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聋作哑》悉召

3、第 3 章

　　井寒放下手机，又拿起手机，她想用不用给他发条消息，可是发什么啊。
　　踌躇半天，她发了一句：头像不错。

　　发完就后悔了，多尴尬啊！！
　　她点开急忙撤回。
　　魏川回了一句：我也觉得。

　　他还是看到了，井寒捂脸懊悔。
　　不过话说回来，有点自恋了吧，怎么说什么就往下接呢。

　　井寒还想发，删了又改，半天发不出去一条。

　　W：早点睡，晚安。

　　魏川先给她发了一条。
　　井寒看着这条信息笑了一下，又马上收回笑脸。
　　打出“好，你也早点睡，晚安。” 刚想发，觉得不妥，又删掉。
　　改为“好，晚安。”
　　觉得可以了，发了出去。

　　她关上手机，去洗漱准备睡觉。
　　上床前还看了眼手机，没有新消息，她将手机充上电，便睡了。

　　·
　　翌日，井寒尽早地起了床，因为要和客户见面。昨晚睡的太晚了，井寒觉得有些疲惫，不过还是利索地整理好，出了门。

　　她先去公司把需要用的文件整理好、打印好，然后看了眼时间，距离十一点还有半个小时。
　　她得有诚意，早去一会不算什么，到的时候，还有二十分钟。

　　双方约在了一个咖啡馆，她没有点餐，坐在那摆弄着手机，看了眼她和魏川的聊天页面，他没有发来消息。

　　还有三分钟到约定时间，井寒约的客户也来了，是一个中年男性。
　　两人各自点了咖啡，井寒把资料递给他看，向他一一介绍，他们谈的很愉快，甚至扯到了私生活中。
　　男人问她结婚了吗，井寒说她连男朋友都没有，男人的意思好像要给她介绍男朋友，井寒连连拒绝。

　　两人接着聊了几句，最后签订合同。
　　井寒目送他离开，自己留在咖啡馆独赏景色，其实也没有，就是咖啡还没有喝完。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面的景色一览无余，不停忙碌的人们和来往的车辆充满这道街。她轻吹着还热的咖啡，一点一点入口。

　　“井寒。”

　　有人喊她。

　　回头，撞上了魏川的目光。

　　他怎么在这？

　　“魏老师。” 井寒惊讶地起立。

　　“我挺喜欢喝他们家的咖啡，过来买一杯。”魏川解释。

　　他挑了下眉，意思是你呢？

　　“我和客户约在这见面。”

　　“那我不打扰你了。”魏川转身去前台。

　　“魏老师。” “我见完客户了，一起坐一会吧。” 井寒发出邀请。

　　“好。” 魏川没有理由拒绝。

　　魏川坐在井寒对面，看着外面。
　　井寒有些紧张，自己一心急就给他留住了，可是连聊的话题都没有，在桌子下抠弄着手指。

　　“这家咖啡馆离学校有点远啊。”井寒尴尬的开口。
　　言下之意是离的这么远，为什么还要过来买。

　　“这家的美式咖啡很好喝不是吗？”魏川没有回答，反问井寒。

　　井寒点的不是美式咖啡，而是普通的黑咖啡，味道很浓郁，但也很苦。至于这家的美式咖啡，她喝过吗？

　　井寒皱眉，摆出疑问的表情。

　　“喝一口。”
　　魏川将自己的咖啡推到井寒眼前。

　　井寒一脸问号。

　　“你那边我没碰过，喝一口。” 魏川说。

　　井寒小心翼翼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味道很香，也没有那么苦。
　　井寒砸吧砸吧嘴，评价了一句：“味道很不错。”

　　“还没想起来吗？”
　　魏川手抵着太阳穴，歪头看着井寒问。

　　井寒杯子里的黑咖啡早已喝完，面前的美式咖啡的香气弥漫在她周围，猛地将她牵进了回忆中。

　　某天，魏川向井寒提出了要给她补课的想法，那时月考刚结束，成绩很快出来，井寒的语文成绩惨不忍睹，魏川让井寒把她父亲的电话给他，说他会和他谈。

　　晚上坐在车里时，魏川只说了简单的一句：“我和你爸爸谈好了，每周二、三、四、五到我家，我给你补习，免费的。”

