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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八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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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山还纳闷才几年光景好好一座繁华城市怎么就变废墟了呢。
她很想找人确定一下他记忆没出错,奈何在场的都没见过那座城,要说唯一来过的……
她把视线投向玄云延。
玄云延对上她鼓励的眼神,不明所以。
只是见落小梅的眼神儿一个劲儿的朝天上瞥,也顺着看过去,这一看,他蹙起了眉。
这个城池似乎有些眼熟。
他初入诡域的时候,也看到过这么一座城池,只是当时情况混乱,他并没来得及探过,那城池就消失了。
而落小梅如此示意,必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因为他当时并没有在附近看到任何疑似落小梅的身影。
若不是这个……
他当时觉得那座城池和他之前追踪失踪案遇上落小梅的那座城池废墟很像,眼见落小梅眼睛都快抽筋了,方才悠闲提出问题:“这座城池,是否是你说过的幼年去过的那座城池?”
当然他现在确定了,那些失踪的人,如无意外应当都是被卷进了诡域。
落小梅非常激动,猛猛点头。
于是旁人也捕捉到了重点:“所以说,这个场景……竟是现实中的场景吗?”
落兰泽发表问题。
乐芷也很严肃:“若是你们二人没有看错……那恐怕这诡域的力量越来越强了,竟然能把现实中的场景也拉进来。”
“其实……”
落小梅没好提这座城是几年前的城,而当时玄云延身边跟那人又说城已经荒了几十年了。
不过几年前的记忆她总不至于记错,然而当时他们的表现也不像是在瞎说,那么便是这座城有什么问题了。
但凡和时间扯上关系,多半又是个很大的坑。
城池还在扩张,乐芷已经估略着带大家站在了扩展边缘之外。
然而那城池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忽然朝他们这边飞来,带动了地面的晃动。
众人顿时摔得乱七八糟,爬起来后,落兰泽扯着嗓子问了一句:“没事儿吧?”
周围陆陆续续传来应和的声音,落兰泽数了数数目,应该没丢。
然而这时却传来玄云延的声音:“不,不对。落小梅呢?她不见了!”
他的声音有点紧绷。
落小梅明明就在他身边不远,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但是震动过后,他却发现他找不到她了。
这种情况让他有点恐慌,好像唯一一个能证明他的锚点不见了。
落兰泽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小梅是他妹妹在山上学艺时起的名字,据某一次信件中所说,是因为她发现山上师兄弟姐妹们里兰竹菊松柏都有,为了队形统一改的。
经玄云延一问,他才发现,以他妹妹那热闹的性子,在这一阵震动后她竟然都没吐槽一句,这很不正常。
在这边到处找人的时候,城中一处宅院偏僻处的厢房里,一女子蹙着眉呲牙咧齿地醒过来:“诶哟我疼疼疼,妈的哪个阴比敲的我脑壳。”
她捂着脑袋起身,便对上了破破烂烂的房屋。
手上一阵股子粘腻的感觉,她现在知道为什么一醒来脑壳就这么疼了,因为她头上被磕了个大口子,血都哗哗的,这不疼才怪呢。
她打量四周,房顶一块木片似乎是跟她打招呼似的,咔地一下掉了下来,在她面前激起一片灰尘。
哦对了,前不久她爹才被不对头的另一个支脉的老爷给搞了,估计是看她这个文文弱弱的小姑娘没什么威胁性,就根本没理她。
像她家这样的支脉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她爹倒的悄无声息,后院也没人管。
她苟了几日,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只能为了生存奔波在各个主子的管事的狗腿子手下苟点儿吃的。
以她现在这个情况连主子们的大管事都见不到,更别说和主子们有交集了。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巧,她难得去前院一趟,结果好死不死的就遇到了嫡支的一位小姐,她碰都没到,但是对方偏偏就是落了魂,还一个劲儿的说她是鬼。
小姐手下的奴仆也是莫名其妙,非说是她害的小姐落了魂,她弱弱的辩解了几句,奈何根本没人听,后来她就被发配到这个危房里了。
回忆完自己近些日子的经历,她很是震惊。
不是,她是怎么把自己活的这么窝囊的?前院那条看院子的狗还餐餐有肉吃呢,她过的日子怎么还不如条狗滋润?
而且她都过这么惨了,哪怕她出去找找活计呢?反正就她这身份丢了死了府里都不会有人注意,她脑袋是被门夹了过成这样还待在府里不离开?
她深刻的觉得,从前的她多少是有点儿毛病。
好在她前一天被墙上冒出的一颗人头给吓晕过去磕在了桌角,现在她徐汉三清醒了。
虽然被一颗头吓到她依旧觉得很诡异,不过她毕竟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没见过死人被吓到了似乎也……很正常?
