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羽毛球》可秋梨

3、今天寻回养过的狗 “..

　　“...,就是，没什么事其实，新到班上，同学事多。”叶羽妮有些心虚。小妮子喜欢新鲜的东西，很多旧事没时间提或者不想提，皆因没有收获这一项益处。

　　“哦，你还是小心点。以前初中你也做班长，年段到处有人在传你很有心机和手段，你也不知道。做人要有防备心，留一点底线保护自己哦...”赖凡儿温柔的双手压着她的双肩，直视着她漆黑的双眼深海，两人忍不住齐齐笑了，叶羽妮的最后的嘴角幅度显得僵硬。

　　赖凡儿胸前的显眼伏线给她的举止增重不少，她总是拉缓语气故作轻松的样子。外地人在本地生活，总是租房，转学，转工厂频繁和突发。他们需要大家的瞩目和关心，被存在感。可大多数本地人不和外地人联姻，各有各的打算，而凡儿懂得说一些闽南话。赖凡儿以前被班级女生集体侮辱成癞皮狗孤立过，因为闺蜜家丢失化妆品没有证据到处指责她。

　　然而小妮子相信她，她不在乎那几块钱，手里的雪碧也是见证。

　　赖凡儿说着，又提起叶羽妮初中班级的一个人，她挨个搜寻手机通讯录人的空间，最终锁定目标爬了进去，打开了一个男生的文章。那是一个颇有才华，自以为是的徐志摩智慧型男生，高中却发福严重。

　　“是他啊，开学第一次见面踢了我桌子脚，就因为老师选我做班长，他成绩排一号，我排二号，他说不服。后来还想追我，但你懂得，这个男人是我负面谣言的始作俑者。他还曾不依不饶偷追到木子的班级找人打听木子，看完了木子的长相，非说我拿表哥欺骗他。”小妮子拿过凡儿新款手机仔细阅读文章，慢慢拉着，不吭不响。

　　“他在空间说你是他见过最无力的人，最好的朋友之一。但是，他去李贺班级看他长相干嘛？”

　　“啊...这个就是，就是他李贺，嗯...认我做妹妹，然后那男的总结我和木子长得挺像的，质问是表兄妹关系。我是挺无力的，他曾带还着兄弟到我面前表演假接吻，还闭着眼睛佯装深情。我感觉当时瘫痪了，一巴掌给他的力气都没有。反正我没有勇气和男人接吻，牙齿洗干净了吗，口水怎么办？责任的期限又有多长呢？如果有一天我接吻了，一定是结婚了 。”由于李贺在追赖凡儿，叶羽妮不想扫了凡儿的兴。女人需要专一的捧，而不是一致的礼物和称呼。

　　“结婚才接吻？你的逻辑让我现在有点迷...”

　　“对，生米，煮成熟饭，不接吻对象也不会离婚吧，反正我看电视剧的男女主角接吻感觉不到你说的那种温暖的感觉，好像不是触电，被雷劈才是真的。何况现在读书才是最重要的，读书时候谈恋爱不方便，折磨自己也浪费他人。”

　　“我的好友小玲比你还浪漫，和一个学长做起了笔友。”

　　“不是有手机吗？还做笔友？写信做间谍来确定消息的可靠吗？嘿嘿。”

　　“首先呢，写信保存下来是一种念想，而且你能感觉到笔迹间语言间透露的美好。”

　　“嗯...”

　　"其次呢，网络的聊天是快餐产品，缺乏你最喜欢的仪式感。”

　　“Right。”

　　“最后呢...”凡儿勾起她的好奇心，又嘎然不语。

　　“什么啊...凡儿...”