　　“四天啊？” 井寒有些抱怨。

　　“一周三天休息还要怎样。” 魏川说的有理有据。

　　周末学生比平常早放学，但也是上一天课，周一那么晚上课，回家洗洗就睡了，这算哪门子的休息。

　　井寒不敢抗议。

　　“我爸爸怎么说的啊？”她问。

　　“他高兴地不得了，说又有人接你放学还愿意给你补课，要一节课付我三百块钱。”
　　魏川说完瞄了眼井寒，不怀好意地笑了下。

　　“然后呢？”

　　“我拒绝了，我说你是特别好的学生，我尽我所能帮你很开心。”

　　“呃……你真这么说的？” 井寒非常不相信。

　　“当然不是。我说我的教学生涯就没遇见过你这么笨的学生，不学还不努力，我不希望我教出来如此之败笔，所以我恳求你父亲，让我教你，我可不想因为你被学校质疑我的教学有问题。”

　　“.......”

　　井寒面色难看，一脸尴尬。
　　魏川看她一眼，勾了下唇。

　　“那...这算开小灶吗？”井寒又问。

　　“算吧，如果你成绩能上去的话。”

　　魏川似乎是瞪了一眼井寒，弄得她不敢再问。

　　·

　　周二晚上，魏川没有送她回家，把她带到了自己家。
　　井寒进了门，魏川的家比她想象中的要大很多，装修很简约，黑白色为主。
　　“先进卧室等我。” 魏川指了下房间。

　　这应该是他的房间。

　　井寒进去，卧室不大，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色的书架和一个白色的书桌。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书桌上摆着一个电脑和一摞书，走近看，都是学习资料。
　　旁边放着一个有着白色条纹的黑色衣柜。
　　右下角放着一张床，被子终于不是黑色的了，而是天蓝色，被褥铺的很整齐。

　　“还背着书包干嘛，随时逃跑啊？”
　　魏川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冒了一句。

　　井寒把书包放在书桌下，看着魏川搬来一个椅子放下，又拿了一个毯子铺在椅子上，说：“你坐这个。”

　　“把语文书和练习本拿出来。”

　　井寒照做。

　　魏川又出去拿了一杯橙汁进来，说：“只有这个了，凑活喝吧。”

　　“谢谢老师。”

　　魏川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

　　“给我背一遍琵琶行。”

　　井寒倒吸一口凉气，她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呃……什么忽闻水上琵琶声，大弦嘈嘈如急雨......” 井寒底气不足的说。

　　魏川轻拍了下井寒的脑袋，说：“你这什么脑子，这就忘了？”

　　“拿书，写一遍，边写边背。”

　　井寒嘟嘟嘴，虽不情愿，但还是得写。

　　魏川从井寒的笔袋中拿了只笔，翻开教案书写着。

　　井寒看了眼他，就盯住了目光。魏川写东西时的样子与平常不同，认真又迷人，与他开车时的样子也不同，开车时有时他的眉头是皱着的，可现在完全舒展开，手中的笔也书写得十分流畅。

　　魏川突然对上她的目光，凛冽的目光刺中井寒，她扭过头，心脏紧张地乱跳，脸颊红的滴血。
　　“赶紧写。”魏川厉声说。

　　井寒做贼心虚的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写完将本子递给魏川，他扫了眼，问：“会背了吗？”

　　“还...还没有。” 井寒声音小的得需要人仔细听。

　　魏川重重叹了口气，舒展的眉头一下皱紧，在她额头点了一下，说：“快背！“

　　井寒集中注意力看着书，可是书上的文字就是不往脑子里进，眼前的事物也渐渐模糊。

　　头慢慢向下移，最终倒在了胳膊上。

　　阵亡。

　　魏川的余光感受到井寒的动静，看过去，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刚伸出手要拍醒她，又觉得不忍心，心像被人掐了一下，眼神也柔软了许多。
　　停在半空中的手落在了井寒的头上，动作轻如羽毛，微微拨动下她的发丝，手指向下滑，停在她卷曲浓密的睫毛处，他着了魔似的碰了下，井寒的眼睫动了下，吓的他赶紧收回手。

　　他看了眼手表，九点五十，已经不早了。
　　他望着熟睡的井寒，越望越入迷，手中的笔也停下，仿佛时间也停下。
　　情不自禁地他将脸凑近井寒，她的呼吸吹到脸上魏川才意识到他此刻的行为。

