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不作歹》线下稻草人

71、先皇后火烧坤宁宫 日

　　日子一天天得过去，女人们渐渐老去，新人们不断送进宫来，孩子们一日日得长大，太子大婚，后来二皇子大婚，三皇子大婚，二公主和三公主也都尚了驸马，都纷纷开牙建府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后宫虚位，先皇后幽禁于坤宁宫，守着四公主，据说四公主身子不好，几次因为风寒差点要了小命，先皇后紧张四公主的身体，总觉得是有人要害四公主，竟然有了疯癫的症状。只是即便这样，皇上为着太子考虑，也没有将先皇后从坤宁宫中挪出来。只是太子性格愈加阴郁，动辄呵斥，更有杖责下属，东宫属官们苦不堪言，朝中除了一些老臣还坚持立嫡立长，新进大臣不少都主张要废储，认为太子不仁，难以立国。不少转而主张改立二皇子，二皇子乃淑妃娘娘之子，淑妃娘娘父亲乃礼部老尚书，自小诗书礼乐教养上来的，最是讲解君臣那套，打小就被教导着哥哥是太子，自己是弟弟，要辅佐哥哥治理江山，从来没有往这上头想过，从来都是太子最坚定的拥护者，哪里肯代替了太子哥哥的位置。三皇子身有残疾，想来远离了政治中心，就是做个闲散王爷的。四皇子生母乃越妃，越妃母家乃贤贵妃母家南封疆大吏的下属，原为了给贤贵妃做外援，才把闺女送进宫来的，哪里知道闺女生完四皇子便一命呜呼，四皇子也被送于宜妃教养，宜妃对这个便宜儿子倒也还算尽心，只是四皇子自打知道宜妃非亲生母亲之后便渐渐疏远了宜妃，乃至宜妃原本想要借母家势利给四皇子造势的，好歹父亲是翰林院老大人，掌管着朝中文人们的笔杆子，只是因着四皇子跟自己越来越疏离，便也没了这样的心，而四皇子似乎跟贤贵妃走得更近些，无外乎外家乃贤贵妃父亲门下，四皇子看着贤贵妃在后宫地位尊贵，母家又是封疆大吏，三皇子却与帝位无缘，自己靠上去说不定还能有几分成算，故而反倒是跟贤贵妃越走越近，与养育他的宜妃反倒疏远了。只是四皇子与五皇子比起来，在皇上跟前似乎没那么受重视，五皇子乃已故湘妃之子，今养在莞贵妃门下，莞贵妃乃皇上宠妃，据说因相貌上跟平阳长公主相似，故而很得皇上宠爱，也是宫中育有子嗣最多的嫔妃，除了养育五皇子之外，还为皇上生育了六公主和十皇子，实乃宫中最福泽深厚之人。五皇子虽不是莞贵妃所出，但莞贵妃视若己出，母子之间也并未因为没有血缘而疏远，反倒是听闻五皇子甚有孝心，即便莞贵妃之后生育六公主和十皇子，作为皇兄，对弟弟妹妹也是照顾有加，甚是疼爱。尤其是五皇子和六公主，兄妹甚是亲密，读书进学皆是同进同出，因皇上在众多子女中最是疼爱六公主，故而五皇子也爱屋及乌，甚得朕心。至于其他皇子，一是年岁尚幼，二是母亲在宫中地位不及前几位都是妃位，三是母家并非勋贵显赫之家，朝堂之上还未成势力，故而大家并未看好。

　　只是太子如今还稳坐东宫，皇上也未见有废储之意，这些小心思都只是暗流涌动，并未在朝堂上剑拔弩张起来，后宫看着也是一片和谐，在贤贵妃和莞贵妃的领协之下，虽争风吃醋之事难免，但谋害皇嗣这些耸人听闻的事情并未有发生。如先帝一般，皇上子嗣众多，如今已有十二位皇子，八位公主，后头新进新人又为皇帝诞下两位皇子和公主，至此小美进宫已有一十八年，皇上也从一位还算帅气的中年大叔进阶为一位帅老头，随着年龄的增大，老头看着自己的子女一日日的长大，仿佛看到当年的自己：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冲动又执拗，似乎有使不完的劲，用不完的力气，他迷恋着这样的自己，又害怕一日日得老去，为了证明自己还年轻，他更喜欢去年轻的宫妃那里，年轻女孩的身体似乎更能激发起他身体的激情，当他在这些年轻女孩身体里激发的时候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可是毕竟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力有不逮的频率越来越高，他渐渐迷恋上了丹药，这种能让他激发少年活力的药丸让他痴迷，他喜欢看那些年轻女孩在他的身下讨饶，他不想老去。

