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弈》奇冷天雪

91、第九十一章 家资散尽聚英才，养精蓄锐成王师

　　话说上官镇亲率六千精兵押解冷伦全族男丁家眷遣送致国界之外后回师复命，回程的途中，精神松懈下来的他却发现自己率领的这支六千精兵个个朝气蓬勃，行动神速，步调一致，队列齐整，纪律严明，但见这六千精兵中的将士没有一个不陌生。
　　突然转念一思，更觉满腹狐疑，往返三日的路程中上官镇虽然不动神色但是时时处处谨言慎行暗中访查，深怕冷伦余孽混入六千精兵中，却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直到率军进入北城门之时，北城门的镇守之将闫诚已与东方寻晨换防，上官镇见到东方寻晨那刻才放下久悬之心，命所率的六千精兵在北城门原地待命，上官镇只带着几员旧部回朝复命。
　　庙堂之上的紫玉参王重掌王权，满朝又现文治国武安邦欣欣向荣的态势，上官镇上朝复命后，一刻不愿耽搁，带着满腹的疑惑回府。
　　上官镇一踏进府门便命人唤上官夫人及贺兰凌奇母女到自己的书房一叙，经过几日修整，贺兰凌奇已恢复体力，神采奕奕的陪同母亲来至父亲的书房。
　　上官镇见移步进门的贺兰凌奇，面带愠色冷冷的呵斥道：“好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元帅’，真是胆大妄为至极，谁予尔的胆子？竟敢私自盗取为父兵符在先，又调兵遣将于整座王城周围，尔殊不知若此次谋划稍有差池，整座王城将陷于万劫不复之地，又有多少亡魂将死在屠刀之下，到那时尔将何以面对天下苍生？”
　　“爹爹息怒，凌儿知错了！”贺兰凌奇满面堆笑乖巧的向父亲上官镇赔礼道。
　　上官镇见贺兰凌奇故作乖巧的模样，脸色越发的阴沉起来，神情冷漠严肃的端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好个足智多谋，扭转乾坤的‘军师’，真是令本帅刮目相看哪！”
　　“认打认罚凌儿全凭爹爹处置，只求爹爹莫再生气！”贺兰凌奇慌忙双膝跪在上官镇面前。
　　“那好！为父问汝，盗取兵符尔可知罪？”上官镇见女儿谦逊的跪在自己面前，怒气已消大半，故作怒目圆睁的责问。
　　贺兰凌奇唯唯诺诺小声嘀咕：“盗取兵符不过掩人耳目权宜之计，焉能起到作用？”其音小若蚊鸣虫啼。
　　却被耳力极佳的上官镇尽数听去，他亦不生气，只示意坐在一旁的上官夫人将贺兰凌奇扶起，于是一家三口分主次坐下，上官镇正颜厉色，语调低沉的问道：“既然知道兵符只可调动两千老弱残兵，却又何必多此一举盗取兵符？为父实在想不明白，为父不过命东方寻晨调出两千老弱残兵，却又何来三万虎狼之师？莫不是凌儿能撒豆成兵不成？”
　　“爹爹，凌儿不过一介女流，又非得道高僧，岂会撒豆成兵？爹娘可曾记得外祖母几年前除了将碧玉发簪传于凌儿，外祖母还曾说怕看不到凌儿于归之日，所以一并将不菲的家资全数赠予了凌儿，为凌儿日后出嫁时添箱。”
　　“却不料，那时正置冬逢雪灾，夏遇旱涝，灾荒连年，哀鸿满地，饿殍遍野，凌儿便散尽外祖母赠予的家资，设粥棚，施寒衣接济各处灾民，救下了不少濒临绝境的灾民，不想这些灾民中不乏忠心不二的仁人志士，凌儿遣东方寻晨兄长将这些善举皆以爹娘之名行事，如此一来，这些知恩图报的仁人志士深深感念爹娘的救命之恩，只要借爹娘之名大旗一挥，自是一呼百应。”
　　“凌儿便于东方晨钟师公经过深思熟虑后，在废弃的秋华寺周围开垦了一处练兵场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受过前番接济的灾民大多为壮志凌云，报国无门的好男儿，悄悄听闻爹爹招募精壮男子在秋华寺周围练兵场练兵，个个摩拳擦掌踊跃报名，却从不提军饷几何，故而他们为养家糊口日间市井劳作，散工后悄悄来在秋华寺研习文治武功，时而东方师公会将自己的画作拿到市井变卖后所得的银两补给他们打打牙祭。
　　“如此一来，先是一两千人，慢慢壮大至三五千，不想几年下来竟成气候，形成一支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虎狼之师，只是就算在晚间操练两三个时辰，但是数万人的往返集结于一处，不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冷伦英择老贼也曾起疑，遍布爪牙查访。”
