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妃’不作歹》线下稻草人

69、太子失仪 轰

　　轰轰烈烈的国丧在九日之后结束，太后灵柩被移至护国寺，由寺庙中和尚念上七七四十九天平安经，再挪至帝陵跟先帝合葬。国丧期间，不得吹拉弹唱，禁止一切娱乐活动，宫中不办宴饮，民间不得饮酒作乐，为太后守孝一年。皇上身份特殊，一言九鼎，一日代九日，故而只用守孝40日便可，这四十日中，不可近女色，不可饮酒，不听音乐，过清心寡欲的生活，太子作为继承者，也是如此。故而这一个月来，宫里头一到晚上便冷冷清清，加上又是冬日，竟有种凄凄惨惨戚戚的味道起来，连年都过得特别，竟然连爆竹都没有放。

　　过了年，朝廷终于迎来了皇上，也迎来了太后薨逝之后第一场地震，那便是皇后被废，皇上当着众朝臣的面，拿出了太后懿旨，也是临终遗旨，说皇后在位期间，不止一次谋害皇嗣，纵容胞兄贪腐，染指北地一战，造成战局失利，国库损伤，朝廷失去良将，国家失去栋梁，皇家失去子嗣，原为太子着想，此等事情皆由后宫处理，不放置前朝商讨，奈何皇后禁足期间，犹不思悔过，为了泄私愤，竟然利用宫中势利，再三对莞妃动手，欲置之死地而后快，实乃心胸狭隘之人，德不配位，今废去皇后之职，降为妃位，仍旧禁足于坤宁宫闭门思过。原本兴冲冲想要在朝堂上为皇后力争的太子一党彻底傻了眼，这太后的懿旨，谁敢辩驳呀。众人看着站在一侧已经参与国事的太子，纷纷闭了嘴，看来这太子之位也堪忧呀。

　　太子如今娶了户部尚书家的闺女，户部是管着皇帝的钱袋子的，自然是个重要的部门，对太子在朝中还是很有助力的。只是户部尚书家的二闺女长得不怎么样，太子爷只能忍了，父皇当年娶了母后不也是如此，等坐上了那个位置，什么样的女人能得不到，这样想着，太子心里头也平衡了不少。原本在宫中生活，多少双眼睛看着，母后管得也紧，故而太子总觉得缩手缩脚得放不开，如今搬去了东宫，阖宫上下都由他说了算，太子便有些放纵了起来。这血气方刚的男子，刚刚尝到不同女人的滋味，如何能忍得下来，太子妃因着容貌不显，便在这方面也觉着亏欠了太子，更加由着他胡闹。故而为太后守孝期间，太子其实并没有委屈了自己，也不知是太子妃手段不显还是太子太厉害的缘故，东宫传出有女子有孕的消息，而且这事情沸沸扬扬得便闹到了前朝后宫，大家将日子一排，便算出这是太后孝期里胡闹闹出来的事情，贤贵妃虽不是太后亲生母亲，因着位份最高，只能将太子妃召来好一顿教导，意思是孝期里应该看管好太子，怎能由着太子胡闹出了这等笑话。太子妃哭诉说东宫里头莺莺燕燕着实不少，即便管得了这些女子，太子却是不听的，难不成自己还能冲进去将太子从床上拉下来不成。贤贵妃还能说什么，自己既不是亲生母亲，又不是皇后，隔了一层肚子，自然说话便失了底气。

　　皇上倒是干脆，结结实实扇了太子一个耳光，大骂太子不孝，枉费了太后如此疼他，却在太后孝期跟女子厮混，还给人留下话柄，如此行径怎堪太子之位。哪里知道太子不管不顾顶上一句：“父皇本来就看不上儿臣，如今正好可以正大光明把儿臣从太子之位上挪出来。”话还没说完，就又挨了皇上一个耳光，皇上气急，都要上脚踹上去，还是瑞公公机灵，扑上去抱住皇上的脚，生生替太子挨了一心窝子，瑞公公一边劝，一边说：“皇上，皇上息怒，太子只是口不择言，太子也是年轻，血气方刚的年纪，您要他清心寡欲这么些日子，也是难为了他，一时之错，一时之错，太子殿下，赶紧给皇上认个错，再写个罪己诏，之后再在臣工面前好好表现表现，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哪里知道太子一时说得兴起，心中积怨一股脑儿都放了出来：“呸，我才不要你这阉人虚情假意的，谁不知道你是莞妃的人，如今在孤跟前示好，你安得什么心。孤一人做事一人当，事是孤做下的，那肚子里的孩儿也是父皇的孙儿，您看着办！”

