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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私塾篇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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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银时真的一点都不可爱。
好吧我承认,他的白色卷毛和死鱼眼睛全部都在我的审美点上,但一当他若无其事地开口说出什么“处x膜”和“□□x子”这类的话,我都想把他锤进地里。
这家伙是自带流氓基因吗?
“我是不介意,毕竟我看过的〇〇比你吃的红豆还多。”我用棉团沾上酒精,轻轻擦拭坂田银时红肿的手腕,“我是怕有家长投诉松阳教得不好。”
“看过的多?”坂田银时扣扣鼻孔,“从哪里?生理课本上吗?你这个年纪确实是看生理课本都会兴奋的时候啊。”
我手里的棉团稍微使劲,疼得小银时嗷嗷叫,“我年龄当你曾曾曾曾祖母都可以,阅人无数。疼吧?今天又去哪里打架了?”
“……”
“逃课被松阳抓到了?”把酒精瓶子放回托盘,日光柔和温暖,槭树上的树叶随着微风拂动,我站起身,整理好打褂,“如果不像我这么抗打,以后逃课就小心点,接近中午和晚饭的时间松阳是不管的。”
午饭时间过了,你自己看看厨房有什么东西吃吧。”我撇下一句,走出居室。
院子里比刚刚来时多了许多杂物,剑道馆坏掉的护具还没来得来的及扔,堆在篱笆一旁。西瓜苗和大葱长得很快,细小的绿色枝叶覆盖在泥土上,前几天刚刚搭好的葡萄架子靠在槭树的左边,一旁的泥土刚刚翻新——松阳说他准备种韭菜。
“不要韭菜!”我大声抗议,“韭菜打咩desu!!!”
“今天十五郎送过来的馅饼确实很好吃呢,我就想可不可以自己尝试一下呢。”
“松阳,今天十五郎送过来的是盐渍樱花,说到底就是你自己想吃吧。”
“啊是吗,看来是我记错了。嗯……集市上应该会有韭菜种子吧。”
“什么记错了你就是在虚构!不要韭菜嘛……你要是敢种我就每天去拔你的韭菜苗。”我深知谈判必须遵循的法则:想要开窗就必须打破屋顶。“我晚上不睡觉都去拔。”
“哎,那好吧,不过不种韭菜的话,就要把西瓜地让出来一半种草莓。”这家伙竟然以进为退!
“西瓜苗刚长出来你就要拔掉,你好狠的心。”
“哎,那能怎么办呢。种韭菜的地方阳光会直射,不适合种草莓呀。”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咯。”
我注视了一会儿翻新的土地,叹了口气。篱笆外站着一位扎马尾小少年,貌似矗立了很久。
“找人吗?”我走过去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不用了,谢谢。”他把头别过去,有些不好意思,离开了。
我向他喊:“如果想来的话欢迎过来玩啊!”
意料之中的他没有回答我。
下午私塾也是有课的,但我基本不会去听,理由是睡完午觉下午在教室里我会犯困,什么也学不了,还不如拿小板凳坐大门门口,在那里听松阳讲课。
出乎意料的是松阳同意了,估计他也知道我这摆烂的德行挨多少手锤都改不过来。
不过我也不会告诉他,我坐在门口是在等胧。好不容易有个阴郁型帅哥结果还被乱石砸死,你让我去哪里找同类型的帅哥?去隔壁片场找伏黑〇尔吗?
松阳的读书声从教室里传来,我坐在板凳上看零零散散的人在街上无所事事地溜达。
“我要找那个白色头发的人,叫做坂田银时。”突觉一片阴影盖住了我的头,微微抬眼,紫色头发的少年站在我面前,双手握成拳,羽织略显凌乱,不过从布料上来看,是个家里有钱的小少爷。
“现在上课呢,你等一下吧。”
“什么时候可以放学。”
我扣扣耳朵,“等鸡吃完了米,狗吃完了面,火烧断了锁,就下课了。”
“哈?”
“我是说,”我手撑在脸上,抬头看他,“没有固定的下课时间,有的时候会早点有的时候会晚点,看松阳下午讲多少课。”
“难道不是像讲武馆那样固定时间吗?”
“你看,”我指指天际,“等太阳落到地平线你再来也行。”
少年顺着方向看向远处,沉默了一会儿,眉头微蹙,“那你告诉那个白色头发的,我一定会赢的。”他低下头,目光里带着疑问,“你是这个私塾的学生?”
“是啊,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不在教室里上课,坐在门口?这样如何成为武士?”
“武士不是坐在课堂里听老师讲课就可以当成的啊,小子。”
“义、勇、仁、礼、诚、名誉、忠义、克己,如此散漫……”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小少爷?上课时间过来踢馆?貌似现在是讲武馆的讲学时间吧。”
他被我的话难倒,憋红了脸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正太小脸鼓成包子,“反正……你告诉那个白色头发的家伙,我一定会打赢他的。”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嗯……反正就是这样,那个少年就是这么说的。”我夹住一片酸萝卜放入碗中。
私塾早已放学,下午想要踢馆的小少年夕阳西下也没有来。学生离开的七七八八,松阳便热了饭菜端到桌子上,小银时手疾眼快把红豆饭团抢走,在被松阳教训之后只好把另一半分到我的碗里。
“要懂得分享。”松阳如是说。
“哈?谁啊。”坂田银时头也不抬地问我。
“我哪知道,看衣服应该是个小少爷。”我努力回忆那个小少年的模样,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挥散不去。
想要来踢馆……难道是高杉晋助?我今天下午遇到了高杉晋助?!!天哪,我应该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的,要不怎么玩养成系啊!!!