　　好几阵风过了，凡儿故弄玄虚。

　　“最后重色轻友的小玲，抛弃我们，想塞两个糖打发给我们过日子呗。”

　　切，好冷哦，这笑话。

　　“但是，凡儿。我感觉有时候我并不激动，比如和往常一样安静做着某件事，可是切入性的动作或是言语，并不是我思考过要表达的，然后我要强忍和压抑着所有不好的动作，这妨碍了我与人相处。我是不是也中了那种巫术呢，以前并不会。”

　　“我看看哦。”凡儿站起身，端倪着叶羽妮低着头的脸庞，与轻风撇了的鬓角。“嗯...我看出来了。”

　　“你看出来了？”叶羽妮兴奋着。

　　"听男生说你侧脸和低着头很美，我现在看出来了确实男生也中了你的降头。因为小妮子是个傻瓜。”

　　哎，凡儿...凡儿...凡儿总是说小妮子想的太复杂了...

　　这时候小妮子的手机消息响个不停，哥哥来信息“我不能不去，大家都很愤怒，尤其对方要冲过来的，欺负我们

　　人，你!不能告诉你的嫂嫂。”哥哥应战情敌，但凡恶劣事件始终逃不过学校领导的眼线的。

　　叶羽妮不会任由哥哥年少轻狂，当即发信息向嫂嫂，让嫂嫂劝架。另一边的嫂嫂已经不再和哥哥的情敌联系，但嫂嫂要求终止打架的约定遭到哥哥的硬气拒绝。

　　叶羽妮这时候又收到婶婶的短信邀请去她家做客，婶婶家盖了新楼房租给别人且收租，一家人仍居住在蓝瓦红厝的四合院。想着婶婶做的清淡素菜，暖暖的午后，懒猫发毛的拉着小猫离开。

　　金漫漫至，秋风送爽，秋天的顺风车轮轴打转着枯叶，两个姑娘穿梭在田野里，灰云带风散漫着。附近正在大力投资地产，做新城市改造。路过一条黄泥旧路重铺开的新街，楼房一层店口的玻璃橱窗后，最终是眸见放置着一件没有一点多余的线头，曲线柔和贴服着模特身躯的芭蕾裙。

　　两人缓缓的步伐，女人总需要这样的沉淀。凡儿的成绩总是年段前五徘徊，神仙的言语不缺乏惊喜...

　　她读道：

　　这样的烈日沉闷，光柱尘烟

　　你伸展着身肢，旋转着

　　直至那样的金色黄昏

　　一生的热烈

　　色却冷蓝

　　开始做着最后一个离场的她

　　又是这样那样的问候和微笑

　　一个人满足

　　这是一个洋娃娃的青春 应该都有的

　　原来记忆里还有一扇安全 又远望的橱窗玻璃

　　凡儿就是这段话里的娃娃，乃至前生我都信她高贵而来，是我心脏房里的维修工人。

　　“下次带你去看李贺家的狗洞！”凡儿载她到婶婶家，离开时骑着摩托车误打着最亮的光，叶羽妮被晃眼了一下，还有这样一个人她知道李贺家有狗洞。朝着圆厚背影离去的凡儿微笑...

　　初中三年，不知木兰家有狗洞...她把手机通讯录的李贺拉黑...

　　婶婶是个勤快端庄的拉链厂老板娘兼村妇女代表，每天忙碌到晚间12点。打开木制的后门是轧轧作响的机器声入耳，家里工人不多，闲人叶羽妮来帮忙做工穿拉链，有时候从小学就来帮忙有时候是存点钱，但是几十块，几百块的打工钱，如数全部给了妈妈。而去包袜子，打棉袄，做收银员的千块打工钱也是分文未留上交妈妈，换取来一天的安宁。

　　为什么每次寒暑假穿拉链赚的钱不能上千呢，这把拉链头穿在拉链布条上的活虽然轻，但是每回不到半个月时间，手心的一面就磨出水泡，带疼，禁止刺破会留疤。婶婶从来没有怨言过，手掌上早出小茧，适应了强度，不再出水泡。叶羽妮试图婶婶为榜样坚持整个假期过，却只能断断续续。

