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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上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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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刚才一番折腾,南柯现在是一点都感觉不到虚弱了。他洗完澡,换好衣服,恰好见到周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你是准备偷什么东西?”南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个,哥,早上我绝对不是故意闯进来了,我什么都没看到。”周晨看到段颃在现场拍戏,这才敢进来找南柯负荆请罪。
南柯听他一说,这才想起早上是有个人闯进来,只是他那时完全气糊涂了,没太在意来人。他一脸笑意地看着周晨,只是这笑让周晨感到一阵不怀好意,“哥,你放心,我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没有人知道。”
南柯也不想多解释什么,说多了也没用,只要吓他一下,不随便乱说就好。他了解周晨,就是刚进入社会的大学生,对谁都没有坏心思。
南柯见周晨大松了一口气,有些忍俊不禁,却突然想到什么事,嘴角的笑滞住,“周晨,昨晚有谁进过我房间吗?”
周晨先是一愣,吞吞吐吐道:“就昨晚……段颃哥……跟我要你房间的钥匙,我就……就给了。”这么一说他突然反应过来,段颃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南柯了,生病了都要亲自去看,他自己在南柯哥身边这么久,都没有发现一点端倪,南柯哥冒着失业的风险都要跟自己艺人在一起,这么真挚的爱情怎么能不守护好?
南柯不知道周晨的内心戏,只是自己在沉思着什么。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拉回了他的思绪。
南柯下了飞机直接拦了一辆车,飞奔到医院。病房门前,他看到孙院长的儿子疲惫不堪在病床前,见到南柯,他立马起身,看了眼还在昏迷的老人,愁眉不展地说:“我们去外面说吧。”
南柯点了点头,便跟着他出去,走廊尽头“叔,孙院长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怎么会突然住院?”
孙军叹了口气,“没有突然,她住院有一阵了,身体一直不好,这段时间醒着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少,我妈一直说着,不让告诉你,说你在外面工作,怕你担心,但这次是真的更加严重了,我想着再不告诉你,就……”
南柯霎时黯然失色,努力维持住自己的身形,沉默着不知道该说着什么,
“南柯啊,我妈也一直把你孙子,当初为了照顾你,怎么说都不肯来我家,我也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些年你一直拒绝我们的帮助,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她都知道,这才不让我告诉你。”
南柯的瞳孔微微颤动着,忍住哭腔,艰涩地开口,“叔,我知道,你这些天也一直到在医院守着,今天让我陪着吧,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见孙军想拒绝的样子,南柯又先他一步开口,“我没事,你累了这么些天了,今天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我相信孙院长没事的。”
孙军见他一脸坚定,也知道拗不过他,“那有什么事先给我打电话,我回家给她拿一些换洗衣物。”
南柯点了点头,目送着他佝偻年迈的身影一步步消失在走廊拐角。身上彻底卸下了伪装,顿时有些茫然无措。果然还是一样啊,无论怎么样的,都躲不过医院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地方,南柯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将头埋进臂弯,他想哭泣,但却仿佛有一个沉重的石头压着他喘不过气来,只是闷在心里,找不到出泄口。
不知过了多久,黑夜渐渐拉下帷幕,一轮孤月高挂,洒下片片光辉,落在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南柯回到病房时,张院长还没有醒,他躺在沙发上。皎洁的月光透过纱窗投射在这间寂静的病房,撕裂开一道黑暗裂隙。
自从南振国走后,社区对他的各种议论更加尘嚣而上,有可怜他说自此他只是孤身一人,也有人趁此庆幸,说他终于摆脱了那个只会赌的老爹,可唯独没有人想过他还是一个正在上学的孩子,之后的生活又该如何。
