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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宴会 ...
话说到之前,护卫把鹿幼安毕恭毕敬地带到三楼的休息室,这个房间在金乌号的深处。鹿幼安打量了一眼房间的的名字,“长生殿”,心中嗤笑一声。陆三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并把房间钥匙双手呈给鹿幼安,说到:“大人您请好好休息。”
“行,你退下吧。”他伸手接过钥匙便进了房间。
随手关好门后,鹿幼安站定扫视房间四周,挑眉看着眼前这个深色调的房间,房间里面什么用品都呈现出四个字——奢华,尤其是铺着黑色的床品,看起来很柔软的大床。鹿幼安把整个房间都仔细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样,才从虚无戒中拿出自己的行李,去浴室打算好好的泡个热水澡。
***
潘展承认自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所以哪怕是在弱肉强食的失落之地,他也可以活下去,并且能够凭自己的实力再从那个鬼地方爬出来,没有足够的心机和手段可坐不到现在这个干燥柔软的床铺上。
但是想起刚刚在引路人口中得到的消息时,他心底一时竟有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君子国灭国了。
在他还没有被流放到失落之地的时候,那还是八年前,当时大陆有四个主要的国家——君子国、俳罗国、大食国、康居国,四国联合统治,四大国度之下又有无数的小城、部落。四大国度之间关系表面上看起来还是和谐。
潘展出生在君子国——大陆上独一无二的梦幻国度,古语里所谓的“大同社会”,在这个国度是真实存在的。历届君子国的国王都恪守“爱民如子”的国训,爱护子民,其地物产丰饶,人民其乐融融,所谓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幼有所养,老有所依。
传说君子国的国君在建国之初甚至感化了两大凶兽,凶猛残忍的异兽,收起致命的毒牙和利爪,心甘情愿成为君子国的护国兽。
君子浩然,气吞百川流。
开国之君相信自己的子民,于是君子国的法度对好人来说法律形同虚设且好处多多,但在某种程度上又格外严苛,对犯罪之人即处以重刑,重刑后流放至失落之地,自生自灭罢了,生死有命。这样的法度吸引了很多其他国家的人来君子国落户安家,又在此地受君子之风感化,所以君子国一直都是四大国中实力最盛的。
但是人性怎么能说得准呢?潘展就是因为在母国犯了罪,才被流放到失落之地。但自己流放后一年,君子国居然因外敌内患而被灭国。
巍巍大国轰然倒塌,竟然没花到两年的时间。其间真相不明,或真或假,直教人唏嘘不已。
***
五年前,即永康三年仲秋节晚,四国首脑齐聚于君子国国都不姜。
席间推杯换盏,歌舞升平,一派融融之态。
次日清晨,大食国的王子戴中容被人发现死在了厢房。大食国声称是君子国的人下了毒手,就是君子国现任国王白景为了扩张版图,一统大陆,于是趁着那次四都盛会各国首脑齐聚君子国国都之时,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君子国准备的膳食中被检查出毒药,大食国储君一向体弱,于是没撑住等宴会结束就一命呜呼。
这可怎么得了,大食国惊呼他们的储君死的可怜啊!打响了报仇的旗号,宣告天下,要为自家王子报仇。
战火首先从两国相邻的边境小镇珈蓝燃起。
其他二国一听,好家伙,原来你这个所谓的君子国竟然是这么个道貌岸然的货色,叫什么君子国,叫小人国才对,世间怎会有这么厚颜无耻之徒,必须帮助我们的友邻,给你这个小人国打灭国最好,于是三打一。
若仅仅是外患君子国可不会怕,毕竟这个大陆之北的国民都文武兼修,衣冠带剑。
