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聋作哑》悉召

5、第5章

　　商场。
　　一共四楼，只有一层和二层买服装。
　　两人先在一楼逛。

　　进了一家男装店，井寒迅速上手查看衣服的图案、面料。
　　果然还是女人有经验。

　　“你是要买外套还是什么？”她问。

　　“都可以，你挑。”魏川就在一边笑着看她，完全不看衣服。

　　井寒看中了一个白色的外套，前面胸前有两个边角是黑色的兜，背面的图案是被甩上了颜料一样。

　　她拿给魏川看，魏川皱了皱眉。

　　她好像忽略了什么，说：“虽然你喜欢黑色，但偶尔也需要换一换别的颜色嘛。”

　　她塞到魏川的怀里，推他去试衣间。

　　很快魏川就出来了。

　　井寒真的觉得眼前一亮，果然长得帅的穿什么都好看。

　　魏川自己照镜子，弄了弄领子，好像还不错。

　　旁边的服务员开口：“您男朋友像模特一样，这件衣服穿上简直太好看了！”

　　井寒刚要开口，魏川先说：“确实挺好看的，就要这件了。”

　　他脱下来递给服务员，走去前台，回头倾身看井寒，微笑着说：“眼光不错。”

　　井寒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一上午，他对她笑了无数次了，太奇怪了！

　　魏川拎着袋子过来，和她说：“我买完了，给你看看衣服吧。”

　　“我不用，我衣服很多。”井寒一脸抗拒，她现在只想知道魏川到底怎么了。

　　他拉着井寒就进了隔壁的女装店。
　　把她放在一边，他也像井寒刚才的样子，为她选衣服。

　　井寒站在原地，看着他拿来一件浅粉色的毛衣，胸前是一只微笑的卡通兔子。
　　“这件好不好看？我感觉这个兔子很像你。”

　　“嗯，挺好看。”

　　“去试试。”

　　井寒拉开帘子出来，她这个年纪就应该穿这么年轻有活力的衣服，与她非常相配。

　　魏川笑了下，和服务员说：“就这件包起来吧。”

　　服务员去拿了件新的，井寒跑去前台要付款。

　　“我来，你去把衣服换下来。”

　　“不用，我自己的衣服自己买。”

　　“我都让你陪我出来了，还给我挑了件那么好看的衣服，这个是给你的回礼。”

　　魏川推开她，自己掏出手机付款。

　　井寒真的要被他整疯了，一个晚上改变这么多！

　　魏川付完款过来问：“还去别的店逛逛吗？”

　　井寒没心情，低着脸色说：“我不想逛了。”

　　“怎么了？”魏川问。

　　井寒把他拉出店外，问：“你到底怎么了？过了一个晚上就变成这样，又是给我做饭给我买衣服的，还一直笑，我受不了你知不知道？”
　　她的脾气上来了。

　　魏川伸手摸了摸井寒的头，一点脾气没有，温柔地说：“对不起啊，吓到你了？”
　　“因为你昨天和我说想让我不要老对你板着脸，让我多对你笑笑，而且我不是说要追你吗。”

　　“我以为你是在逗我。”井寒委屈巴巴的，火一下就没了。

　　“认真的。”魏川低笑着说。

　　“那你到底是喜欢我板着脸还是笑啊？给个准信。” 魏川歪头，脸逐渐靠近井寒。

　　“还...还是笑吧。”她别过头，有些不好意思。

　　板着脸太吓人了，受不了。

　　·

　　魏川把井寒送回了家，他下午还有课。

　　井寒进门后第一件事就是给顾欣欣打电话。

　　接通。
　　“怎么了？是你和魏老师又有什么进展了？”

　　“我们那天去完酒吧后，我喝多了，然后他给我送回家的，我好像对他说了很多话，还掐他脸了。”

　　“靠！不错啊，他什么反应啊？”

　　“第二天早上就来找我了，给我做了顿饭，然后说要追我，又让我陪他买衣服，结果还给我买了一件，我现在脑子太乱了。”

　　“这对你多好啊，你同意了吗？”

　　“没啊，他只是说要追我，又没和我表白。”

　　“那也快了，太好了，你俩总算有个好结果了。”
　　“在一起了请我吃饭啊，不说了陪男朋友呢，拜拜。”

