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目标 小赵情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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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久不见。"赵祎抬头仰视着裴翰林，隔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四个字。
裴翰林甚至躲开了对视，赵祎的神色又显得踌躇。常欢不多时就猜到两人关系并非赵祎之前描述的如此普通，裴总的人品他是清楚的，若无缘由，绝不会对他人如此轻慢；想必是赵祎旧时不知为何得罪过裴翰林，又碍于颜面不好直说。
"裴总，今天怎么又加班，"常欢招呼着打起了圆场，“我们现在的重点可不是把瀚海集团做大做强，而是得快点回到现实里，把丢了一半的命捡回来。”
说着又瞥了眼梁东：“现在把杀手锏都使上，可保不齐是给了别人机会抄作业了。”
“你内涵谁呢？”梁东打诨似的一顶嘴，顺势转移了刚才的尴尬。
裴翰林扫了眼桌面，坐到了桌的另一侧去。司无忧给他倒了杯山泉水，他谢过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几番。
面上越是显得镇静，心绪就越乱。赵祎为什么会代替安辰出现在系统里，是不是也被打晕受伤了，他突然来到这里，会是因为自己吗？裴翰林透过玻璃杯看向赵祎，小孩儿面上红扑扑的，捂着半张脸，纤长的指尖都透着股粉色。
常欢又事无巨细地向裴翰林报备了之前的推测。得知赵祎是因为什么所谓的学妹才被圈进这场混乱，裴翰林状似难耐地挑了挑眉。
“所以，我们还是不知道这个游戏到底需要我们做什么。”裴翰林把水杯垂放在桌面上，“常欢，系统在你的身上，你是主角，当然也顺理成章是我们的指挥。如果是有什么关乎你利益的事，你想要隐瞒，这很正常。不过要是有任何其余的信息，我还是希望你能分享出来。”
这也是其余人都担心的点。目前看来，“谈恋爱不如搞钱”这个游戏就是为主角常欢量身打造的，常欢在现实的工作中受到Alpha们的职场霸凌，游戏里就让他工作顺心，安心搞钱；常欢现实里被三姑六婆催着相亲低质量对象，游戏中就给他一气安排了四个风格迥异的“优质Alpha”谈对象玩儿。
一个系统，最终的目的肯定是让主角达成某个目标或者完成终极任务。而常欢却坚持说他完全不清楚系统的目的，来处，以及通关的方法。
常欢起身，略略叹了口气：“裴总，或是在座的每一位，即便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一个居无定所的人不想流浪的心理。我们唯一聚在这里的目的，就是回家。”
“虽然我相信我们之中没有任何人玩过这种恋爱攻略向游戏，但有一点是很清楚的。如果一个恋爱游戏真的设置了结局，让主角和其中的某一位攻略对象真正在一起了，这对游戏来说不是完满，而是一种圈钱的失败。”
“他一定会不断地更新主线剧情，构建分支任务，让主角和各种人设的攻略对象加深羁绊，营造那种主角和所有人都状似恋爱的感觉，但那不是恋爱，”常欢笃定地看向裴翰林，“恋爱游戏的主角，不会拥有任何一场爱情，恋爱游戏，也不应该拥有任何所谓的结局。”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不是因为常欢强硬的态度，而是因为大家都意识到，他说的都是对的。
打怪升级流的系统，要求会直白的多，无非就是帮助主角完成使命，荣登天下第一，实在不行再开群后宫，收些小弟；而恋爱游戏的规则将更暧昧，有的希望主角钟情于某一个对象，有的玩家又希望主角流连花丛，有的要主角奔事业，有的还要求主角在情感里来回端水。
见回到现实的终极目标又钻进了死胡同，司无忧想起了另一件事：“我们目前每个人的日常和支线都是和原本的职业相关的，比如我就是写论文，带学生，和常欢探讨下人类学、信息素之类的；裴总就更简单，指导一下常欢的日常工作；梁总一般要么是拉常欢出门健身，要么就是和常欢竞争资源抢项目。”
“小赵，可能有点困难吧。”司无忧拿着笔杆轻点了一下赵祎的方向，“小赵看样子学的应该不是表演类的，再加上安辰是歌手出身，唱而优则演，民众对他音乐上的期待值说不定比演技还高。”
赵祎这才明白过来：“我学的…是电影制作，是没有表演课的。”
“没事，”裴翰林抢过话头，“他唱歌好听，还正好会弹吉他，和安城走的路线相差不大。”
司无忧没想到他会接话，顿了一下：“我和常欢走剧情的时候，剧情里说‘赵祎’不光唱功好，颜色佳，演戏还加倍的努力，武打从不用替身，就算全组都用配音，他也会后期自己给自己配好。”
“安辰是Alpha，身材很好，也有健身的习惯；再说他声音很有磁性，没红的时候录电台也有很多受众，这两点应该都是真的。”常欢对接过安辰的商务，连忙补充道。
常欢笑眯眯的，双手合十对赵祎作了个揖：“你之后可能要辛苦一下了。”
赵祎：……
“日常应该不会是拍戏，很可能只是平面之类的任务。”裴翰林看向常欢，“拍戏的地点一般都定在影视城或者是荒野，他刚上线一天，为了平衡剧情也不会这么快把人支出去。”
虽然裴翰林是对着常欢说的，不过听了他的话，赵祎才算舒了口气。
“没事，兵来将挡的，大不了我就当大学生活重头再来了！”赵祎苦笑道，“至少能当一次大明星，我也不亏。”