国民们若以死相拼,断不会连两年不到都没撑住。恰恰是两方战火正酣之时,君子国的内部也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听闻是护国神兽也认为自己被欺骗,于是愤怒不已,在君子国内到处搞破坏,洪水、旱涝、六月飞雪,凡人的力量怎么能和神兽相比,眼睁睁见着国民死伤无数,为平息神兽的怒气,君子国最后一任国王以死谢罪,国王一死,神兽差不多满意,转头奔入山林失去踪迹。
国王一死,变相承认了君子国确实是个小人国,国民一直以来的信仰崩塌。从来自豪自己是君子国的人从正义的塔尖跌落,士气不在,还打什么仗,再骁勇善战的将军都指挥不了放弃抵抗的士兵。于是在国王死后半月,三国的铁蹄一路顺利踏到君子国国都不姜,护国将军鹿无疾率领国王亲卫队死守都城七日,终于不敌,不姜城被破,将军殉国。
俳罗国国王阿布白白听闻这个消息后,深深感叹痛失人才,说君子国的国王虽是个千真万确的小人,但是他早年间曾一睹少年将军风采,确为一位真君子,于是为其斋戒七日,以示自己的惋惜之情。
******
随着热水逐渐装满整个浴缸,浴室里的水汽氤氲,少年除去衣物将自己浸入热水之中,刚才在徐无鬼面前并不显露的疲惫,在独自一人的时候,才从眉眼中表露些许。热水将面前这个人雪白肌肤烫的微红,用手撩起水花,鹿幼安漫不经心的想,按照刚刚那个人的说法,现在距离不姜血战已经五年了,现在五年过去,自己应该是二十三岁了,怎么也算是一个青年人了,但是刚刚看到镜子自己的面貌也好,身高也好,和五年前竟好似没有什么大的差别。
实在离谱,就像这五年除了脸上失落之地的罪人烙印之外,再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脑海里重新浮现刚刚众人对徐无鬼的称呼——护法大人。徐无鬼都成了劳什子的护法,君子国,君子国还剩下什么人?
******
“黑夔”总部。
戒备森严的大殿之内有两个人一坐一立。
“主上,左护法传来消息。”一手下轻步走入大殿,毕恭毕敬地向躺在软椅上假寐的男人报告。
“哦?我们的左护法大人这次去失落之地又捡到什么好宝贝。”躺椅旁边站着的女子媚笑一声,这人正是“黑夔”的右护法,名叫阿尔侬,在这暗色调的大殿之内,她鲜艳的裙摆好像是一抹跳跃燃烧着的火。
“回护法大人,是鬼车带回来的消息。”那名手下回道,腰弯的越发恭敬。
闻言,男人睁开眼睛,直起身来说:“鬼车,过来。”声音喑哑,像是被浓烟熏过。
漆黑的大鸟便松开护卫的手臂,双翅一展又一收,飞到男人右手边的小几上站好,黑色狰狞的面具遮住了他上半张脸,面具上的怪兽似龙而只有一足,姿态狰狞可怕,是传说中的夔兽,这便是黑夔的首领了。
单看修长的身材和骨节分明的手指,总觉得“黑夔”的首领样貌应也差不到哪儿去,只是无人敢去揭开这个人的神秘面具,毕竟“黑夔”的徐护法都已经是凶名在外了,能让他俯首称臣的人,会是什么好惹的人吗?
看罢纸条上的四个字,阿尔侬总觉得男人好似有一时的怔忪,但是他眼睑一垂就将纸条折起来收好,并无言语,阿尔侬便也不再说话,只挥手让护卫退下去。
这是,听到男人问她:“计划进行的如何了?”
“回主上,计划已经过半。”她回到。
“我要亲自去看看,毕竟胜利的果实,要自己摘才甜蜜啊。”说着,男人便站起身,声音中带有一丝古怪的笑意。
“可要属下跟随?”阿尔侬上前一步。
“不必,守好教内,有什么消息,随时通知我。”男人微微抬手拒绝,转身往大殿深处慢慢悠悠地走去。
“是,属下遵命!”阿尔侬俯身。
******
鹿幼安洗漱好,外面的天已黝黑,他正打算休息一下,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他走上前去把门打开,就见到一个护卫站在门外,见人来后便微微颔首,说:“宴会即将开席,请大人移步,随我一同赴宴。”
鹿幼安于是想起之前那个护卫是说过,船上今晚会举办欢迎新人的宴会,便回道:“好的,稍等一下。”稍稍掩门,转身进房间将自己的东西都收进虚无戒,才再次开门对护卫说:“你且前面带路。”
“是,大人这边请”。
走了大概一刻钟,宴会的大殿便到了,甫一进入大殿,暖气带着食物的香气便扑面而来,殿中有几十人,气氛还算是热闹,众人在鹿幼安进来前低声交谈着,徐无鬼也只是握着一杯酒,端坐首位,目光不知在看什么,沉默着。