　　电话挂断。
　　井寒叹了口气。

　　这一切好像都发展得很快，从同学聚会再次相遇，到现在说要追她，只不过是一周而已。
　　井寒丝毫不清楚魏川是什么心理，自己却很被动。

　　她是还喜欢他的，如果他向她表白她肯定会答应，可是现在看来，她需要矜持一点，不能不清不楚地就在一起了。

　　——

　　接下来的几周，两人没有见面，魏川总在手机上问候她，吃饭了吗？在干嘛？最近忙吗？
　　井寒都是简单地回复几个字。

　　魏川还和她分享他的事，比如他被临时派当了班主任，井寒恭喜他，并没有太多话要说。

　　这一个月井寒心里很烦躁，说完追她就是这么追的？每天的嘘寒问暖谁不会啊。

　　周五晚上，井寒临睡前收到了她一直期待的消息。

　　W：明天上午有空吗？
　　井井井寒：有，怎么了？
　　W：带你去游乐园玩。
　　W：明早八点半楼下等你。
　　井井井寒：好。

　　井寒有点期待又有些忐忑。

　　第二天，井寒下楼就看见了靠在车旁的魏川，黑色的牛仔裤、黑色的高领毛衣、白色的外套，是上次井寒挑的那件。

　　算是一种默契，井寒也穿了一件白色的外套，里面是上次魏川挑的粉色毛衣。

　　魏川勾了下唇角，把车门打开，挡着上方，井寒坐了进去。还是熟悉的味道和视野。
　　这辆车温暖了她高二高三时的夜晚。

　　魏川也坐上车，两人系上安全带，出发。

　　井寒侧头看魏川开车的模样，一点没变，那张脸、那双手，一切都是她所熟悉的。

　　魏川侧脸看她，低笑了下，说：“怀念吗？”

　　“怀念。”井寒垂眸笑着。

　　“当时为什么要送我啊？”
　　这个问题她五年前就想问了，这次终于有机会问了。

　　“我的车有时会停在那个转角，就看见你一个人背着书包在茫茫的黑夜里行走，心疼。”魏川说。

　　“骗人，你那时候哪有心啊？”井寒调侃道，“天天对我那么狠，哪来的心疼啊。”

　　“有吗？”

　　“当然，长得凶巴巴的，学生看了你都很害怕。”

　　魏川被她逗笑，“所以这就是你想让我对你笑的原因？”

　　井寒抿唇，缓缓开口：“你对我和对其他人的态度完全不一样，我觉得你根本不喜欢我。”

　　正好赶上一个红灯，车子停下。

　　魏川伸手轻轻掐了下井寒的脸，看着她说：“你还真是让我头疼啊，我的态度又不代表我的心，我对其他人笑还不是因为你之前说我太凶了，我就想确实要做出点改变，是出于一种礼貌。”

　　“那对我为什么那样？” 井寒望着他，软软地问。

　　“我笑着对你还有威严吗？你还怎么学习。而且我当时对其他学生也是一样啊。”

　　“那那次同学聚会呢？对其他人笑的那么开心，看到我就板着脸。” 井寒撅起嘴，摆出生气的样子。

　　魏川看她那个样子可爱死了。

　　“你这丫头还是那么笨，非要我挑明了说。”魏川有点难为情，“我当时看你都不好意思，还怎么对你笑。”说完就不再看她。

　　汽车发动，井寒听到这句话有些不真实。
　　也就是说，他不对她笑，是因为害羞。

　　井寒心中说不出来的开心，又看了看身边的这个男人，明明长得那么硬气，竟然还会害羞。
　　而且他对别人笑，也是因为她的话。

　　·

　　当时井寒已经习惯了和魏川相处，魏川老呵斥她，有一天她就没忍住说了句：“这么凶吓死人了，还是老林好。”

　　魏川当即接了一句：“给你补课还那么多废话！” 抬手佯装要打她。

　　井寒闪躲了一下，抱怨道：“你脾气好点就不止我一个学生了，没准其他学生都得抢着让你补课。”

　　“你——” 魏川气的慌。

　　“魏老师，要以微笑待人，像我这样。” 说完井寒咧着嘴笑了一下。

　　“像个傻——” 后面的字魏川自动消了音。

　　井寒翻了个白眼。

　　“是不是对你松懈了，赶紧写！”魏川厉声喝道。

　　井寒叹了口气，继续写。

　　没想到过了那么长时间，魏川还记得她说的话。，并且因为她的话而做出改变。

　　眼前的这个人或许比她想象中要更在乎她。

　　魏川把车停在了停车场，两人走到大门，魏川提前在网上买好了票，去取票窗口很快拿到了票。
　　“走吧，想玩哪个我陪你排队。”

　　初中的时候父亲带她来过，后来就没来了，放眼望去，加了好几个新项目。

　　毕竟是周末，人很多，两人先去跳楼机那里排队。

　　魏川拿着手里的传单给井寒扇着风，两人的相处像已经在一起了似的。

　　排到他们，两个人选了个视野不错的位子坐。
　　井寒添添唇，一脸不安。

　　“害怕可以握我的手。”魏川坏笑。

　　“不要。”

　　跳楼机的刺激之处除了从好几百米的高空迅速落下，还有突然的开始。
　　魏川一脸轻松地看着井寒，井寒则是一直看脚下。

　　咚———
　　跳楼机突然启动。
　　“啊———————”井寒的高音随之响起。

　　魏川笑着看她，笑的开心。
　　井寒闭上眼睛，沉浸于呐喊中。

　　魏川握住井寒牢牢握在把手上的手，“别怕，我在。”
　　井寒睁开眼看他。

　　上下来回动，四处又都是叫喊声，井寒没听清他说什么，手反过来握住他，继续尖叫。

　　下来后，井寒腿都软了。

　　魏川含笑看着她说：“丫头，这都怕啊？”