　　叶羽妮的金钱规则，勤劳得利，在你看不见的视线里而在我管辖范围内都将属于我，是更大的利益起点。对于白道是非法，对于□□是巨大的利润。

　　她喜欢这里的花儿小院，夏天红房子砖头缝里常有蜈蚣钻出来晒太阳，也会咬人。一小会静默的劳动后，这个无声息的过程里没有可怕的蜈蚣袭击，蜈蚣只要走动，她就能发现。

　　婶婶把炒好的饭菜端上了厅堂的玻璃餐桌，黄瓜切片粘辣椒凉拌婶婶夹放在花印清晰的瓷碗里，好好吃哦。叶羽妮家里满桌都是肉，一块肉嚼咽好几分钟才咽下去，有时候见不到一盘菜直接盛干饭慢慢吃完固定饭后半小时吃水果。小妮子看自己原来吃饭动作和鞠女明星是一样的...叶妈常说叶羽妮吃饭像闽南人办宴席，一顿饭几小时磨完。

　　“你爸妈知道你下来吗？”二伯伯胖胖的带个宰相肚，他往自己饭碗里舀了好几勺子的肉汁油。

　　“我打电话过了，不说一声能行吗，待会又把小妮子带走。”婶婶露着白齿，笑着。

　　“爸，你肉汁的油少倒点。我看爸爸油这样倒，上回还说减肥，我看得吃饭胃口少了许多。哈哈...”二堂姐在福地读医药科，欧式双眼皮镶嵌着发亮的黑眼睛，浅淡柔和的眉毛，挺直的鼻子，是名击剑队队员，她的大腿由于长时间训练而结实饱满，线条漂亮。说话间都是趣味，自从戴上眼镜，鼻梁两边都有眼镜压过红红的印。小妮子小学就去堂姐的击剑队里训练，学习击剑动作，那个教官190身高帅的无可比拟，在击剑来回廊里的训练中，步伐间都是气度。击剑动作中有个别训练招数例如90度抬平腿，扬手，形似优雅的芭蕾，并不同于我们所看见的成品对战中的每个招数的狠辣和精准，也可以称为拉开筋骨的热身准备。小妮子总要多看教官几眼，堂姐御封击剑的大鲨鱼，小妮子人称小鲨鱼。

　　"珊，以后眼睛定型了去激光...”小妮子感觉戴眼镜的人眼睛会变小...

　　“激光我不去，待会坏了眼角膜。”

　　“再看看吧，激光听说有风险，怕有副作用。小妮子，我们准备搬新家了。”婶婶拦了堂姐的话。

　　“真好，恭喜婶婶。搬家了我去你们那蹭客房哦，记得留一间。”

　　“是啊，客房留一间，有时候遇上办喜宴，过生日，客人有地方休息。嗯...你妈妈最近打电话跟我说翻建房子的事，一下子要一下子不要。”婶婶碰巧提起这麻烦事，有意无意或是探口风。妈妈交代小妮子不能和婶婶们多话，因为翻建房子的事。奶奶三个儿子，两个儿子都搬出去盖了新房子，妈妈和大婶商量好土地的事，二婶不同意。和二婶又各种嘴磨下利商量好后，大婶又不同意，同样的招数和说法周旋了几年。人，你也说不上这怎么回事，折磨人，妈妈被折腾完，半夜就折磨小妮子。

　　“不清楚哦，盖房子尽早好。现在地震对于石房比较危险，我上次学校的地震演戏训练还在思索如何防范。要是家里半夜地震了，下楼叫醒爷爷奶奶，还要迅速冲进狗房里救出三只狗狗，但是地震最佳逃离时间只有二十来秒钟，我没时间解狗绳子。”婶婶给了她一只可爱的哈巴狗与柯基混血的白棕毛的狗狗，名字叫泡咪，闽南语意思是泡面，小妮子饭碗里的肉总是要拨一半给自己的爱狗，有时候全拨给狗吃长胖。

