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摆烂王爷被迫搞事业》不问星

11、第十一章，阁楼听风

　　顾妄回到王府时，沈眷难得独自坐在阁楼透风。
　　傍晚残阳如血，长安街上行商旅人来往不绝，两三成伴。沈眷没正形的瘫坐在椅子上发愣。霞光落在他的脸上，为如玉的面庞添了几分颜色，像极了饮酒后的酡红。
　　顾妄看着幅画面心里没由的升上一股悲凉之感。那么多年他都是如此一个人过的吗？
　　无人问他粥可温
　　无人与他立黄昏
　　无人待他情自深
　　主人。顾妄缓缓开口。
　　恩？回来啦。刚好去小厨房帮我问问酥酪好了没？
　　太医说您这旬要禁食牛乳。话语刚落就被果子砸了个满怀。
　　沈眷愠怒，就你知道。
　　嘻嘻顾妄嬉皮笑脸得站到了沈眷的身后，陪他一起看着长街尽头卖菜妇人的小孩好像长大了一点跌跌撞撞学会走路了；酒肆门前卖糖葫芦的大叔今天生意好像不是很好愁眉苦脸的；书生捡起掉落的钗环叫住前面的姑娘火辣辣的夕阳烧得他俩两脸通红；茶摊的书生们高谈阔论须臾间就做出一首流传千古的好诗，丝绸铺子里的小姐们聚成一团讨论着什么或者是时新的花样和料子。一时间顾妄也看入了神。
　　静静得过了良久。
　　长街一个鬼鬼祟祟的汉子悄悄摸过去想悄悄抱起那卖菜妇人的孩子。眼看就要得手顾妄一下子叫唤出声：小心。
　　吓了沈眷一跳，你干嘛？叫唤什么？
　　主人，你看那个汉子要偷孩子。偷什么偷那是张大婶的丈夫怕是刚从驿站卸完货回来想给她们娘俩一个惊喜。
　　果不其然一旁玩耍的小孩看见汉子，激动的扑进他的怀里，妇人更是泪眼婆娑泫然欲泣。汉子掏出糖糕递给孩子帮着妻子收着小摊一家三口踏着夕阳走向归家的路一路上说说笑笑好不幸福。
　　真的欸，主人你怎么知道。你认识张大婶？
　　我我不认识。沈眷有点结巴。
　　那你怎么知道，主人莫不是隔三岔五就坐在这里看别人吧。顾妄见沈眷搪塞继续坏心眼的不依不饶。
　　我没有！沈眷推搡着顾妄越来越近逼问的身影。
　　主人，不用不好意思。
　　我没有隔三岔五，就是偶尔。这边摆摊闲逛的人大都都住在乌衣巷有时候遇见熟人聊几句声音大了我自然就听见了。沈眷声音越说越小看上去不好意思极了。
　　真的吗？那主人可以给我讲讲他们的故事吗？顾妄看上去很期待，那个买糖葫芦的大叔看上去不太高兴，需要我去买几个帮帮他吗？
　　沈眷笑笑，你想吃就直接去买何必找那么多借口，沈眷起身走到案前画了两个糖葫芦想了想又画了一个裹了一串铜板从抽屉摸出一个弹弓。站到窗口瞄准发射倒糖葫芦大叔的脚边。大叔捡起纸团四处张望，沈眷站立不动。顾妄倒是很激动的一个劲招手这里，这里。
　　大叔向王府的方向作揖，送了三串糖葫芦交给不言。
　　谢谢主人，主人经常这样买东西吗？阿妄瞧着大叔轻车熟路的样子。
　　沈眷一时间被拆穿有点尴尬，有的时候懒得动算是吧。
　　在阁楼上真好玩，我以后也可以陪主人来揽月阁上来吗？
　　随你喜欢。沈眷随口搪塞。
　　一旁的小狗倒是不会看脸色高兴得尾巴要摇到升天了。
　　不过糖葫芦卖出去了，大叔怎么还不是很高心呀。
　　他不高兴，不是因为糖葫芦卖不出去而是在忧心自己的女儿，他女儿怀孕不好回娘家，但做父亲的实在忧心只得每天从城西走过来卖糖葫芦只想碰见自己的女儿。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主人你说那对男女会有一段好姻缘吗？那位姑娘一定会有好姻缘，但是不是那位书生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主人为何这么说，我看他俩也在茶肆相谈甚欢啊。