　　“我没有。”井寒倔强。

　　“那下一个玩什么？”

　　井寒四处看了看，过山车太刺激，大摆锤也吓人，激流勇进好像还不错。她用手指了指。

　　魏川拉她去排队。

　　这个排队的人少，很快就到他们了。
　　两人穿上工作人员发的雨衣，坐在了第一排的好位置。

　　这个跟过山车差不多的意思，到达最高点会停住，然后突然向下冲。

　　唰———
　　巨大的水花被溅起来，拍在他们身上。

　　井寒哈哈的笑着，眼睛弯得像个月牙。
　　魏川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也跟着笑。

　　两人又去买了冰淇淋和小吃，边吃边逛纪念品店。
　　井寒拿起卡通发箍给魏川戴上，捂嘴笑，魏川也不反抗，宠溺地看着她，像带一个小孩子一样。

　　井寒平常的工作很累，今天她是彻彻底底地放松，也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两人头上都戴了个发箍，魏川头上的是一个猫耳朵，看上去真是违和，他们来到游乐园中心，准备看夜晚的烟花秀。

　　“井寒。”魏川喊她。

　　她扭头抬眸，脸上笑容都没下来过。

　　“其实我想对你说———”

　　嘭————
　　烟花在空中炸开，绚丽多彩。

　　井寒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眼底清澈，清清楚楚地映出景象，如同在她眼里绽放一般。
　　魏川看得着迷。

　　烟花巨大的声音掩盖住了他的心跳声。

　　魏川拿出手机，借着烟花绽放的一瞬间按下快门。
　　他看着镜头笑，井寒看着烟花笑。

　　·

　　结束后，魏川给井寒送到了家门口。

　　魏川也一同下车，锁上车门。

　　“你不用下来送。”井寒说。

　　“不邀请我进去坐坐？”魏川勾唇看她。

　　“......”

　　都这样了还怎么让她拒绝。

　　两人进了屋子。

　　“你坐，我去给你倒杯水。”井寒动身去厨房。

　　“倒水就不必了，我办完事就走。”

　　？？？

　　“办什么事？”
　　井寒回头，和魏川撞了个满怀。

　　魏川直接将她搂在怀里，井寒条件反射地推了他一下，没推开。

　　井寒的脸红的滴血，声音又软又凶的喊：“你干嘛？！”

　　“和你表白。”魏川坏笑着说。

　　哪有抱着表白的？！！

　　“丫头，我好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好吗？”魏川边轻摸着她的头边细声说。

　　井寒没了声音。

　　魏川捧起她的脸，凑近看她。

　　井寒要挣扎，挣扎不开。

　　“没听见！”
　　井寒不看他。

　　魏川轻笑，“小聋子，给我听好了，我喜 欢你 ！非常非常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井寒还是不说话，在赌气。

　　“怎么又成小哑巴了？嗯？”
　　魏川不停搓弄她的脸。

　　“小哑巴，答应我好不好？”魏川开始和她商量。

　　泪水夺眶而出，井寒抽吸着鼻子。

　　魏川立马停下动作，低声问她：“怎么了丫头，别哭啊。”

　　她一哭他就心疼。

　　魏川的眼神前所未有的细腻柔软，像是要融化了一般。

　　井寒用力打她，“叫你之前不答应我！我也不答应你！”
　　小手拍的魏川一点都不疼。

　　“我错了我错了，你答应我好不好。”魏川心疼得不行，心让人狠狠拧了一下。

　　“那你告诉我五年前你喜不喜欢我？”井寒质问他，眼里还有泪花。

　　“喜欢你，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那为什么不答应我？”

　　魏川顿了一下。
　　“我自卑啊丫头……”
　　他慢慢道来：“你那么年轻，那么漂亮，那么优秀，我觉得我配不上你，我都那么老了……可是自从那天之后我就后悔了，我太后悔了，可我又不敢找你，时隔五年我才有勇气补偿你，和我在一起吧丫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这一番话是井寒没想到的，她忍着泪水，伸手抚摸了魏川的脸。他一点没有变，不管怎样那种硬朗气息都不会被掩盖，倒是比之前瘦了些。
　　她轻轻地说：“你不老，你很优秀，你配得上我，我们在一起吧。”

　　时间停止在这一刻，两人眼里都只有彼此。

　　五年，井寒终于知道了原因。
　　她一直错怪魏川，以为他当时不喜欢自己，可是却没站在他的角度想。
　　她也错了，如果当时能说清就好了……

　　魏川将她拥得更紧，似要把她镶进自己的身体里。
　　泪水在眼里打转，他带着鼻音似有似无地说了一句话。

　　——

　　“我不会再和你分开了。”

　　作者有话说：
　　有人这么和我表白就好了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