　　“你自己造下的孽倒要你父皇来处理，这就是你的孝道？这么多年跟着太傅读书，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朕从你出生便对你寄予厚望，早早立你为太子，即便你母后祸害后宫，朕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随着你年岁渐长，手段越来越毒辣，朕忍无可忍，才将你母后禁足于坤宁宫，可即便如此，朕也没有生了废后这心，朕这般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太子你，怕你母后被废，你的太子之位不保。可是你倒好，大婚之后借着太子妃家的势利，竟然联合了一帮朝臣借着太后的丧礼想要逼着朕将你母后从那坤宁宫里头放出来，朕一想到你母后前前后后害死的那些人，一想到你外祖家在朝堂上做得那些祸国殃民之事，朕才将太后的懿旨搬出来，彻底绝了那女人的心。你倒好，为此还使上了脾气，在自己的东宫里头胡作非为，搞出此等寡鲜廉耻之事，好，你让朕来办，朕给你两条路，一是你自请废储，到帝陵为太后守陵去，以示请罪，不过那女子和腹中孩儿朕会替你保下来。一是你下罪己诏，说自己乃受人陷害，故太后孝期言行有失，朕会派人肃清你东宫闲杂人等，当然你宫中那些莺莺燕燕得舍弃，你可舍得？”皇上闭了眼睛，沉声对太子说了以上这番话，一边是太子之位，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子，还有自己未出世的孩儿，皇上这是在考验自己的太子，究竟是个性情中人还是对储君之位更着迷些。

　　太子倒是没有多大犹豫，很快便做出了决定，答案显而易见，毕竟太子是皇后之子，杀伐决断不输于当年的皇上，很快，东宫里被清理了一番，太子妃终于不用成天跟那些莺莺燕燕耍小心机了。虽然太子对她依然不冷不热，但总好过那些女子成天在自己眼前晃悠。所以说这件事情处理下来，最高兴的莫过于太子妃了，总算她不用担心太子长子之位被人夺取，她当下最大的事情莫过于为太子早日诞下嫡子，最好是长子，这样自己的儿子地位便无人可以动摇，自己的地位便也坚若磐石，稳如泰山了。就好比是先皇后，生下太子，既是长子也是嫡子，妥妥得储君，无人可以撼动。即便皇上厌弃了皇后，废了皇后，太子也依然是太子，出了事情也依然有皇帝出手相帮。

　　先皇后，如今的苏妃，被禁足于坤宁宫，整日守着四公主活在那一方天地之中，听得太子之事，心中焦急，却也无计可施。如今她在宫中的势利被折损得七七八八，余下的一些看着她从皇后之位跌落至妃位，再加上太子出事，有些便生出了二心，她想要使唤也使唤不动了。好在太子还算识时务，虽然之前为了给她正名，打草惊蛇，惹怒了皇上，直接一道太后的懿旨将她废后，但好在顾忌太子脸面，没有将她一废到底，而只是降到了妃位。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苏家虽然倒了，但苏妃知道自己最大的资本便是太子，太子既是长子，也是嫡子，这也是皇上轻易不肯废储的原因。先帝时因为太子薨导致后来祸乱，给皇上造成极大心里阴影，故而皇上为了江山稳固，不再重蹈先帝年间的覆辙，轻易是绝不会动储君的。太子出事那几日自己是吃不下，睡不着，就怕太子一时头热，做出些冲动的事情来，若惹得皇上不快，废了太子，自己这妃位估计也不保，冷宫也许就是自己的下场，到时可如何是好？还不如死了算了，也免得四公主跟着一起受罪，她抱着四公主喃喃自语，跟疯了一样，把周围人都吓坏了，想要将四公主从苏妃怀里抢过来，却引来了苏妃更大的反抗，把四公主都吓哭了，大家都直言苏妃可是疯了，却又不敢上报上去，怕一旦确定了大家都被送到冷宫去受罪。

　　在这死气沉沉的年关里，渝美人，魏美人，郑美人先后为皇上诞下七皇子，八皇子和五公主，好歹为新年增添了一些喜气。这三位美人擢升为嫔，渝嫔和郑嫔赐住永宁宫，渝嫔因为生下的皇子，郑嫔生的是公主，自然渝嫔主正殿，郑嫔住偏殿，好在郑嫔性子绵软，不争不抢，倒也相安无事。魏嫔赐住永安宫，与旭贵人作伴，可怜旭贵人早于魏嫔入宫，位份上却还低于魏嫔，只能屈居偏殿，固然旭贵人心中不乐意，但也只能忍气吞声得让出主殿，即便心中难受，也只能找长生殿里惠贵人诉苦，好在惠贵人是个会劝人的，每次都能安抚好旭贵人，只是长生殿里熙嫔不是个好相处的，嘴也不饶人，每回旭贵人过去，总是要被讥讽一番，旭贵人虽面上忍让，心中不免也生气，回回在肚中骂上一回才解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