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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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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宜和沈承州去酒店里的自助餐厅吃晚餐。
这个时间有点早,餐厅没什么人,食物刚刚端上来,还冒着热气。
许清宜取了些蔬菜和肉。她确实有点饿,把盛的东西吃的很干净,倒了一杯温水等待着沈承州。
天渐黑,进出餐厅的人多了起来,门口围着几个人,似乎是一起的,没进来。
沈承州吃饭很从容,当然,她也没见过他为任何事着急过,那种淡然和处变不惊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的,他整个人也一样。
许清宜看着他,盯了好一会。
“吃吗?”他切下一块牛排问她。
许清宜摇头:“饱了,不要。”
“就是看你吃饭的样子好看。”她说。
沈承州抬头笑了笑,说:“好,以后我每顿饭都在家吃,让你看个够。”
许清宜不知在想什么,果断拒绝:“不行。”
“嗯?”
“会审美疲劳。”
“疲劳?”他嗓音沉了。
“你天天看一张脸不疲劳吗?”
“……不会。”
“我会。”
“是吗?”
许清宜看他眯起来的眼睛,抓住了衣服的一角,继续说:“你只在每顿饭的时候回来,让我天天看你吃饭多没意思,对吧。”中国文字博大精深,“我还指望你给我做饭呢。”
沈承州看她:“喜欢吃我做的饭?”
“喜欢,”许清宜离近了告诉他,“比上次结婚那天你带我去的餐厅都要好吃。”
“嗯,喜欢就好。”沈承州低下头,唇角弯着。
余光中,许清宜看到门口的几个人已经进来,在找座位。她在餐厅巡视一圈,空位已经不多了,视线突然停住,她想起来什么,重新落到几人身上,她看见了两天前和她打招呼的男人,他身边的人她眼熟,还是上次那些。
“州哥。”陈路铭看到了沈承州,打着招呼。对上许清宜时笑了笑,“嫂子好,我是陈路铭,那次在游轮上我们见过。”
许清宜看他的长相隐隐记起来了,回着笑:“你好,我记得。”
其他几人也听见了,看上去很意外,一时间把桌子围成了一个圈。
沈承州拧眉:“都离远点。”
陈路铭有眼力劲地坐在旁边桌前,拉着几人坐下。
和她搭过话的男人说:“州哥,这是就嫂子吧?”
沈承州抬眉看他,说:“自己介绍吧。”
男人说:“嫂子好,我叫孙旭。州哥的朋友。”
许清宜点头示意:“你好。”
紧接着,其他几人挨个自我介绍一遍。
陈路铭说:“州哥,你和嫂子也来泡温泉啊?”
“嗯。”沈承州放下刀叉,擦了擦手,“我们已经结束了,先走了。”
许清宜和他一起起身,她冲几人笑了笑:“祝你们玩的开心。”
她感觉出来沈承州对他们的态度,路上也没多问。想起在恒远见到的秦莹……许清宜看了沈承州的侧脸,决定还是说了:“几天前,我在恒远见到了秦莹,她是去找你的,不过被前台拒绝了。”
那天晚上,她想明白了孙旭的句话是什么意思。
比较。
秦莹在跟她比较。
沈承州眉头轻蹙了一下,很快又展开,许清宜捕捉到了这个动作,没说话。
过了会,沈承州说:“她跟你说了什么?”
许清宜摇头:“没有说话,她看起来像有什么事。”
沈承州笑的有点冷:“是么。”
沉默。
树影在他脸上如潮般流动,神色寂然。
车子停在家门口,沈承州突然说:“你没回国前,秦莹追求过我。”
许清宜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打开车门的手顿了顿,应着:“哦。”
她不需要知道结局,结局已经被摊开,清晰可见。
他声音带着沙哑,揉着她发顶:“你别多想。”
许清宜看她:“我没多想,我知道她喜欢你。”
沈承州问:“你还知道什么?”
许清宜说:“我还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沈承州笑了,他眼里往日的那些冷清那些沉郁通通不复存在,他贴了贴她的唇,声音低缓眼神温柔,他说:“你说得对,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
宁城的十一月开始降温,早晚温差很大,出门时需要穿一件加厚的外套。
许清宜在班级群里收到同学聚会的通知和参加人员的名单。
她查看着日历,那天刚好是下周六,除了在国外留学和定居外地的,在宁城的人都参加。
手指点着屏幕,她看着十一月的节气,盯着一个日期,在想什么。她模糊记得,小雪的前两天,好像是沈承州的生日,距离……许清宜数了数天数,只剩九天,差点和同学聚会撞上。
现在准备生日礼物还来得及。
她不由自主想起第一次给沈承州过生日时的匆忙。
许清宜和沈承州那时在一起没多久,见面也不太多,平时在一起聊天吃饭的时间都感觉是抢来的。分享生活中的事情都不够用,别提说些以前的事。
沈承州的生日她是偶然听王峥提起的。那天下午许清宜只有一节课,她跑去沈承州的教室找他,上课时,王峥突然提了句:“我怎么记得咱们宿舍有人要过生日了?”