　　十点半，魏川给井寒送回家，原本订的今天的学习计划也被打乱。
　　他回到卧室，看着书桌上那杯未动的橙汁若有所思。

　　·

　　第二天晚上，刚进屋魏川就递给井寒一杯咖啡。
　　“喝这个，提神醒脑。”

　　“谢谢老师。”

　　井寒拿起咖啡，还有些余热，喝了一口，味道很香。

　　“好好喝啊，这是什么咖啡。”

　　“美式咖啡。”
　　“喝吧，一会给我背一遍琵琶行，然后我给你画几个易考的重点句子。”

　　井寒点点头，捧着咖啡喝了一口又一口。

　　“我会不会今天晚上睡不着啊？”井寒问，她没怎么喝过咖啡，因为她怕睡不着觉。

　　“不会。”魏川回答。

　　井寒眨着眼睛看他，迟钝地“哦”了一声。

　　“睡不着我给你打昏。”

　　井寒吸口气，连忙晃脑袋。

　　接着每天晚上魏川都会给她一杯美式咖啡，说来也奇怪，井寒没再打过瞌睡。

　　记忆和味蕾一同唤醒，井寒抬头对上魏川的目光，眼里有泪花闪烁。

　　她又喝了一口咖啡，说：“特别好喝。”

　　“喝吧，喝完我送你回去。” 魏川的声音变柔。

　　.....

　　两人走在街上，与那天晚上不同，街上的行人很多，他们就像一对平平无奇的小情侣。
　　井寒喝了两杯咖啡，现在觉得异常的兴奋，瞄了好几眼身旁的人，偷笑着。

　　“明天晚上我一个朋友的酒吧开业，邀请我去助兴，一起？”

　　“好啊。”
　　井寒这时还在兴头上，一下就答应了。

　　“那我明天晚上六点在你家楼下等你，一起去。”

　　“好。” 井寒笑嘻嘻地看着魏川。

　　井寒回家后，觉得脑子有些胀，爬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醒来后觉得一身轻松，她回想着自己好像答应了魏川什么事，一种喝醉的即视感。
　　“我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井寒嘟囔着，拍两下自己的脑袋。

　　晚上，顾欣欣打来电话。

　　“井寒，我都忘了问你，那天结束之后你和魏老师有什么进展没？”

　　“呃……怎么说呢，我们俩加了联系方式，然后今天又在咖啡馆碰见了，之后他还邀请我明天和他一起去他朋友的酒吧。”

　　“我去！可以啊，进展速度嗖嗖的啊！”
　　顾欣欣就喝大了这么一次，怎么感觉还错过这么多呢。

　　“一般吧，谈不上什么进展，我们一起喝咖啡的时候他还试图让我去回忆高中时的事情，感觉很奇怪。”

　　“回忆什么事？”

　　“就是....”
　　井寒有点不知道从哪讲起，魏川给她补课的事她谁都没说。

　　“就是之前魏老师给我补过课，在他家。”

　　“靠！他还给你补过课？你还去过他家？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顾欣欣整个蒙住了，她到底都错过了什么。

　　“说来话长，我当时没和你说是因为魏老师当时就给我一个人补课了还没收钱，我怕这事说出去不好。”

　　“我说你高三的时候语文成绩怎么飞跃这么快呢，原来开小灶了啊。”
　　“那他让你回忆什么事啊？”

　　“挺多事的，但他现在见到我还是板着个脸，肯定还把我当成他的学生而已。”
　　说到这，井寒叹了口气。

　　“不可能，拿你当学生还邀请你去酒吧啊。”

　　“那他是什么意思？”

　　“呃……我也不太了解，你俩先继续发展，有什么情况和我说，我再给你分析。”

　　“好吧。”

　　井寒挂断了电话。

　　她回忆起早上魏川递给她咖啡的模样，和说的匪夷所思的话，企图勾起她的回忆，目的是什么？

　　井寒在沙发上来回打滚，就是想不明白。

　　但她觉得魏川还是把她当作一个普通朋友看待，不然为什么对别人笑就是不对她笑。

　　她明明看到他还会偷笑呢，他怎么就不知道笑一下，肯定是不喜欢自己。

　　啊————
　　井寒咆哮了一声，越想越闹心。

　　作者有话说：
　　魏川表面：我最高冷，我最严肃。
　　内心os：爱死我媳妇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