有死伤?”
“所以,你是来报仇的,你没有喜欢过我,从使至终都是利用,都是欺骗!”她只觉得此刻心如刀割,喘不过来气。
“不是的…阿絮,我是真的喜欢你,当我知道你的心意的那个时刻是我这四年里最开心的时候,但是韩国还有我的妹妹,我母亲含恨九泉下,我不能……”他握住她的肩膀一字一句地向她解释,乞求能获得她的原谅。
所以她与他成亲的日子就是他屠城之时,身为公主她害得大燕子民血流成河,她不能一错再错了,她不能再连累父王和母后了。
沈淮安刚走出屋们门,吩咐了几名宫女进去,随即传来了宫女的尖叫声。
他心下一跳,连忙调转头跑回去。
那把用来刺他的匕首此刻正深深插在帝姬腹中。
他抱着呕出大量鲜血的帝姬,拼命摁住她流血不止的腹部,大声喊着快传御医!
“我不能…让你去用我要胁我的父王…我这辈子也不想再…看见你…”
帝姬断断续吐出这样一句话。
“阿絮,我没有想过用你去要胁他们,我只是怕你生我的气离开我,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阿絮,我错了,我这就退兵,把大燕还给你的父王!”
男子绝望地抱着怀中没有气息了的人,良久不肯撒手,丝毫没注意到旁边出现的南景时。
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力气竟大到让他弹出几米,呕出一大口血。
眼睁睁看着被抱走的阿絮,他挣扎不起,嘴里喊着:“阿絮…阿絮…别走…”
出了皇宫,来到了一片幽静的竹林。
怀中女子已没了气息,安静地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他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着嘴边的血渍。
直到她的身体开始一点点消逝,最终化成了虚无。
他承认刚才打沈淮安那一掌带了些个人情绪,而且他也不想让师父的尸体留在那个人那里。
只是结局已定,历劫失败了,师父没有办法回来了。
司命看见引尘一副黯然的样子,也就想到不是多好的结果。
引尘把凡间的事和司命说了,凝华最后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司命说她会轮回转世直到历劫成功为止,只能再去寻找转世的凝华了。
白驹过隙,花开荼靡,有人在等待,有人在忏悔。
……
一百年后,远在东海海面上的一座叫瀛洲的岛上,一个荷叶罗裙,俏丽明媚的少女,坐在海滩的岩石上面,远远地望向海外面的世界。
哀声叹气。
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她更是万分惆怅,花拾在这岛上待了十八年,幸福平淡的日子终止在了一个月前。
岛上的神家的儿子神木出岛拜师修了仙,几年后回来,一身白衣,还配着把剑,气质上升了可不止一点。
照花父花母的说法,他站在周围围着的岛民中间像是一群鸡里面站了一只鹤,看得是满眼都是羡慕。
花拾很无奈有你们这么说自己的嘛,就算我们是鸡,我们也是一群快乐的小鸡,公鸡,母鸡。他成他的仙,我当我的鸡,啊不,是人。
各做各的事互不干扰。
但是岛上的居民可不这样想,在神木的父母的努力下,整个岛都听说了神木在外面的光鲜事迹,修炼成仙是多么的光宗耀祖,岛上的父母都想把自己家的孩子送出岛去拜师修炼,荣归故里。
包括花父花母,他们认为如果花拾拜师修炼成仙了是会让他家祖坟冒青烟的一件事。
花拾无奈道,难道老祖宗他们还能活过来不成?
花父花母,你这孩子我们是为你好。
花拾作大哭状,可是我都没出过岛,外面有什么妖魔鬼怪,把我吃了怎么办?
爹爹,娘亲,我不想离开你们。
争执不下时,花父想到了一个人,或许可以请他帮忙。
其实他们这座岛上也有一个修仙者只不过那人并不像外面的修仙者那样建立宗门,自己一个人隐居在岛上最南面的山上,那里也没什么人去平常。
“可是岛上的长老不是不许有外来人上岛吗?”
花拾说道。
“是呀,起初岛上的长老是不答应,但最后还是留下了…对了你出生的时候他还来看过你呢,说以后有什需要可以去找他。闺女,看来你还真是有仙缘呢?”花父说道。
“不如你去他那里学一些护身的法术再出岛,这样就没问题了吧。”
“那我为什么不直接向那位神秘的仙人拜师呢?省得麻烦。”
“那可不一样,闺女,你得去那种有名有号的仙门望族去拜师才行,你向这种没名没姓的人拜师说出去也没人知道,再说了名宗的教学质量肯定更好。”
花拾觉得父亲说的真是……
非常有道理。
她立马动身来到了父亲所说那座山,山间空谷静谧,居然有一条似乎是人走过的小径直通山顶,她就延着这条小径走呀走呀,走了有半个时辰,真的有一座小竹院,竹院里面长了一棵好高好高的梧桐树。
茂盛的树冠像一把巨伞遮住了天空,只是枝桠间有阳光透过,空气中弥漫着湿湿的木头的香气。
走近了才看见树下还有一只休憩的鸟,不认识是什么鸟,通体雪白。
花拾刚想进屋探望,衣裙似被人拉住了一般,回头看见那只鸟正用长长的尖尖的嘴衔着她的衣裙,用一双愤怒的眼睛看着她。
“艾,你莫要啄我,我不是什么坏人!”
花拾与这鸟拉扯着,被这鸟拽到院子里。这鸟身形一晃,变成了一个稚童。
“浮梧长老在休息,你这丫头,冒冒失失!”
“哦,我与你家长老认识,我有事找你家长老。
花拾看着这稚童竟是那只鸟变的,有些好奇地瞅了瞅。
“可以,先等着吧,等师父休息好了自会出来见你。”
花拾就这么百无聊赖地等着,时不时地戳戳那只怪鸟,待这鸟也不理她了,她就爬上了树,在树枝上躺着,躺了约莫几个时辰,落亦正做着美梦,咯咯咯笑出了声,一个没注意从树上摔了下来,正摔在那鸟面前,那鸟没有一点反应。
“好呀,你这坏了心眼的鸟,你让我在这等,这等了多久?长老怎么还不起床!”
花拾气急败坏,想去揪那鸟的毛,吓的鸟又变成了小孩,两人扭打在一起。兀的,稚童停了下来,说:“师父已经起来了。”
然后他就不再理会花拾了。
落亦觉得好生没趣。
看见屋里出来一个人,青丝如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一身墨色衣衫,一双眸子子像这山上浓重的春色般厚重晕染。
“你是浮梧长老?为何如此……年轻?”
花拾惊讶道。
她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成了岛上的长老,但是岛上的其他几位长老她是见过的,都是白胡子老头,这人似乎比她的父母还要年轻,果然是修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