“你知道是谁不?”
沈承州忙着听课,没理他。许清宜本就是陪同,老师讲的如同天书,她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听王峥说些别的,来了精神,好奇地问:“谁啊,你快想想。”
王峥叼着笔帽,想了老半天:“李硕才过没多久,不是他。”
“刘健自己的生日都记不清,更别指望别人了。”
说完,他看着沈承州:“大哥,你自己生日都不在乎啊?”
许清宜盯着沈承州的脸小声问:“你几号生日啊?”
沈承州眼睛终于从黑板上移开,看她一眼:“明天。”
许清宜:“明天?!”
王峥说:“你怎么不早说?”
沈承州顿了下,慢悠悠地说:“哦,刚刚想起来。”
课上到一半,许清宜就溜了。
她跑出学校,逛了学校周围所有商场,没找到一件合适的礼物,她失落地回到宿舍,无力叹气。
陆萌问:“你这两天跑出去的次数比一个学期的加起来都多,干什么去了?”
许清宜搬过椅子坐在陆萌旁边,问:“你说,男朋友过生日送什么礼物好?”
陆萌抬头看她:“沈承州过生日?”
许清宜点头。
“送什么都行,你就是送一把土,他也能当成宝贝供着。”陆萌说。
“你给我出个好点的主意吧,我实在是想不出来送什么好。”许清宜趴在她胳膊上,欲哭无泪。
陆萌说:“我没开玩笑,就他天天看你的眼神,对你的态度,你送不送都无所谓,在他心里,只要是你送的,什么都行。”说完,她又小声加了句,“你要是把自己送给他,他可能要开心到疯。”
许清宜打断她的不正经,彻底迷茫了。
到了晚上,她只拎了个小蛋糕从外面回来。
沈承州看她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低声问:“怎么不开心?”
许清宜把藏在背后的生日蛋糕拿出来,声音很低:“我实在是不知道送你什么了,纠结到蛋糕差点没抢到。”
她仰起头,看他,眸子很亮:“要不这样,你先收下蛋糕,等我想到要买什么的时候,再换怎么样?”
沈承州知道她的意思,笑了:“这已经够了。”
“嗯?”
“有你陪我过生日,已经是最好。”
许清宜脸红了红,羞涩的从兜里掏出一张贺卡,递给他:“沈承州,祝你生日快乐。我想了好久的……别看简短,但是真的……”她有气无力,“真的是我很想很想对你说的祝福。”
她要祝她喜欢的男孩万事遂心,平安喜乐。
沈承州牵起她的手,他们坐在宿舍楼前的小花园里,插上蜡烛。烛火在他脸上跳动,他闭着眼睛,神情温柔虔诚。
许清宜忍不住问他:“你许的什么愿望?”
沈承州:“秘密。”
许清宜不问了,笑着:“那就祝你的愿望早日实现。”
……
许清宜又开始纠结了。
症状持续好久。
一天晚上,睡觉前,许清宜捧着手机,聚精会神。
沈承州洗完澡出来,上床的时候,许清宜立马切换页面。他看着一晃而过的购物界面,搂着她的肩膀,问:“睡觉吗?”
许清宜放下手机,点点头,正要钻进被子。一个手抬起她的脸,细密的吻紧接着落下。
呼吸的间隙,许清宜说:“不是说要睡觉吗?”
他解开她的睡衣扣子,吻逐渐下移,落在平坦的小腹上,温热的手抚摸细腻柔滑的肌肤,在她身前流连:“这也是睡觉。”
许清宜迷迷糊糊之间在想,明天还要参加同学聚会,她伸手推着他的头,轻声说:“明天上午我有事,不要。”
沈承州咬住她的手指,一路亲到雪白的胳膊上:“很快……”
许清宜抵着他的胸口,瞪他:“不要,你上次也这么说的。”
第一次承受不了时也是这么哄的她,结果呢,害她泡完温泉以后隔了天才好,她才不信他的话。
沈承州没说话,抱着她亲了会,头埋在她颈间深深喘息,说:“睡吧。”
许清宜感觉到了他的情况,涨红着脸,在他耳边说:“你还好吗?”
