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一梦》四号病人

29、不是他

　　旁边的王总意外到：“诶，你们认识？”南柯这才清醒过来，听到段颃坦然笑到：“高中同学，只是后来我出国了，就再也没有见过。”
　　“这就巧了，那我刚才还在那介绍”
　　“王总，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南柯再也看不下去王总那夸张的反应，直接开口打断他，无视掉旁边那人投来的玩味的眼神。
　　被南柯一问，王总才回到正轨，“南柯，我正想告诉你，段颃你想必也知道，一直在国外拍戏，还拿了很多奖，现在准备回国发展，签到我们公司，我想让你接管负责他的相关工作。”
　　“不行。”南柯没有犹豫斩钉截铁地回到，下一秒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强烈，继而开口解释：“我刚闯了这么大的祸，怕对他造成不好的影响，而且全公司上下那么多经纪人，我怕我做不好，耽误了他的事业。”
　　王总瞟了眼一旁的段颃，确认他没有生气，眼含愠色地看着南柯，“你在公司待得最久，你的能力公司也了解，况且，你这几天已经反省够了，宋延司那小子也没有一直揪着这件事，怎么你还抓住不放呢？再说，你们不也是老同学吗？”
　　“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皮球一样被人踢来踢去的？也别再难为他了，只是经纪人一职，谁做不是做呢？”段颃一脸温和的笑意，似乎是真的在中间调停体谅他们。
　　妈的，还是老样子，那么会装，南柯还想直接怼过去，但接收到站在段颃后面的王总一脸苦涩双手合掌乞求的表情，那些话停在口边说不下去了，这倒给王总机会立马走上前说：“南柯不是那个意思，他这些年在公司低调惯了，一直带新人，没有一开始就接过这样的咖位，或许有心理负担，给他时间慢慢适应就好。”
　　直到出了办公室，南柯都没理解自己是怎么接受这个工作的。而周晨见到他出来立马跑到他面前，甚至直接忽视了他旁边的段颃，“哥，王总找你干什么？没什么大事吧”
　　段颃看到周晨死死抓抓南柯的手，眼眸陡然一冷，没有再等他，直接迈步离开。
　　“没出什么事，放心吧。”南柯眼看着段颃上了电梯，拍了拍周晨的手，“我等会再跟你说啊。”然后直接朝电梯口追了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
　　公司楼下，段颃边加快速度向前一辆车走去，边带上墨镜和口罩。而直接无视后面追赶的人。直到他跨步上了一辆车，南柯跑得飞快才及时拉住将要关上的车门，一口气还没喘上来，一只手突然出现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拽上车，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全身向前倾倒。猝然间，一副完美无瑕的面庞放大到他眼前，段颃一手还在拽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拦着他的腰，腰间的温度透过衬衣传到他的手心。直到身上的人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段颃才下意识地握了握的那只手，似乎是要抓住那微不足道的热度。
　　南柯这才意识到后面一大群粉丝疯狂的追着车，他还以为是段颃为了躲自己才走那么快。
　　“段哥，咱们先去哪儿？”前面副驾驶突然探出一个短发的少女，带着一顶鸭舌帽，嘴里还咬着一根棒棒糖，着实吓了南柯一跳，“诶，你不是……”
　　“先回去。把行李放过去。”段颃对驾驶座的黑衣男人说道，打断了短发少女的话，眼神含着警告，后者蔫蔫地转了过去，狠狠地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
　　“有事？”段颃的语气透着冷漠，和刚才在办公室里温和调和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南柯也不意外。
　　“我能力有限，一直带着都是新人，做不了你经纪人，你刚回国，正是事业上升期，我希望你能再给公司说一下。”南柯深呼一口气，郑重地说道。
　　段颃审视地看着他一连串地把话说完，手撑在他的一旁，身子慢慢前倾，南柯警惕地回视着他，下意识地后仰，但车后座就那么大，他后背贴到车门，没法再退，忍无可忍道“你有话就说。”