　　“叶妹老是胡思乱想，地震自己赶紧跑了，还找狗。”

　　“哈哈哈哈...”伯伯笑的肚皮在抖动。

　　“说真的，泡咪你抱走的时候大家嫌弃它最丑，现在长得很好看了，有点壮壮的。”

　　在婶婶家磨到7点多钟，最后把他们院子里的花和狗都看一圈，才回家。她也想母亲在院子里种花花洒洒水，有天不用再辛苦工作，可以享福，但母亲是闲不下的女人。

　　六姓府的本庙靠海，相望台湾海峡，古老的石条庙里供奉着明朝抗倭寇的烈士和将军的供奉神像。明天是一年一度的祈福活动，庙里人和附近几户张姓人家自愿组织开始布置庙的摆设，二楼的红砖房子里是将军夫人的供奉间，里面刚刚抬进了新的化妆台。楼下庙的门口放起大红色的充气拱门，所警提前在附近的大路进口处拦路插牌和巡逻。

　　庙周围大多数的老房子都是明朝遗址，部分受到保护，还有打仗时候用来防守和隐蔽位置的坞。屋上云浓卷灰意风加剧，不经意的云落下了几滴雨珠，在朝海的望远镜片上，晚暮霖舒。望远镜被固定安在海崖的石栏上，石栏下就是白沙地与大海，庙附近的旧屋，破败而被人弃用，里面废弃着各种神像，激烈的气息。屋子外种着的成群古老的丁香树，快凋零的火红叶子被小雨滴再一片片的铿锵击落，可她的落地却依然缓慢轻柔。

　　头发打着发蜡，碎发发型的庄朱彬一边和女孩子们热聊，一边刷着初中得不到的段花空间，一边加着隔壁宿舍新同志推的新美女电话，看走眼买了花生油回家，半路在海鲜大排档处停下摩托车，庄宏超带着村里混混一群整了一桌饭菜。

　　“大白，来了！”庄宏超吹着口哨，最近又染了红色的卷发，折叠漆黄色木桌上烟灰缸里一叠烟头，地下一滩刚冒泡的酒水流淌着。

　　“你们要的酒。”阿彬放下几瓶度数高的酒给兄弟们解气。

　　“多谢，对了。我们喇叭声的老班长怎么样，有理你吗？”宏超嘴里叼着烟，吐着圈雾，又让兄弟们开酒。

　　“你说她喇叭声，她说每天吊嗓子，声音要美，第二班上每次都是她朗诵第一，还有不喇叭声，你们吵闹的时候不会理睬蚊子叫的，她也没你说的好管闲事。”

　　“我靠，她说我什么没。还有上次我们去酒店开房泡女人，约你都没去！”

　　“没，她说你女朋友很漂亮。去什么去，我也想去，没女人跟啊。”阿彬假装自己很叼。

　　“我女朋友没有和她玩的啊，说的是哪一个？”宏超拿起其他兄弟递过的烟，给他抽一根。阿彬拒绝，他的妈妈在他回去时候如果闻到烟味，会失望。

　　“我不知道。”

　　“大白画虎兰，你怎么不知道，瞒我？”宏超轻哼了一下，喝了一口酒。

　　“大白坐下来，一起喝，慢慢说。”身边其他的伙伴邀请大白坐下，还有几个人起来划拳。

　　“免咯，多谢。我回家还有事，我妈心情好在下厨。改天约。”

　　望着阿彬骑着摩托车离去的身影，宏超开心的摆手挥别，又桌上问一句“你们见过大白带女朋友过吗？”大家摇摇头，“挫死了，我们一伙人就剩他没有女朋友。”

　　家是两层楼小洋楼带着干净的庭院草坪，犹如发蜡打理过，整齐而清爽根根清晰的头发。叶羽妮为了赶新潮，几乎每天换一次昵称，表达自己的状态。“白色衬衫。”在叶羽妮眼里，金城武穿着白色衬衫最男神。