虽然从墙上冒出来的人头明显不正常,但指不定就是哪个闲人无聊没事干吓唬人呢?
就以这个危房的破烂程度看,在这地方装神弄鬼确实是再好不过了。
她把那点莫名的违和感收敛了起来,决定今晚爬墙去看看道,以便后续筹谋出逃路线。
是夜。
整个徐宅入夜后安静的跟坟墓似的,在偏僻的角落,一个黑漆漆的人影从危房里摸了出来,朝着一处的墙角走去。
人影目测了一下墙壁的高度,觉得自己应该能爬上去,手往墙壁上一搭,蹬腿使力,扒上了墙头。
然而不等她看外面的场景,忽然一股力道袭来,将她推下了墙头。
不知为何,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她不信邪,连试了好几次,好不容易有一次上去了,眼前一花,她又出现在了墙角下。
她人都懵了:“什么玩意儿,鬼打墙吗是?”
不管是什么原因,她决定今晚先不耗了。
她前一天还失血过多的脑壳实在是禁不住这一波三折的折腾,就这么一会儿她身上就冷起来了。
为了避免她还没有获得自由就丢了命,她决定先养上几天。
危房破破烂烂,幸而当前季节正值夏季,天朗气清,还能凑合睡睡。
等天亮了她想法子搞一床褥子,然后再搞些木板材料什么的把房修修。
在没离开府前,她暂时应该是只能住这危房了。
房间的床板还算干净,她之前收拾过,不然她想找个歇息的地儿都找不见。
也顾不得舒服不舒服的问题,反正睡着了什么也感觉不到。
再醒来时,天光大亮。
床板上的身影被房顶投下来的光扰的不行,烦躁地睁开了眼。
嘶,好亮,眼睛要瞎了。
闭眼适应了会儿,迷茫的眼瞳才缓缓聚焦。
对了,今个儿要去弄一床褥子来着。
不过她现在觉得,褥子算什么事儿啊,还得先把房顶修了,不然睡个觉都睡不好。
睡的正香的时候被天光晃醒什么的,简直是懒觉爱好者的折磨!
偏僻院落的徐汉三,今日决定继续以往的零工生活。
只是当她找到以前她常跑的那几家院落时,他们却一个个的好像看到了什么惊悚的东西似的,腿脚倒腾的乱七八糟,跑都跑不动。
她看人实在是害怕,没法,只能走远一点,给留下独处的环境。
她很纳闷。
她寻思她长的挺好看的啊,有那么吓人吗?
在又一次有一个人要跑的时候,她忍无可忍,一把逮住了人:“老哥,我就只想混口饭吃,咱们以前怎么说也算熟悉的了吧,虽然传我前不久冲撞到了主子,但我碰都没碰到,所以这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吧?咱这后院这么偏远,我又干的是些零七八碎的活,人家主子哪有心思跟我这个小人物过不去,你要怕我出现在主子们面前带累你被迁怒了,就随便给我打发个什么行不行?”
被她拉住的老哥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然而现在的汉子却蓄着一包男儿泪,一副要厥又厥不过去的样子。
见抓着他的人非要他给个活,只能战战兢兢地领着她走到一处柴房里:“这是今天储的柴禾,你点,点完数放那就行。”
然后直接往她手里塞了一串铜钱,就忙不迭离开了。
直到远离了柴房,才松了口气。
娘滴个乖乖,那个偏支的徐姑娘不是数日前就被房梁砸死了吗,当时那房里流了一地的血看着就瘆人,找来的郎中也说她没气了,老爷都让人给丢乱葬岗去了,怎么又回来了呢?
他又想到了嫡小姐撞邪的那事儿,抖了抖。
难不成是她死的蹊跷,所以回来寻仇来了?
在汉子塞了钱走了之后,被留在柴房内的人不由得一阵感慨。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瞧瞧这老哥多善良,她都没开干呢就把工钱给她了,不过是数个数的事就给她整整一吊,一个小工都有这么多钱,所以她到底是怎么把自己混那么凄惨的?
她点完数想出去给报备一下,没见人,寻思老哥应该有别的事要忙,索性去门房看。
夜里府中各处的门都是关着的,爬墙又爬不出去,她只能白天看看能不能出门。
府里有个专门给采买东西的人进出的侧门,下人仆婢若有什么事情也都是从那里出的,她这个自由身就更没人管了。
她整理了下头发把磕出来的口子盖住,这一身打扮在一众送货的下人中一点儿也不显眼。
跟着人群走到了门口,她警惕起来。
能不能离开,就看这个门她能不能出去了。
前一夜她就是在出去的时候被送回来的,不知道白天和夜晚有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