“你能这么想最好！”常欢拍了拍他肩笑道，“别担心，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们几个都会帮助你的，特别是我，你的准男朋友。”
梁东听见这话，一言难尽地向这儿瞥了一眼。
“好啦！明天的任务有明天的办法，大家散会吧。”常欢见没人接茬，自顾自开始收拾起来，“赵祎，你知道自己住哪儿吗，我送你回去吧。”
“我来送他。”裴翰林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们身后，190的影子罩住了座位上的赵祎。
“没事儿裴总，我今天工作都做完了。”
裴翰林左手提着包，看向赵祎：“你住哪里？”
“呃，嘉树别院，26户，口袋里……有房卡和钥匙。”明星的衣着款式都很讲究层次，他把身上翻得乱糟糟的，才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橙色卡片。
裴翰林望向他乱蓬蓬的衣束，眼神晦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不用麻烦了，我正好顺路。”裴翰林转头向常欢说，“今天一天跑主线也辛苦你了，明天一早还有晨会，请早些休息吧。”
裴翰林虽然待人彬彬有礼，但确实很少在这种情况下对下属说“请”字，常欢乍一听到，还有点反应不来，顿顿地答道：“啊，那好，那你们也一路顺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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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弄完常欢，裴翰林带赵祎进了那辆黑色四座商务车。
裴翰林打开前排的车内灯，左手扯松了领带，把衬衫也解了一粒扣子，有很淡的海洋味信息素飘出来，赵祎背向他，偷偷地深吸了一口气。
“你……你要不要戴一下眼镜。”看裴翰林扭身准备系安全带，赵祎轻声提醒道。
裴翰林有光敏性偏头痛，在夜深灯火通明的时候，最容易被车灯之类的晃眼，所以他会在身边备好一副变色眼镜。这件事，只有很亲近他的人才知道。
裴翰林手上一顿，但还是取出眼镜戴上了。Alpha的体质会随着步入壮年愈发强健，小的病痛很难对他们有什么影响；他在大学毕业之后再也没犯过偏头痛，不过这副眼镜还是一直放在储物仓里，从没被动过拿出来的心思。
“先送你，”裴翰林说，“大概得有半小时，你要是困了就把椅子放下来，先睡会儿。”
“我不困。”赵祎眼神四处瞄着，不知该放在哪里。
裴翰林的手很好看，他遗传了母亲的肤色，对黄种人来说是有点耀眼的白；Alpha一般不会特意打理自己的手，所以看起来细节处还是稍有些粗粝，但指节纤长笔直，指甲也修的很干净，握着方向盘，很有力的样子。赵祎记得他的手一到冬天就变得很凉，需要人十指相扣着暖起来。
“你分化了？什么时候的事。”裴翰林盯着路，懒懒得挑起了话题。
赵祎有准备他会问这件事：“高中，有一天上着课突然晕倒了，送到医生那儿，说是晚期分化，住了几天院。”
裴翰林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手指有规律的敲着方向盘。
“当时…不是说想学导演，”他回忆着，“你们学院有专门的的导演系，我还以为你会去读那个。”
“导演，不太好找工作，”赵祎说，“我爸换了工作，家里虽然没说，我也……还是想出份力。”
赵祎的脸泛起尴尬的红，他说的都是实话，可这么解释，不知道裴翰林会不会误以为自己在怪他。他把头偏向窗外，真是后悔刚才为什么不抓住时机直接躺倒。
裴翰林往右侧瞥了一眼，随即把车窗析开条缝，又开启音响，沉声的律动很快给了赵祎假寐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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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很快到了，裴翰林把车停在别墅群的树影间。
他熄了火，但没开车门，显然是一副想要好好谈谈的样子。
“赵祎，再次见到你，我很开心。”裴翰林扭头看向赵祎，戴着眼镜的他有种矜持的压迫，“就当我是常欢，梁东，司无忧，或是什么别的朋友；不要有什么压力，我早就放下了。”
“以前的事就当梦醒了，都忘了吧。”他把手搭在副驾的靠背上，“你才22岁，是向前看的时候。”
他看赵祎的眼神那么坚决又笃定，很真诚，不像是骗人的样子。
裴翰林掉了个头，往出口的方向开去。赵祎下车前想叮嘱他注意安全，又想起裴翰林的车技是他见过最好的，好像不太需要这个提醒。
赵祎走在陌生的路上，刷开陌生的房门，墙壁上的灯摸了几个来回才打开来。
他长这么大，其实还很认床。以前，他有一个等身高的熊玩具，陪他从高中睡到大学宿舍。安辰的床很大，横跨着至少能放四个那样的玩偶，赵祎躺在被子里，觉得床边很空。
今晚的月色很亮，赵祎很罕见的，有一点想自己的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目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