　　苏饼干发了消息让大白去助威，大白推辞掉了，他妈管的严。

　　“乖彬，买错了，妈妈说的是橄榄油，用来炒菜吃了对皮肤和身体好。”一个风姿绰约的中年女人，皮肤皙白没有岁月的明显痕迹，短黑头发。身上围着一条栀子花围裙，在厨房里切完了菜，拿到了阿彬手里的花生油，微微皱眉。

　　“哦，我们班女生挺叽歪花生油做饭菜的，甜腻。”找同学做搪塞的阿彬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妈。

　　“哪个女孩？花生油是比较便宜，炒菜出来味道差挺多。”

　　“就是啊宏上次来玩提到的新生，下次班会你会遇见她。”

　　“见谁啊见谁啊，彬！你过来...坐下，我和你妈就你一个独生子，我劳心劳力培养你，要什么给什么。你也该懂事了，不要以为啊妈妈生日送个玫瑰花，就可以飞了。你爸我年轻过来的不知道你这年龄的心思，能给你妈送。这经验，在学校也怕给别的女孩子送过吧？”他爸爸坐着喝点小酒，饭前暖肚,呵的一声又一口小酒下肚。

　　“唔...爸，你在想什么。学校教的孝敬爸妈应该的，你也想太多了。”阿彬坐到父亲对面，等开饭。

　　“不是不可以，我们男子汉要懂得负责任。没让你绝对性不能谈恋爱，但要专心学业，遇见好的女孩子留着，以后要结婚了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别整天跟着宏超身边那些狐朋狗友混，成绩都在下滑。”

　　“老爸，你不要这样说我兄弟的朋友。宏超是不会读书，人滥情一点，被你夸张了。他和他家人义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有，我真没女朋友，别多想。”阿彬脸露不悦。

　　“知道，可惜他什么人都一起玩。村里经常半夜听见他们摩托声杀过，有时候狂飙车。他朋友有刚从劳教所里捞出来的，你知道这样就挺毁人生的了。父母过半百，你要懂得让你妈放心。”

　　“我也经常跟他说，宏超好。不代表他的兄弟也要阿彬都接受，现在出去玩，鱼龙混杂，水里随便弄点毒品，听说容易上瘾。防范不如断绝...”几分钟时间母亲就炒好一盘菜，端了上来。

　　“妈，我知你的意思，我会处理好我朋友的关系。”

　　餐桌上摆着花瓶，瓶里插满了之前母亲生日阿彬送的红色玫瑰花，已经幽卷涩皱，却还淡淡清香散发出。儿子懂事的第一天起，母亲会特意把他记着，而礼物要放在一眼就见得到的地方。

　　饭后，阿彬回到自己房间的洗澡间，照着镜子，耳根终于清静。关紧房门，偷拿出床下藏的烟包，在洗澡间里学着宏超叼起烟的姿势，打火机打起了火苗，烟点燃的时候回忆能够随着火焰波动。

　　父母没有很直接说完，也许现在他们还能赚钱，温室里的草被无微不至照看生长了17年，但是未来阿彬要一个人照顾他们，会有妻儿，肩头很重。他羡慕兄弟姐妹多的家庭，而宏超，是他最好的结拜兄弟。他似乎，从这味道里享受到了片刻的刺激，又打发了现在的寂寞。这段时间里亮起的不仅是烟的火光，还是念想和静止。

　　丁杜和苏饼干和其他除了叶羽妮外的一群人正在打电话和私下发信息，商量打架事宜。丁杜不爽的和苏饼干抱怨，我妹超多事，叫她不要和嫂嫂说，她立马拔剑一般找到嫂嫂，然后我都快被颜颜说死了。苏饼干回他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不要告诉他们。咱们这次校外打，学校应该不知。”