鹿幼安上船的时候见到他的人不算少,又听到护法大人说要将鹿幼安当作贵客,于是当鹿幼安被护卫领着,径直往徐无鬼身边的空位上走时,落在他身上的或隐晦或直白的目光,换个人的话都不一定能保持镇定自若的样子,鹿幼安也只是嘴边噙着淡笑,泰然自若地落座。
面前的小几之上,美酒佳肴琳琅满目。
徐无鬼这时才转头看向鹿幼安,只见面前的人殷红的嘴唇微微一掀,是微带讥讽的语气,“在下何德何能,能和护法大人平起平坐。”
徐无鬼再不见初见时候的失态,闻言只是哂然一笑,说:“若论这世上还有何人能与我平起平坐的,除开那些死掉的人,寥寥无几了,可不就得算你鹿无疾一个。”
最后一句徐无鬼的声音刻意压得弱不可闻,鹿无疾三个字对他来说像是某种禁忌,再遇活生生的少年之前,这三个字常常在午夜梦回之际,辗转难眠之时,折磨的他神经抽搐。
但是鹿幼安的反应让他心中一沉,“护法大人位高权重,我自认和护法大人还没有亲密到叫小字的地步,无疾二字我可不敢当。”他笑了笑,嘴角的弧度轻蔑,眼神里都像是裹着刀子,语气更是不善,这话说的看似客气,其话中对徐无鬼避之不及的态度还是不难听出,他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动手倒了一杯酒,又说道,“不过我还是要感谢护法大人,要不是您,我还不知道要在流放之地困多久呢,在这儿敬您一杯”。
徐无鬼闻言深深地看了鹿幼安,洗去风尘的少年在暖黄的灯光下更显面色莹润,额上红宝石轻烁。
“怎么,徐护法这点面子都不给旧人吗?”瞧瞧少年说的这些话,简直让人迷惑不已,他到底是要和徐无鬼撇开干系呢,还是想借这杯酒重叙旧日情谊。
徐无鬼被鹿幼安的眼光一烫,下意识地举起酒杯欲饮,却见鹿幼安手腕一翻,杯中澄澈的酒水竟然被他倒到地上,厅内一时之间只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
下一刻,在座的黑夔教众拍桌而起。
“大胆!竟敢对护法大人不敬!”伴随刀鞘出声的是些许人的警告,潘展见状并不冒头出声,拇指摩挲着虎口。
他旁边的华子鱼放下了一直端着未饮的酒杯,只是目光从不离开端坐上方的两人。
“徐无鬼,这杯酒是敬亡魂。”鹿幼安好整以暇的等着看徐无鬼怎么反应,而男人见到鹿幼安如此冒犯的行为也并不见恼火,动作一顿,黯然而轻嘲地一笑,一仰脖,将杯中酒水饮尽。
“无妨,这杯酒就当我是敬故人。”
见护法大人都没说什么,黑夔教众人便也收刀回鞘,鹿幼安的地位如何在众人心中又拔高一截自是不提。
鹿幼安见徐无鬼爽快地将酒喝掉,身上扎人的刺总算收敛一些,把酒杯顿在桌上,拿起筷子开始吃菜。
反倒是徐无鬼见鹿幼安不再找茬,心中还有点说不上的滋味,于是柔声道,“当初的事情多说无益,我也不想再做过多的解释,世间能做英雄的人少矣,蝼蚁尚且偷生,原先君子国灭国已是大势所趋,你还活着便是最好不过了,现如今你又进了黑夔,想做什么便去做,总有我护着你。”
鹿幼安好似不知道这句话的分量,黑夔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徐护法作出这种承诺,普通人还不得高兴的疯了,但是徐无鬼只见少年琥珀色的眼珠轻轻一转,挑眉一笑,一字一句的启唇,反问:“护着我,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现在从失落之地出来?”
本来刚刚掩回去的遮羞布摇摇欲坠。
徐无鬼面色僵硬,避而不答。
于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凝滞,没人再开口。
鹿幼安神色恢复平淡,淡淡地看着底下的推杯换盏,群魔乱舞,耳边却似只听见窗外浪声阵阵,雨下的越发大了。
明明曾是绿鬓年少金钗客,如今却再不似少年游。
1、绿鬓年少金钗客,缥粉壶中沉琥珀。出自唐代李贺《残丝曲》
2、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出自宋代刘过《唐多令·芦叶满汀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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