　　“故而，东方师公便在秋华寺附近的练兵场周围从开始操练至操练结束所集结的数万精兵散去后的这段时辰内布下迷阵结界，以致冷伦老贼派出的爪牙要么无无功而返，要么误入迷阵，因迷阵中内含东方师公特制的毒雾，会导致误入迷阵之人精神涣散，所以只要误入迷阵的爪牙皆自残而死。”
　　“一连数次，被派出的爪牙要么因误入迷阵死于非命，要么因无功而返被冷伦老贼责罚至死。最终，只要冷伦老贼派出查访秋华寺动向的爪牙皆是有来无回，因为这些爪牙只要接到指派后横竖皆是死，不妨逃之夭夭。”
　　“虽然冷伦老贼依旧疑心未死，但分身乏术的他只能将精力着重放在谋逆篡位的大事上，对秋华寺的窥探亦就松懈下来。”
　　“近日，凌儿探得冷伦老贼借助三奇小妹于归之日挑衅谋逆，无奈之下只得求闫俊兄长……”贺兰凌奇有条不紊将经过讲到此处时，被从太师椅缓缓起身慢步走来的上官镇打断。
　　“闫俊？可是如雷贯耳的‘侠盗换日’？”难掩心奋的上官镇来在贺兰凌奇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正是！”贺兰凌奇郑重其事的答道，“本来请闫俊兄长盗取三五套士卒衣帽军备，事成后可用来仿制，不成想闫俊兄长却盗取了三万余套士卒衣帽军备，这才成就了衣帽一致，军备齐全的三万精兵，若是侠盗再手长些，紫玉参王搬来的何止三万？”
　　“本用不着盗取兵符便可调动三万精兵，可凌儿转念一想，当紫玉参王复位重掌王权之时，爹爹以兵符做印信交付紫玉参王兵权之时，如此一来，这三万精兵顺理成章变成了护国有功的精锐王师，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拿到国君补给的军饷，从此便不再是散兵游勇，而是国家给养的正统王牌军，亦是着三万有志男儿最好的归宿。倒是凌儿从此便可涉身事外，从此亦不必牵挂着三万男儿赖以生存之道的去向。
　　“故而才对爹娘虚张声势盗取兵符，至于爹爹调遣给东方寻晨兄长那两千老弱残兵压根就未调动出一兵一卒，何况，若调出，老奸巨猾的冷伦英择岂有不疑之理？”
　　“即使如此，却为何多此一举胁从尔母亲借助兵符胁迫为父调兵遣将交付东方寻晨手中？”上官镇面带愠色的问道。
　　“爹爹若没有半点防范架势，生性多疑冷伦英择同样会多加防范爹爹，盘根错节的冷伦老贼，又怎会不遍布爪牙眼线。这亦是凌儿当时不与爹爹和盘托出的原由之一，万望爹娘见谅！”贺兰凌奇语带歉疚的答道。
　　心细如丝的上官夫人此刻亦是满腹狐疑的问询贺兰凌奇：“凌儿，为娘尚有一事不明，总见尔不出闺门半步，又何来授命他人，运筹帷幄之中？”
　　“娘亲，凌儿与东方师公素有往来，这些娘亲尽知，至于赈济灾民，犒赏军士托于东方寻晨兄长即能办妥，这有何难？”贺兰凌奇乖巧的答道。
　　上官夫人这才明白几年前，贺兰凌奇为何执意乞求上官镇夫妇收东方寻晨为螟蛉义子，当时的上官夫人只以为女儿倾心于东方寻晨，女儿家不好开口而已，上官镇夫妇见女儿形丑貌陋，考量再三，亦就不顾门第世俗，应了贺兰凌奇的乞求，收东方寻晨为螟蛉，特许贺兰凌奇与东方寻晨以兄妹相称，并命年长贺兰凌奇十余岁的东方寻晨保护贺兰凌奇左右。
　　没想到几年后上官夫人才解其中谜，上官夫人几年来看着的是东方寻晨在贺兰凌奇面前除了言听计从，一如既往的老实本分，从来没有逾越之举，不免心中默默暗许将贺兰凌奇的终身托付于东方寻晨，反倒觉得贺兰凌奇对东方寻晨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凌儿，尔已过二八华年，尔的三奇小妹皆有归宿，日后莫再心怀家国天下事，这些当时男儿之责，凌儿本该思虑的应是尔的终身大事才是。”上官夫人语调关切的对贺兰凌奇言道。
　　只见贺兰凌奇若有所思的似在呢喃自语：“落花有意，怕是流水无情哪！”贺兰凌奇被母亲说中心事，她亦料定紫玉参王知道自己以祖传碧玉发簪抑制冷伦奸后手中的锁龙扣之时，定会打定主意力劝即墨龙宇迎娶她贺兰凌奇，但是即墨龙宇的心中可曾装着她？贺兰凌奇的心隐隐作痛，她深切的能体会道即墨龙宇喜欢的乃是褪去蛙翼的自己--绮梦。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