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重逢 痴汉小赵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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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欢惊得从餐吧另一侧坐到赵祎身边来，“你认识裴总！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
“嗯，我爸以前是他父亲的司机，有时候会负责接送他，我一直蹭车，所以是见过几面。”赵祎解释道，“不过大概就做了两年吧，我爸后面换工作了，之后就再没见过。”
常欢细想了下：“这么说来，你被焦祚仁盯上，会不会有裴总的关系在里面？”
“怎么可能，”赵祎连忙撆手，“我们真的好几年不联系了，他记不记得我还两说呢。”
赵祎也很想知道，裴翰林到底还记不记得他？便利店里，裴翰林没有认出来他；他真怕等哪一天，以没有任何遮挡的形式再遇见，裴翰林还是能从他身边波澜不惊地抽身而过。
正这么想着，赵祎赶忙叮嘱常欢：“要是待会儿我们见面的时候，裴总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你也不要主动提起我认识他的事。”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尴尬的。”常欢作为下属熟知裴翰林冰冷的性子，还以为赵祎以前也是深受其苦，颇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裴总要是说些什么口无遮拦伤人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哈，他就是情商太低！咱们部门有的是Alpha被裴总骂得哭啼啼从办公室出来，他转头还一副无辜样子呢。”
他认识的裴翰林，和常欢口中的像是两副模样。赵祎想到自己以前晚自习的时候肚子饿了，给裴翰林发消息撒娇；转头放了学，就看见裴翰林从Z大骑了车赶到他高中门口，车篮子的棉服里还包了两块炸鸡。
两人吃完了餐食，顺便收拾了一下行装，常欢便驱车带着赵祎去往他们五人的“据点”。
“据点”的位置离市中心稍有段距离，是在近郊的一片山坡上，这块区域在行政规划上属于一个近两年才新建起来的开发区。商业体都在山脚下不远，山林间绿植环绕，视野开阔，颇有种世外桃源的感觉，所以建的都是些富人的住宅，近些的地段有成片的独栋，再往里开，也有私人开发的庄园。
“咱们这是往哪儿去？是裴总住的地方吗？”赵祎打量着四周。
常欢笑道：“那倒不是，他就住我们那栋公寓楼的顶层。裴总天天日理万机的，住这深山老林里，每天通勤都得多俩小时吧。这是另外那个骚包总的地盘。”
另外那个“骚包”总？赵祎猜这就是说新闻上另一位失踪的继承人，朝阳集团的梁东。
“我们那地方是方便，但是租的地块总觉得是不够安全，裴总的私宅又都是长期不住人的，懒得收拾。梁东自己在这块儿买了块地建的别墅，不说别的，安全性还是有保障的。再说现在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通关所有人都出不去，也不怕他动什么手脚。”
正说着，梁东的住所到了。常欢打着远光灯闪了几下，大门就自动开了。
赵祎下车环顾了一周，这个小庄园占地很大，花圃行道都修建的及有条理，更不说建筑看着就是通体的气派，很有样子。前几年国内是流行过一阵庄园，但建不好的地方往往搞一些中西结合之类的法子，最后显得不伦不类，还有一股子土气；这地方就很好，想必是花了大价钱请人设计修缮的。
从正门走出来一道人影，肩背极宽，不用近看就显得Alpha及其有力。赵祎这下懂了常欢说“骚包”的意思，即便是Alpha，想要保持这样的身材也得是常年高压健身的结果，而像梁东这样的人物，显然是不必花力气做什么体力活的，这样的肩背，即使是梁东审美一向如此，也不免让人多浮想些旖旎的意味。
他走上前来，果然是一副极英气的长相，眉眼间粗犷，甚至显得豪迈。
“怎么不是安辰？”梁东一惊，不免上下打量了赵祎几眼。
常欢对梁东的态度颇显冷淡：“虽然原因尚未可知，不过我还是先介绍下，这是赵祎，原本是电影学院的大三学生。”复而转向赵祎，笑道，“这是梁东，朝阳集团的执行董事。”
“您好。”梁东向赵祎伸手示意，他赶忙握手问好，不过可能是梁东天生神力，大掌紧握得他都快吃痛得喊起来了。
“哦对，忘了说了，”常欢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赵祎，很特殊，是Omega。”
梁东听了，一时立马松开了手，眼里几分抱歉的意思。
“没事没事。”赵祎一边尴尬地笑着，一边揉着吃痛的右手，疑惑地嘀咕面前奇怪的两人。
梁东把他们带到了二楼的会客厅，会议桌上甚至在各个位置上都摆好了不同的果品和酒水，俨然是大家已有了熟悉的座位。赵祎初来，位置被安排在了常欢的右侧。
会客厅里还站着一位戴着暗黑色金属眼镜的Alpha。他脸小又显得瘦削，一头错落的银发，长身玉立，纤细的脖颈上坠着一块银牌，这样的气质，让他甚至有种不辨雌雄的美感。不似梁东那样有压迫感的握手礼，他只是带着几分疏离的笑意，稍向赵祎点头示好。
