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第九十章 ...
-
卖相实在是寡淡,然而让她一个从没做过饭的人做,她也只能做成这样了。
反正她不挑,凑合吃两口得了。
余光瞥见厨师那个角落似乎动弹了一下,她好心提醒:“师傅要实在太累了的话,还是赶紧回去睡觉吧,这个碗我会洗的,就不麻烦了。”
厨师似乎也有些困惑,最后还是迷迷糊糊的出门去了。
是同类的味道,既然同伴让它走,那就走吧。
酒足饭饱,别的事可以不管,但房顶是必须要修的。
可惜等她回到府库的时候,却发现里头灯都关了。
难道上天注定她不能睡个好觉?
她纠结地回到屋里,瞅了瞅,将目标定在了床板上。
反正她睡的不多,拆两块床板也是可以的吧?
折腾了一番,好歹房顶那个洞是盖住了。
暂时就这么着吧,府里靠不住,她只能明个儿自己去外面采买了,正好跟着那些采办的下人。
嗯?怎么感觉有点儿熟悉,她从哪里知道的下人们每天都要出门采买?
想了想,没印象,兴许是做梦梦到的。
她倒头就睡。
第二天照常跟那位老哥打了个招呼。
那老哥应当是个重度社恐,见到她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清楚,于是她很善解人意的没去打扰老哥的独处。
照旧做完活以后,她依旧朝侧门那里出去。
眼前是鼎沸的人声,而被蒙蔽的记忆在踏出府门之后再度归位。
落小梅蹲在原本该是门槛的地方,沉思。
看来这个鬼地方对人的限制还挺大的,不仅傍晚就得被传送回去,一旦入了夜还会篡改认知。
所以,她还得想法趁着黄昏那段时间给自己留点儿信息。
这破地方连个任务引导都没有,她想做任务都没个方向。
总不能,正在开启中的新场景,连任务主线都没开吧?
总归白天的时间还算自由,就是主线还没开,她也可以提前把城池的地图摸一摸,就当给日后的自己省事了。
幼年的记忆毕竟隔了许久,总有些失真,况且以小孩视角和大人视角看到的东西也会有些许差距。
她照着前一天走过的路继续走下去,又见到了店外边的大黄。
大黄似乎并不记得前天发生的事情,只是出于本能对着她警惕地呲牙。
她遗憾的路过了它。
没办法,昨天就是因为玩物丧志浪费了时间,不然她少说能多走几里地。
走过了之前走到的拐角,也路过了兰清欢挑选伴手礼的小摊,再往前又是一片新的天地。
余光瞥到了什么,她又倒了回来。
当初师姐给她的那个手串虽然后来去了哪里她记不清,但手串上的雕刻她却是记得很清楚的。
那是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蝶须处是珠子上天然就有的两条褐色深纹,穿透蝶翅平添几分破碎感。
她师姐在她当初选了那条手串后,还吐槽她怪会选,选的是摊子上仅有一条的串珠。
当年她就十一二岁,她师姐总不至于无聊到这还要骗她。
便是她真的自小就看错了人,她师姐就是个喜欢骗小孩的大坏蛋,那珠子上那天然的纹样总不可能还能量产,连最后收尾时多划出界外的那半条线都一模一样。
即是说,原本应该在昨天就被师姐买走的珠串又出现在了摊子上。
排除闹鬼了和店家会复制粘贴的技能,即是说,外面的世界,可能依旧停留在同一天。
为了确定这个可能性,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蹲守到兰清欢来这个摊子的时间,看看她会不会依旧出现,期间举动是否会和她之前见到的一样。
她看看天色,估摸着要到黄昏还得有一阵子,索性先去街上转悠。
这边应该是文具一条街,街上好几家书斋,中间还间或出现几家文玩铺子。
这里她不确定来没来过,想来就算是来过以她当年那淘的劲儿也不可能对书斋有什么兴趣。
于是当她随手拐进一家书斋时,猛然发现她当年真是错过了不少好东西。
在书斋偏僻的角落里摆着一张大桌子,桌子上乱七八糟摆了不少书卷,打眼一看,什么小书生修仙记,霸道少爷俏书童,手撕渣男十八试,秘辛!王爷和陛下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可谓是琳琅满目。
一个没忍住,她就将罪恶的爪子伸向了书堆正当头的那本,名字也是非常诱人:武林盟主狠狠爱,魔教教主不要跑
这一看,就差点儿没收住。
直到门外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她才记起自个儿的正事,依依不舍的从教主假死的剧情中抽离开来,飘飘悠悠的跟上了兰清欢的身影。
她在脑中深深地记住了这家书斋的名字,决定明天继续回来看。
这会儿兰清欢应当是刚从别处逛过来,对于路边摊本是没怎么注意的,然而在路过那个摊子的时候,却忽而停下了脚步。
接着就是一如她之前所见的那一幕。
嗯,虽是早有猜测,不过眼下终于确定,她还是很满意的。
盯着那珠串,一种莫名的感觉遍布全身,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痒痒,伸手就想去碰那珠串。
反正他们相隔两个空间,碰了人家也发现不了什么。
蝶须上忽现一抹流光,当她碰到珠串的时候,猝不及防就与兰清欢四目相对。
本来她也没怎么在意,只当是刚好对上了,却后知后觉地发现,兰清欢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出了她的身影。
嗯,是个面色惨白头上开了瓢大个窟窿的弱质少女的容貌。
那瞳孔黢黑空洞,大大的虽不能说难看,但和娇小的少女脸庞配比还是有种微妙的违和,但凡盯久了都得毛骨悚然。
她身上汗毛直竖。
虽然她一直贯彻选择性虚无的理念,认为未知不代表不存在,进了诡域后更是见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魂没停过,彻底击碎了仅剩那点儿唯物主义理论,自己也时不时出个窍打架,也不代表她愿意变成这个样子了啊。
做飘子也得注意容貌,都不知道变的囫囵一点儿吗?