在那段黑暗,孤独无依的日子,只有张院长还粘着他,在在他身边帮助他处理着南振国的后事,始终念着他,将他当自己的孩子一般,哪怕一开始南柯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不接受任何帮助的样子,但她却只是笑笑,没有太在意。也正像孙院长儿子所说的那样,她一直拒绝去市区住,只是因为想陪着南柯,不想放他一人在这边地方接受其他人的随意揣测与指点。
南柯看着病床上昏睡着的张院长,内心一直那颗石头一直压着他喘不过来气。
口袋里手机一直振动着,南柯这才想起自己接到电话后就立马跑了回来,还没跟其他人交代。掏出手机,有几条来自周晨的消息。
“哥,奶奶现在没事了吧?段颃刚问你去哪里了,我说你有事先回去一趟,然后他脸色有点怪怪的,就没再说什么了。”
南柯看到段颃的名字,有一瞬间的顿住,想起今天早上跟他说会在他结束时告诉他一切,但现在估计是不可能了。“还好,这一段时间可能赶不回去了,公司那边我来说,辛苦你这段时间先在剧组看着,出什么事情告诉我。”
点击了发送,那边立马回了“好,南柯哥,你也别太累。”
南柯回了个嗯嗯,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到了一边。今天一连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满满的倦意袭来,南柯侧躺在沙发上,双目紧闭,心里还在想着明天要去找一下顾医生,问一下孙院长的具体情况。
夜里医院走廊如时间卡壳一般的寂静,只是偶尔从隔壁病房传来几声抑制不住的咳嗽声。街头的路灯也透过窗户照亮了这间病房的一角。沙发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人,身形挺拔修长,挡住了路灯照下的亮,沙发上此刻闭眼沉睡的人,被一个黑影笼罩起来,还能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其清隽侧脸上,眉头却依旧紧蹙着。
黑衣男子视线一直放在他的面庞,他慢慢俯下身,不自觉的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的眉头,即将触碰上的那一刻,手腕突然之间被紧握住,顿在空中。沙发上原本还在安静沉睡的人此刻双眸澄清,看着他,哪里有一点刚醒的样子,看来是早就知道他出现了。
「段颃」意识到这一点,不禁轻笑一声,看了眼紧抓住自己的手腕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月光落入他的眼里,仿佛装满了温柔宠溺,“这是故意在引诱我出现?”
而南柯却满是冷漠,看不出一点感情,回视着他,“至少你上钩了。”
空无一人的楼梯间声控灯猝然亮起,照亮了来人,南柯推开门背倚着墙,抬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段颃」,“昨天晚上也是你?”
「段颃」早有预料一般,耸了耸肩,“他还是告诉你了,对,是我。”
“所以这些年你一直都在对吗?一直躲在暗处看着我?”
“不是,”「段颃」立即否认道,他一步步走向南柯,“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在哪里,当初在幼儿园消失后,我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就是那晚在医院,那晚我看到你也是今天这样,累得昏睡在病床内,我只是想多看看你。”
“那你为什么不敢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我面前?是因为愧疚吗?”
“愧疚?”「段颃」逼近他,将他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
南柯没有后退的余地,却也没有想过后退,毫不示弱地抬眼看着他,“他从哪里拿到的视频?”这个他,不言而喻指得是谁。
不出他所料,「段颃」听到此话,脸色霎时有些难看,“你昨晚听到了?”
“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一些,没有太清楚,”昨晚他的确昏睡过去,但两人之间的动静足矣吵醒他,让他有些意识,只是他当时脑子特别混乱,模模糊糊看到床边两人在说话,那一句‘我故意丢下的,’也足矣让他当时心中一惊,但却也是烧得有些高了,之后安静下来又彻底失了意识。第二天早上听到段颃说昨晚有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出现时,他心里已有了些猜测,但却不敢去相信。
“我当初第一次来到这里,什么都还没弄清,只是看到你和他那样亲密,便被嫉妒吞噬了理智,所以当时便在走的时候,把手机丢在那里,我知道他一定会发现,”
“因为你了解他,你也了解有关他的一切,你怎么会不知道那个地方会有摄像头拍到你?你知道,因为你是故意想让他知道你的存在,然后又故意丢下手机,他会发现的,他也一定会打开。你把所有的一切都预料的完美无缺。”南柯没有感情地说出这些话,语气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