“真是麻烦的家伙。”小银时用小拇指扣扣鼻子。
“银时,吃饭时不要扣鼻子。”吉田松阳还是那副微笑的模样。
*
高杉晋助又来踢馆了。
“真是个执着的人啊。”如果是曾经,我会被这种热血坚持感动得热泪盈眶,不过现在心里只会毫无波澜,像我这样摆烂的人,连拿起剑道馆的护具都难。如果不是松阳每天在我身后拿“不练习的话就把西瓜苗拔了种韭菜”这句话威逼利诱我,我估计自己拿起剑的次数屈指可数。
当高杉晋助再一次被坂田银时打败,我把他扶到居室里,拿出碘酒轻轻擦拭他脸上的伤痕。小少年握紧拳头一言不发,眉间紧皱,形成深深的“川”字。
“进来坐坐?”我向站在门外的桂小太郎喊。把碘酒和棉团放到托盘,走到篱笆旁把门打开,“你的朋友在这里。”
“不,谢谢,贸然进入女孩子的居室会冒犯到您。”桂小太郎彬彬有礼。
天哪他好有礼貌!坂田银时你看看人家!
“没关系,再说高杉坐的那地方只是一间和室罢了,不是我的居室。而且,我觉得你可以在这里陪伴你的朋友。”
他听了我的话,跟在我身后。在居室里也是板板正正端坐的样子。我手里的棉团轻轻点涂在高杉胳膊的淤青上,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呀嘞呀嘞,银时还真是下手不分轻重啊。”
“恕我冒犯。”坐在一旁的桂小太郎突然开口,“请问阁下与这间私塾的老师是家人的关系吗?”
“怎么了吗?”我回头,和松阳一样发色的长发被我高高梳起扎成马尾,“他是我的老师。”
“那您觉得,如何才算作武士呢?”
“那你觉得什么才算武士呢?”我把疑问踢皮球一样踢了回去。
“尽臣道尽君道,为守护国家毫不留念的死。”
“是吗。”我把使用过的棉团收拾好,看着院子里的树叶随风舞动,“我没有什么武士道,或者说我至今也没想清楚自己的武士道是什么样子,或许要用一生来寻找探索。
不过我很清楚自己的芯,那根即使腰弯过很多次也不会曲折的芯,我不会守护什么国家,只会守护自己的芯。”
那根如果导师不催我我就赶在deadline前一秒完成文献综述的芯,组会PPT即使被导师批评也面不改色的那跟芯。
是的没错,只要我想躺平,就没人能奈何我。
“我总有一天会赢过你的。”
我看向旁边的紫色萝卜头,“好好,你总有一天会赢过坂田银时的。”
“不,我是说你。”高杉晋助眼里尖锐的目光盯在我身上。
“啊?你赢我干嘛?”你不知道我是私塾摆烂第一人松阳都拿我没办法吗?
“打败了坂田银时,我会把你当做目标。”
“啊?!!”我觉得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扭曲,集震惊疑问和一丝无奈为一体。
“啊,我嫌那家伙太烦,就说你比我还厉害,以为他会去骚扰你呢。真是的,这家伙怎么就像初中刚谈恋爱的男生阴魂不散啊。”
“是吗……”我嘴角扯出一丝微笑,右手抚摸上坂田银时的后脑,一个用力就把他拍进盛饭的碗里,“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看来悦子以后就要好好练习了呢。”松阳坐在我对面依旧温润如玉。
“不可能,他要是想打我就陪他打,输了就输了,又不影响我吃二两饭,名利对我来说是身外之物。”
“暴力的老女人……”
我依旧嘴角挂着笑,右手没有离开坂田银时的后脑,一个用力,桌上瓷碗裂开,破碎的碗片扎入他的额头,“哎呀,真对不起,没控制住呢。”
高杉晋助又又来踢馆了。
不过他这次被打的比较惨,直接昏了过去,成了继我之后第二个光明正大睡在松阳居室里的人。
“只要在心中树立各自的武士道,每一个人都能成为自己的武士,能多目睹一个这样的武士诞生,或许…这正是我心中树立的武士道也说不定。你是因为迷路才来到这里的吗?我也是,至今仍在迷惘,未尝不可呢,时而烦恼,时而迷惘,你只要成为你憧憬的武士就好。”
看来,桂小太郎和高杉晋助被攻略了呢。
我藏在门后,抑制不住笑容。养成系什么的一次怎么能够,要玩就玩三个!
高杉晋助又双来踢馆了,不过这次他打败了坂田银时。
“我也会打败你的。”他说。
不是,这位少年,我想你误会了什么,我真的只是一个摆烂菜鸡啊,我连三招都打不过坂田银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