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摆烂王爷被迫搞事业》不问星

20、第二十章，一触即发

　　清晨
　　沈眷被窗外风雨的簌簌声吵醒，披着外袍行至窗前。
　　风雨如晦就连昨日露宵而立的翠竹都被无情的撕扯下许多枝叶。庭下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错，是竹柏影亦枝叶身。
　　本是良辰美景，无奈俗事缠身煞风景者不计其数。麻子急吼吼从院门走来脏污的布鞋踏污雨水惊起涟漪搅乱落叶残花如浮萍一般无根漂泊相互碰撞，当然花叶们也不甘白白丧命想要拖着这倒霉鬼一起落入潭中。
　　竹叶悄悄藏在了鞋底，花枝努力伸长。哎呀，麻子一个马趴摔进了被他弄脏的污水潭好不狼狈。
　　哈哈哈沈眷笑了起来惊醒顾妄。
　　睡眼朦胧的小狗揉着眼睛脑子里懵懵的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只得轻声叫着主人。
　　恩？沈眷回头揉揉他乱成一团的头发道，醒了？
　　嗯嗯，不知今天有合适能让主人笑得这么高兴？
　　阿妄可听过，春雨贵如油，下得满街刘。滑倒解学士，笑坏一群牛。
　　不曾听过。
　　不曾听过，就过来看看吧。今天就算看过听过了。
　　顾妄闻言冒着脑袋和沈眷一起往窗外望去。
　　麻子一生水流，头上身上还沾染了不少枯枝败叶。看上去十分滑稽，更好笑的是他努力的想要摘干净杂草让自己显得洁净些时一个没站稳又再次落入水中只得灰溜溜的回去换衣服。
　　乐的顾妄哈哈大笑，原来春雨贵如油是这个意思。
　　沈眷摸摸顾妄的头语重心长道，是这个意思但也不是，春雨对于耕种的农民来说是很珍贵的种子在春天发芽，夏天茂盛，秋天丰收，冬天枯死。一年四季，周而复始，缺一不可。如是没有春雨种子只能在地里被旱死那就没有夏天的花，秋天的果，在冬日里你就只能勒着裤腰带指望着能饿着肚子挺过那些个数九隆冬了。
　　这些阿妄都明白。顾妄想起曾经流浪的岁月喃喃道。
　　对呀你明白，可是阿妄你流浪的地方是京城是整个大周最繁华的地方。你流浪时可以去街上乞讨路过的达官贵人们若是好心便可得一顿温饱，又或是去酒楼捡些剩下得吃食也总算能熬过一天，如果没有张咏那样的贪官有朝廷的救济你们的日子还会好些有草皮窝棚可以遮风挡雨一天到晚也可以勉强温饱，可就算这样收留你的老乞丐还是饿死了。皇城根里，天子脚下，尚且如此，别的地方那些活不下去的老百姓只得啃啃树皮，吃观音土。你见过七八岁肚子如蹴鞠一般大的小儿吗？
　　顾妄摇头。
　　活不下去了，父母都饿的气若游丝全家一起吃土最终也只能被那些黄土噎住肠道而丧命。更有胜者易子而食，在饥荒面前父母，夫妻，子女不过都是可以饱腹的肥肉。盛世面前，人命凌驾于天地是无价之宝；乱世之中，人命最贱甚至比不得一捆野菜一尾活鱼。
　　顾妄好像有些被吓着了半响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听着，主人见过吗？
　　见过啊，我差点也成了那盘中餐碗中肉。不过那时候我若真的死了，我也不怪他们他们只是一群想要活下去的老百姓。就算愚昧，残忍但想活下去又能有什么错呢？
　　主人一点恨也没有吗？
　　恨？我想他们才是恨的吧。恨天道无情，恨战火纷飞，恨命运不公。他们也不想吃掉自己的父母妻子儿女啊他们也恨自己。恨有什么用？恨能如何，不恨又如何？好啦，沈眷缓和了语气我说这些不是故意想要吓你的。只是想告诉我们阿妄春雨可贵。
　　主人，春雨无情它不会觉得它可贵。不会因为可怜人们的痛苦而多降下一份也不会因为人们的喜悦而馈赠。它只是一场雨，并不不可贵，可贵的是强者可以在乱世中庇护弱者的强者。
　　哦？我们阿妄想要成为这样的强者吗。