　　彼时的叶羽妮在家的洗澡间，黄瓜敷睫毛，心里期望着和嫂嫂一样的扑扇睫毛，坚持了一段时间，没有效果。睡前打卡本子上的计划表，星期六上半天英文免费兴趣班，第二节付费的作文少年宫和下午奥数班，星期天做轻家务，还有老师布置的跳舞，晚上用早上偷偷剩的五分之一牛奶和抠出瓶子的牛奶沉淀物泡手，妈妈每次都要查看牛奶杯空底。把自己的计划表划去这两天，改周末活动，该休息了。

　　妈妈竟然躺在她的床上，小妮子以为犯了错，惊呆地站在门口，脑海里不断搜寻今天犯过的错。母亲偶尔带着孩子气息耿直爬起来，躺到里边的位置，拍着没有掀开的被子。让小妮子和她一起睡觉，上床的小妮子感觉母亲躺过的位置温暖带着被褥香，妈妈说是帮她暖床。

　　妈妈笑着问，“舒服吗？”

　　“嗯，妈妈。好暖...谢谢妈。”

　　“谢什么，被子盖好。”妈妈细心的帮她把翘起的被子全部压实，没有被缝。

　　你问小妮子有时候没花钱怎么办，她经常没有的东西早晚会买到。吃不到的零食，睡前想象着入睡，画饼充饥，过了明天就不会再想。每次想吃东西，都这样做，零食并不是什么有用的东西。直到赖凡儿，告诉她，食物也是生活美丽体现的一部分，是真实的味觉快乐。

　　夜里，妈妈碰到她的脚，“好冰！你的脚怎么这么冷？冷死了，被子盖好。”

　　小妮子没有回答，似醒非醒，似睡又朦，赖于明天必须早起去祈福。

　　社区里早上菜市场凌晨四点多人们就赶集，吆喝着卖东西。小妮子6点多拉着泡面遛着，绕过菜市场的积水脏地，一股子肉腥味传来，菜市场拴着一条大狗，在那儿大口闷噜地啃着猪肉贩子丢弃的猪骨架。

　　泡面先是上前嗅嗅示好，大狗不满的呲牙扭头，发出警告。泡面抬头看着微笑的叶主人，狗仗人势，对着大狗狂吠几声，大狗没理会骨头正香，它又锲而不舍吠了一下，大狗抬了一下腿，压紧自己心肝的骨头。它吓得飞窜到小妮子的背后，鼻子打气了几下。

　　还是那个中年男人，被称为疯子的那位。今天捧着一本书仍旧，另一只手在捧碗吃饭，笑哈哈地和人谈笑，但没什么人愿意搭理他。小妮子从他身边轻轻走过，未曾听说他伤害过人。

　　走进阴暗却古息足够的老杂货店，“老板，我要山楂片，要片的不要新鲜不要皮的，一袋。要最棉的蛋糕，一包。”她正在准备今天去拜拜的供品，都是小妮子最爱的食物，妈妈不喜欢吃小妮子买的东西。小妮子买过，都是浪费放到坏掉或是最后自己吃了的，干脆买自己喜欢的零食。

　　“是小群的女儿妮子来了，听说你现在读高中吧。这人遗传到你父母年轻时候最好的基因啊，以后嫁港客啊。”

　　以为老板嘴巴抹蜜，小妮子正掐算着，“港币和人民币的汇率，从2002年12：10下降到了现在的9：10。”算了吧...呵呵...老板傻眼了...

　　“啊，走开！你的狗牵远点。”有女人驱开了上前摇尾巴的泡咪，泡咪在家并没有每天洗澡不是人人喜爱。

　　小妮子见店里进来了看不清楚脸的新客人，把泡咪唤到身后。“谢谢您。”小妮子回礼微笑，数着钞票付给了老板，今天面包涨了五毛钱。再好听的话也没赚这五毛钱来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