　　“你说这么多冠冕堂皇地话不就是不想当我经纪人吗？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去跟公司说啊”段颃玩味地说，“你放心，我事业上升期好着呢，有得是你耽误的空间。”说完，坐直了身体，看着南柯，对前面的说道：“到前面，停车。”
　　南柯无语地看着他，“这么多年了你能不能放下？咱俩各走各的路，不相互打扰不行吗？”
　　“又不是我硬逼着你当这个经纪人的，是你们公司安排的，你一直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有这时间还不如去跟刚才那个王总商量。”段颃无所谓地说道。
　　车停了下来，段颃眼神示意了他一下，“下车吧，我们或许不同路，经纪人。”着重加强了后面几个字。
　　南柯最终无望地下了车，但突然想到什么，转过身来，“你是今天才从国外回来吗？”
　　“不然呢？我行李都没来得及放，就被你们公司拉过来，生怕我反悔似的。”段颃轻笑了一声，“既然已经过去这么久，只有你一个那里别扭，你还纠结什么呢？”说完，车直接扬长而去，留南柯一人在原地，若有所思看着那个车尾。
　　“你不是……”车内，短发女孩转过来疑惑不解地说，却被段颃一记眼神止住，“把你要说的话烂到肚子里，不然我把你赶回你家，别再跟着我。”
　　“就知道拿这个威胁我。”短发女孩撇撇嘴，敢怒不敢言地把帽子拉低，直接自闭起来。
　　南柯站在路边，刚拦到一辆车，手机便响了，是王总打来的电话，南柯坐上车，按下接通键，电话那边传来王总的叹息声“南柯啊，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公司外面，王总，刚才的事情真的没法改了吗？”
　　“南柯，我搞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推这个差事，段颃可是从国外拿来大奖的影帝，这次回国发展好多公司抢他，咱们公司上层花了多少才签下他，你怎么这么拗呢？更何况你前几天打了自家艺人的事虽然没爆出来，但好歹也在咱们圈里传开了，谁敢用你啊？我念着你从一进公司就在我手底下干，这才帮你一把。”王总语重心长的话语通过电话传来。
　　南柯在这边沉默着，他看着窗外飞闪而过的高楼大厦，耳边响起刚才段颃的话‘既然过去那么久了，就只有你一个人在那里别扭，你纠结什么呢？’，有了些许迟疑，“我接下这个工作，谢谢你的帮助。”
　　那边的王总听到他松了口，声音也变得高扬起来，“这才对嘛，有什么过节过不去的。公司为了签下他，把一个大ip给了他，这几天就要开机了，你等下来公司有人跟你细说，到时候你自己安排就行了。”
　　南柯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车窗外飞逝的汽车，不相识的陌生人已在视线中一一飞奔登场，又转眼间呼啸而过。恍然之间，汽车变成了缓缓流动的白云，蓝天上的颜色由上往下渐渐变浅，不时有鸟穿过厚重的云彩，消失在天边。
　　“哥，你看，《伐谋》开机已经冲上热搜前十了。”坐在南柯旁边的周晨把手机屏幕冲到他眼前，激动地说道。
　　南柯看向手机，的确是微博热搜前几都是有关《伐谋》的相关词条，很大部分还是男女主的粉丝在狂欢，这是一部古代权谋剧，有大导演，知名编剧坐镇，女主又是国民级影后孟迦，而男主也是最近刚回国就一直霸占热搜的段颃，各种嘘头让现在这部剧还没开拍前就备受关注。
　　“的确，这部剧估计是明年爆款了。”南柯认同地点了点头。
　　“哥，就是这部剧是宋延司担任男二，公司为了捧他还真是下了血本，这么大的ip让一个没演过几部剧的人来担任男二。”周晨突然想到这点，刚才还上扬的嘴角此刻立马拉了下来，愤愤地说道。
　　“周晨，以后说话还是注意点，你这是在我面前，说这些，但要是被别人听见，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南柯认真严肃地告诫他。
　　“哥，我记住了，但你这次在剧组肯定会经常碰到他，下次要是忍不住想揍他，你跟我说，我来动手，”周晨拍拍自己的胸脯，高昂道，一脸认真的模样不禁让南柯嘴角上扬，“但是哥，我还是好奇，宋延司做了什么让你动手啊，在我印象里，你都是冷静处事的啊，”
　　南柯刚露出的笑滞住了，有一丝迟疑，“就是喝了酒冲动了。还是我的问题。”
　　周晨看出了他不想再说，也没有再问。
　　南柯看了眼斜前方正在闭目休息的段颃，继而转过来看向飞机外，那天不是他，南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