“司教授，这是我们第四名攻略位成员，赵祎，”常欢对他也显得更有礼节，“这是我同你说的那位信息素研究学者，司无忧教授。”
司无忧，一个配得上这身气质的名字。
“裴翰林刚发了消息说晚些到，我们先开始吧。”梁东熄上手机屏幕，转而对常欢说道。
常欢点头，随即向面前的两位道明了今天遇见赵祎的经过。
“赵祎虽然并非安辰，但他确实顶替了安辰的位置。”常欢解释道，“其一，他在游戏攻略位列表上的显示，的确是一位名叫‘赵祎’的Alpha；其二，按照我们前四章的剧情，最后一位登场的，必定是一名影视歌三栖的流量明星；其三，”常欢举起了赵祎的左手，“这就是安辰的手表，再看他的穿着，全部都符合安辰的形象人设，我想，这并不是一个巧合。”
“所以你的意思是，”司无忧接过话茬，“焦祚仁很有可能在之前的计划里设计了绑架安辰的桥段，以至于系统为安辰预留了位置，就和我们四个一样。但不知为什么，他在最后变卦了，转而绑架安辰。”
“我的猜测是这样的。”常欢道。
“你们为什么觉得最后一位明星一定是安辰，而不是别的什么流量呢？”这个问题让赵祎疑惑了许久，“即便是这样的装束，影视歌三栖，我想也不止安辰一个选择。”
梁东解释说：“安辰是我们之前排查下来，最有可能和焦祚仁产生矛盾的Alpha明星。你应该知道，瀚海集团旗下的Alpha抑制剂‘crush’，从两年前安辰出道爆红后就一直由他代言，焦祚仁很可能在和他交涉代言、拍摄广告等诸多情况下和他产生摩擦。事实上，明星这样的光环身份，会被焦祚仁怀恨在心是非常容易的事。”
“再加上一点，焦祚仁是单亲家庭，他的父亲再婚后又有了一个女儿，焦湉；据常欢说，这个女孩儿的偶像就是安辰。”
“没错，”常欢点头，“他不喜欢这个妹妹，全办公室都知道这件事，因为他父亲曾经说过要把遗产全都留给女儿，焦祚仁虽然不缺钱，但有点Alpha主义，很难接受自己的父亲会把遗产留给一个Omega。他以前就抱怨过，等父亲去世，那些钱会全部被妹妹拿来追星败家之类的话。”
“焦湉？！”赵祎快要从椅子上炸起来，“你还记得我说，我今天看完展回学校，送学妹回家，那个女生，就是焦湉！”
他回想到：“我和焦湉不是非常熟，我记得……她好像之前确实是追星，不过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最近几个月，也没见她发过类似的动态。”
司无忧提出假设：“如果她很久都没有聊过安辰的事，是不是说明她对安辰的热情已经淡去了。而近期她的热情又正好投射在了别的事物身上，比如说，看展，或者，就是你。”
“OO恋吗？”梁东笑道，“可她之前追的明星是Alpha。”
常乐撇嘴，反驳说：“追星和性取向可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常乐说得对，”司无忧继续假设着，“而且，不一定需要焦湉真的爱上了赵祎，她爱上看展，或是喜欢约赵祎吃饭都行，只需要他们近期有高频的同进同出，就足以让焦祚仁误会两人的关系。再加上赵祎的身形，以及AO不允许在公共场合泄露信息素的规定，说是情侣约会也是很正常的事。”
“确实，”赵祎双手合十，托住下巴，“焦湉最近的社交活动很多，我们系在一个礼拜后有一个公开展览，我和她又恰好在一个作品小组里，所以同频出现的概率极高。”
“小可怜，”常乐憋不住地苦笑，顺手摸了摸赵祎的呆毛，“无妄之灾啊……”
对赵祎代替安辰来到这里的原因，目前似乎只能接受司无忧的说法。他自知从不算是幸运之人，但能不走运成这副样子，听着又有些觉得离谱。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的安慰，小事倒霉，小事倒霉，运气攒一攒，可以开出个大奖。
赵祎还没来得及沮丧多久，就被投射在会议室门口的束光打散了思绪。
“裴总来了，我去开门。”梁东说着就下楼去了。
梁东的房子被收拾得很干净，玻璃透亮，赵祎很容易就能看清那辆驶入视野的黑色轿车，不张扬的品牌，不出名的款式，很符合那个人一贯的作风。
他看见梁东迎上去，驾驶座上下来一个身着西装的背影，那背影没有梁东那样惹眼的宽肩，但很挺拔，光线里，裸露的手腕几乎融进了衬衫的袖口似的，白得泛光。
脚步声愈发近了，三人齐看向门口，不会让赵祎的热忱显得过于突兀。
如果说误入这个系统是因为那个人，可以以此为借口多亲近些，即便是这样也是好的，他竟然这样想。
梁东率先入门，裴翰林紧随其后而来。或许是刚下班，裴翰林晨起时打理好的鬓角和额发渐又松散开来，衬得他凌厉的眉眼将将带有一丝少见的温情。
说实话，赵祎没有见过他这样西装笔挺的样子；裴翰林的衣装是这里最不显眼的，只是一身手工定做的三件套，但穿得板正，和气质相称得恰到好处，不臃肿，更不轻佻。这样标准的身材有时就是适合套在西服里，来显露不经世的华贵。
一步，两步，裴翰林站定在他的面前。
他说：“你好赵祎，好久不见。”
高挺的鼻梁下，裴翰林不笑的时候嘴角是向下的，看着确实有一点凶相。以前赵祎从来没注意过这点。
昏暗的街边，挂着红灯笼的校门前，雾蒙蒙里升腾的热气和十指相扣的手掌。
赵祎不可能注意到，因为裴翰林曾经面对他的神色，永远饱含爱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