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摆烂王爷被迫搞事业》不问星

19、第十九章，谈话张三

　　自古深情留不住，负心多是读书人。
　　沈眷不仅麻溜的走了还边走边笑，肩膀都笑得抽抽。
　　一旁的张三到也有不知所措，不知道那么凄惨的叫声哪里好笑了。不知该走还是该留几次欲言又止。只能乖乖的站在旁边等沈眷笑完。
　　让您看笑话了。沈眷终于想起旁边有个人把掉落在地上的风度拍拍灰捡起来。
　　不妨事，不妨事。
　　这样晚了还劳动你下山一趟，还请你不要嫌弃卖了这个拿去换鞋酒水喝。沈眷拔了头上的玉簪递给张三。
　　殿下这可使不得。小人不敢收殿下的东西，这都是小人该做的。
　　可我记得刘桂叫下山的不是麻子吗？怎么换了你。
　　嗐，三更半夜的麻子哥去休息了。也只有我们这些下人只有被使唤的命，好处还是上面的得。要不是今晚实在太晚了麻子哥不愿起来，锦万代大夫来的人还是他呢。
　　原来如此，不知英雄贵姓？
　　不敢当，我们这等贫苦人家哪里有什么名字。祖上姓张，排行老三就叫张三了。
　　张三兄弟，我瞧着你像个老实人怎么也会和刘桂这些刀口舔血的人过活呢？
　　不瞒殿下，我家本是牧民。日常就干些放牧，养鹰的活计。虽不富裕但也能勉强糊口。后来战乱草原里实在是活不下去就随着家里人南迁回了老家。刘桂等人趁着战乱招兵买马想格局一方，可他哪里有钱呢他就领着一帮汉子四处烧杀抢掠只要家里的汉子不加入他们钱财姑娘都得被他们糟蹋了。我家中有两个小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侮辱啊所以也只能加入了他们。
　　所以是不得已。
　　嗐，什么不得已啊。都是借口起初他们逼着我们和他们一起去抢可我们和李四牛五这帮人家里都是有妹妹的实在不忍心所以一直僵着，后来虽然在一个寨子里相互也不对付。牛五哥死了我们这边的人就更难过了。
　　牛五的事是我。
　　小人知道，虽说是逼上梁山但我们做的坏事也不少。他死的不冤枉，哪怕殿下杀的是我，我也不冤枉。这些年我们一直想着赎罪，暗地里放了不少被拐上山的姑娘。两边对持的久了你抓我放的两边也都没了力气。干脆有需求的就去花楼里所以我们寨子里除了做活计的婆子半个闺女也无。殿下还不知道吧，就这样一个作践姑娘的人去绑你打的旗号却是替妹子报仇。二小姐是真好啊，她刚及笄就被她哥哥送给张咏那个老头当礼物。但这么多年她是真心可怜我们这些男人的，谁请她帮忙她都帮。所以刘桂一打出她的旗号，我们这帮人也不能坐视不理。
　　我知道那位夫人是个能干人，虽上错了船但也只是身不由己。
　　是啊，这个世道里我还是觉得女人最惨。我爹死的早我们兄妹是我娘一人拉扯大的，她一个人养牛养羊训鹰练马做的比那些好吃懒做的男人好多了。赚些钱还总有人说她做买卖的时候卖弄风骚那些钱全是不干净的，更可恨的是议论她的不仅仅有男人居然还有女人。丈夫不上进是妻子狐媚，孩子不听话是娘没教好，亡国是红颜祸水。这年头做女子的所有的苦都担尽了一丝好都讨不到。戏文里怎么唱的来着，什么什么命，什么什么人。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是了，还是殿下有文化。我们这些个大老粗想起来句文的也半天都放不出一个屁来。张三憨笑道，谢谢殿下今晚肯陪我说这么多。
　　该我谢谢你，如此对我袒露心扉。张兄我有一言，你可愿听听？
　　殿下请说张三拱手。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既然知道前方是悬崖，更应及时勒马才是。何苦丢了缰绳自暴自弃呢？
　　小人不识得几个字听不懂殿下在说什么。张三挠挠头。
　　我知道，你听得懂。
　　殿下希望我怎么做呢？
　　你看风大了。沈眷笑道。
　　夜间狂风骤起，院里的花草顺从跟着左摇右晃却始终难逃被折断的命运，只有竹子不停的于其斗争就算身体被压到弯曲依旧努力举起自己的枝叶，与风暴共舞屹立不倒。
　　张三喃喃，海海海什么？
　　沈眷答，海压竹枝举复低，风吹山脚晦还明。我不相信读警世通言和陈与义会是庸才，也希望张兄弟切勿妄自菲薄，别再藏拙了。
　　楼里顾妄传来的惨叫渐渐停了，想必先生施诊已经结束家里小狗离不得人，我便先告辞了。
　　殿下，且慢。今日点播大恩，来日我呼哧努必将相报。
　　沈眷背着身子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