她算是知道为啥府里人见她就跟见鬼了一样,这搁谁谁不害怕啊。
她之前还以为街上的是魂,合着她才是那个魂儿啊?
兰清欢皱了皱眉:“你是什么东西?”
就这样一眼致命的伤口,总不可能还能行动自如,所以是活人的可能性不大,如果不是活人,那总不能是话本子里才会写的所谓的“鬼”吧?
小摊贩见她停顿了好久,开口询问:“姑娘可看好了要买的东西?”
兰清欢看了身边一眼,问:“你看不到我旁边有个人?”
小贩看着这姑娘身边空旷的一片,小心翼翼地擦了擦汗:“姑娘说笑了,小的这摊子上只有你一个客人,何来的别人啊?”
兰清欢摸了摸下巴:“原是如此么?”
小贩心里犯嘀咕:他看这姑娘挺正常一个人啊,忽而说她旁边有个人,莫不是犯癔症了?
兰清欢随手指了几条:“那便要这几条吧,帮我装起来,你随我来。”
后半句话是对着身边的空气说的。
小贩只当没听到她那些话。
只要钱货两讫,他管客人是不是有癔症呢。
落小梅听的目瞪口呆:不是,她师姐这也太淡定了吧?
兰清欢接过了摊贩递来的包裹,朝她一颔首:“走啊,在那待着干什么呢?”
落小梅不是很想跟。
她可太了解她师姐的属性了,这一跟上去谁知道她会提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来,一聊深了指不定啥时候就把她给扒完了。
她倔强的停在原地。
反正算时间她也差不多该被传回去了,关于时间停滞的问题她已经确定了,第二天所有人的记忆都会被清空,她只要换条道,自然也遇不上兰清欢。
然而自那红绳珠串上却传来了一阵引力,同时自远方的徐府也传来吸力。
她被卷在两股吸力里,觉得自己好像那风中凌乱的叶片。
最终还是徐府的吸力略高一筹,情景变换间,她又回到了徐府的建筑群中。
待着最后一丝即将消失的天光,她匆匆的在床边留了一行字,安详的躺在了床上,等着自己认知再次被蒙蔽。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天色黑沉,她惊讶的发现,自己这一次的记忆竟是没有被封锁。
总不能她刚摸出来的规则就有了变化,她去府里逛了一圈,确定一切如常。
既不是徐府的规则发生了变化,便只能是她白天在外地时候触发了什么变故。
要说这变故的源头……
她想也不想就将目标锁定在了那珠串上。
她就说那珠串明明很寻常,便是雕工有些小巧思,便是她再想怀念童年,总不能跟魔怔了似的非要去碰那一下,更别说后面它竟还对她有吸力。
这珠串能保留她的记忆,但目前依旧不确定它的属性好坏,但无疑她肯定是要弄回来研究一下的。
而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珠串的出现好像开启了什么开关,府里忽然封锁起来,她几次去侧门边徘徊都被赶回来了。
咋的,徐府嫡小姐又落魂了?
不过这次她可是安生的苟在危房里没出门,总不能找事还能找到她的头上来。
记忆正常后,她连去柴房数木柴的活都不去干了,一方面是她又不是真正的徐姑娘,迟早都要离开这里的,一方面她也得怜惜一下天天被她吓一激灵的管事老哥。
之前那真是太为难他了。
本来没记忆的时候她就过的挺随意,现在知道自己跟这个府没关系后她更不怎么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