　　可是他又害怕重蹈先帝的覆辙，所以即便他知道太子心术不正，性子越来越像他的母亲，对他这个父皇也虚与委蛇，他依然不想废储，他自己不是名正言顺的继位者，好歹自己立的太子占着嫡占着长，无论怎么瞧都是那么得名正言顺，无可厚非。年轻时候他所向披靡，毫无顾忌，可是现在的他越来越看重后世之人如何看待他，他知道先帝立有遗诏，那上面写的不是他的名字，那上面还盖着传国玉玺的印，自己这个帝位是偷来的，是抢来的，那即位诏书上虽有众大臣联名，却独独没有那重要的玉玺之印，百年之后后人该如何看待自己呀。这位大吕第四位皇帝建宁皇帝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事情没有容皇帝纠结多长时间，建宁33年，宫中一场大火将先皇后烧死在了坤宁宫，一起葬身火海的还有四公主，只是这把火是先皇后自己点的。四公主在一个深秋的夜晚还是没能逃过死神的追逐，一场风寒让原本羸弱的四公主命丧了黄泉，先皇后却拒绝将四公主尸身挪出坤宁宫，坚持四公主还活着，只是睡着了。皇上在先皇后被废之后第一次迈入坤宁宫，见到的却是披头散发，形如疯癫的先皇后，抱着四公主的尸首在跟宫人们对峙，却在见到皇上的那瞬间泪如雨下，泪雨婆娑哭诉：”皇上，您终于来看臣妾和宥阳了，可是，皇上您为什么才来呀，宥阳总是问臣妾为什么父皇不来看咱们，为什么我们不能出去看父皇，您知道臣妾是怎么说的吗？臣妾说‘你父皇有了那么多女人，有了那么多子女，还有那个老太婆，他们就嫌弃了我们了，嫌弃你母后老了，丑了，嫌弃你身子不好，所以不愿看到我们。’宥阳是个孝顺孩子，她便抱着我说‘母后，孩儿不嫌弃您，孩儿陪着您，生生世世不离开您。’多好的孩儿呀，她说她会一直陪着臣妾的，宥阳，你看，你父皇来看我们来了，你睁开眼睛瞧一瞧，瞧瞧你狠心的父皇，把我们娘俩丢在这宫里头，不管不顾，任我们娘俩自生自灭。当初说得多好，大婚的时候你父皇拉着我的手说定会一辈子不辜负我的，即便无奈要纳别的女人进宫，也定会把我放在最尊贵的位置上，全天下只有我才能跟他平起平坐。可是，没多久，宫里头女人一个个进来，一个个为他生下了孩子，我心里头恨得跟什么似的，你外祖当初骂我鬼迷心窍，要嫁给圣上，放着平安喜乐的日子不过，偏要进宫去做什么娘娘。我哪是看上那位置呀，我看中的是你的父皇呀，当初你父皇来你外祖家求学问，我躲在屏风后头偷偷瞧着，多么气宇轩昂，又多么谦逊儒雅，他回头那么一笑，我就知道我此生只此男人不嫁。我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却得时时忍受你父皇宿在别的女人那里，跟别的女人生孩子，还得不停得给你父皇张罗更多的女人，照顾更多的孩儿，我心里不甘心，凭什么她们享受着帝王之宠，我忙前忙后还不落好，太后那老虔婆总是看我不顺眼，总是当着那些女人的面说我这里没做好，那里没做好，那我就彻底不做好，免得担了那些虚名。我让最得宠的宜妃生不了孩子，我使计让三皇子染病，那小子命大活了下来，不过耳朵烧坏了，再也不会对你太子哥哥有影响。后来我又让那些坏女人要么生不了孩子，要么生下来也养不成，你看，你母后本事大吧。后来就有了你，你是上天赐给本宫的福气，可是那些女人，那些被我害死的女人，越美人，臻美人，还有那些活着的女人，她们嫉妒你母后，她们千方百计得要害你母后，是母后连累了你，让你只能日日陪着我困在这个地方，没有闻过春天的花香，没有看过夏天荷花池的映日荷花，没有摘过秋天百果园的果子，没有玩过冬日梅园枝头的香雪，你睁眼瞧一瞧呀，你父皇来了，来带我们出去瞧那些好吃的好玩的，你是公主，你哥哥是太子，你是最最尊贵的公主，什么平阳公主，昭阳公主哪里能比得上我们宥阳，等出去了，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嫁给谁就嫁给谁。”

　　“还愣着干嘛，都是死人吗？由着苏妃这样闹，还不快把四公主抢下来，再拖下去，身子硬了，还怎么装殓。”一直伺候着的瑞公公如今是御前总管，看着皇上脸色不虞，立马上前呵斥随行人员去把先皇后和四公主分开。

　　“你们谁敢动孤母妃！”一声呵斥声从后头传来，原来是太子听闻消息也匆匆赶来。“父皇，母后只是伤心过度，让孩儿过去跟母后说说话，劝母后把四妹妹放下可好？母后已经被幽禁这么多年，她已经知道错了，只是因为四妹妹的过世伤心过度，才如此的。”太子跪在皇上跟前苦苦哀求。

　　“儿啊，你莫要求你那狠心的父皇，你父皇被美色蒙住了双眼，哪里还在乎你妹妹的死活。你记住，你是太子，将来你荣登大宝，记住今天的场景，好好为你母后和妹妹报仇。”见到太子的先皇后似乎清醒了一些，认出了太子，又似乎还是糊涂的，说出了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说完，她从身后取出一瓶东西，泼向大家，一边还叫骂：“我让你们来动本宫，本宫叫你们一并受死。”现场一片混乱，众人怕伤着皇上，拉人的拉人，抢人的抢人，拦人的拦人，等到皇上和太子被众人拥着出坤宁宫的时候，宫内已经窜起大火，一些人因身上着火，四处乱跑，引发了更大更多的火情，等到这场大火扑灭下来，先皇后和四公主成了两具焦尸，皇上也在这场大火中受惊，一病不起，昏迷不醒，朝政便交由太子来打理，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太子本来便因太子之位岌岌可危而性子越加偏执，又因亲眼见证皇后在大火中被烧死而性情大变，认为内务府办事不力，第一刀便砍向了后宫，眼见着一场腥风血雨就要掀起，皇上昏迷不醒，嫔妃，皇子，公主都得侍疾，贤贵妃作为宫中主事，自然得跟小美商议如何安排侍疾，这么多人不能宫中人人自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