　　今年战乱已平，父皇开了恩科许多举子都陆续进京了，这位姑娘在这条路上掉的首饰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倘若这位书生得以高中又心系于此那必是一桩姻缘，倘若名落孙山他俩也不过是南柯一梦。
　　主人这话说的我不赞同，姑娘想要邂逅是不错可如若真遇到了心爱之人，她还会在意功名吗？
　　这位姑娘衣着考究首饰华丽姿容极妍想必家中并不是等闲之辈，倘若真想做状元夫人登科后议亲也不是不可，何苦在这里钓鱼呢？
　　你说的有理，他是许侯爷家的独女，许梓叶嫁个有功名的人不难。沈眷赞赏的笑笑。
　　原来主人知道，是在这里乱说讹我呢。
　　没有讹你，许小姐的确日日在这里掉钗环，不过拾到的都只是那一个人罢了。他俩若真成了我会亲自送上厚礼为今日的胡言乱语赔罪的。
　　哈哈哈哈，那好到了那日我也要陪主人去吃酒。
　　主人那那群书生呢，说什么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他们在讨论什么呢？
　　这还要多亏我们阿妄呢，阿妄还记得那位红衣妇人吗？
　　主人叫我去跟的那个？我后来不是把她每天逛什么铺子与那些妇人听戏吃果子都整理出来告诉主人了吗。
　　是啊，多亏了我们阿妄，才能把京兆府尹船上的人摸得那么快，昨日就把他给判了。
　　判了？
　　对张咏及其下属和他长子作为主犯被判了斩首，其余家眷流放。大哥做事向来雷厉风行那些家眷已经在路上了。女眷久在深闺身娇体弱听说没走出京郊就已经死了两个了，其中一个就是当初我叫你去盯那妇人。
　　即说到此，还请主人为我解惑。张咏贪污您叫我去盯他妾室干嘛又有何用呢？
　　那可不是一般的妾室，张咏妻妾成群为何就她久盛不衰？京兆府尹与地痞流氓私相授受与其余大臣结党营私是何等显眼。但女人不一样，一个妾室更不一样，她与谁的夫人小妾相交都合情合理，高攀的是志趣相投，攀附的是平易近人。这下您明白了吗？
　　阿妄明白了。
　　叩叩叩，桃李站在廊外行礼。
　　殿下，您的糖葫芦被秋生公公扣下了说您还没用饭不得给您用零食。但我想着今个儿的笋汤还得炖好一会就把它讨了过来给您解解馋。
　　我正奇怪，怎么还没拿过来。原来是秋生又给扣下了，停了我的牛乳还不算连糖葫芦都要断了吗？
　　桃李笑笑，殿下息怒，秋生公公是为了您着想。
　　我知道。
　　如此，您就别置气了吧，我给您换了壶新茶。
　　沈眷接过糖葫芦递了两串给顾妄，阿妄差事办的不错可惜我身无长物，这两串糖葫芦就当奖励可以吗？
　　谢谢主人。顾妄连忙接过。
　　沈眷也很久没吃过这些小玩意了，晶莹剔透的糖衣包裹着红艳的山楂，酸甜可口令人口齿生津。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街上的小摊们也都散的七七八八，铺子里的小姐们结伴离去，连书生们继续谈笑风生在从茶肆回客栈的路上一边相互告辞旧人一边相互结识新人。
　　谁都没有注意到，秋生悄悄咪咪猫着上楼趁沈眷不备一把夺过只被吃了一小半的糖葫芦笑眯眯道。
　　殿下菜布好了，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