　　阿妄不想，主人虽说不怪也不恨。但我怪我恨我难平，阿妄只会保护我想保护的人。那些在乱世中浮沉的人害他们的是世道做选择的是他们自己。选择如同野兽的人没有资格人被拯救。
　　恩有理，我们阿妄杀伐决断很适合当一位顶天立地的大将军呢。
　　沈眷的声线清冽悠远又带着点独属于少年人的喑哑。每一个字的落下都宛如从天上纵身而下的雨滴打在顾妄的心上滴答滴答滴答。惹的人脸颊发红，耳垂发烫，让人思绪纷飞，浮想联翩。
　　叩叩叩
　　殿下，大当家的有请。
　　知道了，一会就去。
　　推开门顾妄替沈眷撑着伞两人一同步入雨里去赴一场好戏。雨好像下得小些了，沈眷深吸一口气，雨中泛着草木清香夹杂着一丝泥土腥气勾起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也只能笑笑谁又能真正讨厌春雨呢？
　　哟，殿下来了。刘桂看上去心情不错靠着窗户擦刀。
　　不知大当家的唤我主人来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好消息。刘桂挑眉道，是有好消息，顾小兄弟的腿好了？昨个夜里对不住手下人没轻没重。
　　无碍，大当家的有话直说便是。
　　行，殿下听说昨个张三那小子与你在院里聊了许久可还欢快？
　　大当家的这是什么意思？疑心病又犯了。沈眷笑笑。
　　殿下莫怪，咱们这些行走江湖的人哪里不怕背后被捅刀子呢。我这不也是相信殿下来问问殿下的意思吗？
　　那如此，还得多谢大当家的信任。沈眷一把推开了窗直直看着刘桂树欲静而风不止，你想暗地里把人处决掉今天关三个明天杀五个，逐个击破连根拔起我理解。但你这样我要拖到猴年马月才能回家。既然你不愿意快刀斩乱麻我也只能替你点燃这把火了。
　　呵呵刘桂收起刀拱手道，殿下好算计。
　　大当家谬赞，所以叫我来到底所谓何事？
　　张三那群人纠集了牛五以前那帮手下占了几个盘口还把我叫去管账的先生杀了。
　　哦？那大当家的如何打算呢？
　　王爷有何高见呢？
　　沈眷抿了一口茶摇头道，我没有，阿妄你有吗？
　　他？刘桂颦眉。
　　沈眷抬手示意刘桂安静缓缓道，阿妄你流浪的时候，若是遇到别的小乞丐和你抢地盘你会怎么做？
　　自然是先下手为强。
　　先下手为强？那可不是十个八个？会引发暴乱的。这不成。
　　此下手非彼下手。大当家别急不如听听他怎么说。
　　京中规矩众多不是每一个地方都能去乞讨的，一般老人们的位置和盘口是商量好的也只有些新来的不懂规矩会上去争抢。这个时候我们就会佯败把他引入官差禁止的范围内然后逃之夭夭。那些新来的被官差抓住少不了一顿教训轻则拳打脚踢重则被抓去关起来统一驱逐出城。
　　那你是怎么把人引去的呢？
　　钓鱼靠的是什么是诱饵，钓乞丐用吃食，钓你们嘛用钱财就可以了。顾妄笑道。
　　那我拿了金银又该怎么掉呢？
　　大当家的糊涂，诸位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我瞧着诸位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又怎么会被蝇头小利牵着鼻子走。大当家不如说太子送了密信给你说他愿意出赎金黄金一万两把我送回去？你再佯败让他们羊入虎口，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可空口无凭他们怎得会信。
　　他们会信只要让他们自己看到，张□□正昨个也下过山了叫麻子再让他跑一趟还没明着撕破脸他不敢反抗。去给他说你要黄金一万两就让我回去，只要让他看见太子点头就行了。
　　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