沈承州撑起身体,和她平视,眸中有未褪去的欲。
“要不要我帮你……”许清宜不知道他会不会很难受,她看他,“行吗?”
沈承州脸色沉着,翻身躺到她一侧,语气生硬:“不行,睡觉。”
许清宜哦了声,盖好被子躺平。
沈承州搂过她,轻叹着喊她的名字:“清宜……清宜……”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一点那股难以自抑。
许清宜轻轻应了声,躺在他怀里沉睡。
—
周六下午,许清宜开车前往聚餐地点,她对那附近不熟,陆萌约好在离竹溪园不远的公园和她碰面,开到半路,陆萌发了消息。
【你到了吗?】
许清宜看到了她的车,没回,摁了下喇叭。陆萌开车窗冲她扬手,打着转向在前面带路。
包间在三楼,才下电梯就听见门内的语笑喧哗。服务生拉开门,请她们进去,有人听见动静,回头看,端详两人半天。
陆萌说:“班长,咱班的女生本来就不多,我们没走错地方。”
班长视线在,想起来了:“陆萌,许清宜。还真不怪我没认出来,你俩怎么变得更漂亮了。”
许清宜说:“班长记性不错,连我都记得。”
她在校不过两年不到的时间,四年半都过去了,还能喊出她的名字,真的是记性好。
“大美女总是令人印象深刻。”
旁边有男生看着热闹不嫌事大:“咱班就一个美女啊?班长你偏心。”
许清宜笑的冷清,正要说话,班长在她之前开口:“这话说的,你可知道当时咱班被称为什么?人家都叫‘女神班’,有哪个女生长得不漂亮?别班羡慕都来不及呢。”
“你唱歌给大家伙听听,就当哄咱班女生开心。”
那男生唱了两句,大家听过,没把他话放在心上。
许清宜和陆萌旁边坐的是余雯,几年不见,她变得成熟沉静了,话不太多。
聊起大学的时候,她脸上还能浮起点笑,说到现在的生活,她大部分是沉默。
“现在有了孩子,我感觉身上有了枷锁,去哪,做任何事都放不开手脚,其实我挺羡慕你们的,没有孩子,想往哪飞往哪飞。”
别人的家庭她也管不了太多,没聊两句就岔开了话题。
余雯问她:“你当年突然去了Y国,我们当时都很惊讶。这么多年没联系,也不知道你当年过的怎么样。”
许清宜说:“还好,去读了四年书,今年才回的国。”
“你当时走了以后,沈承州有段时间天天宿舍楼下等你,我们见了他好几次,也都告诉他了,他就是不相信你出国了。你没见他那个样子……我看了都觉得可怜兮兮的。”
“你们感情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就分开了,怪可惜的。”
陆萌拉了拉余雯的袖子,余雯看了眼许清宜的脸色,意识到自己说多了,借着喝水的动作缓了尴尬。
许清宜笑了笑,随便解释着:“当时想去的学校给了机会,就去了。”
整场下来几人没再说什么,许清宜基本没动筷,盯着餐具愣神。
她还在想刚刚余雯说的话,可怜兮兮。
这个词竟然能用到沈承州身上。
去了Y国后,她没再和任何认识的人联系过,从未听说过关于她走后发生的任何事情。
慌神间,她好像看到那个在宿舍楼下等待的背影。可怜兮兮……她不觉得好笑,只是胸口闷闷的疼。
男生吃着菜喝着酒,吵成一片,女生们聊着天,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其实出了校园,大家都已经渐行渐远。
有男生提议去KTV酒吧,许清宜陆萌和几个女生不想去,和班长了打声招呼,准备回去。
陆萌喝了两瓶啤酒,已经神志不清,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了,许清宜拍了她的脸,喊了几声,陆萌竟然枕着她的手睡了过去。
许清宜坐在酒店门口的路边石上,正想着怎么把她弄到车上,陆萌包里的手机响了。
是王峥,她愣了下,接起。
“我是许清宜。”
“呵。清宜学妹,结束啦?让陆萌接电话。”
许清宜低头看了眼人鬼不分的陆萌,说:“她现在是个醉酒鬼,你暂时没机会听到她说话了。”
王峥问:“你们在哪呢?”
许清宜后头看了眼身后酒店的名字,报了位置。
等待的间隙,沈承州来了电话。
“散了吗?”
许清宜说:“我和陆萌已经出来了,可能要等一会才回去。”
“太晚了,我去接你。”
许清宜仰头望着天空,低声问:“你怎么来啊?”
沈承州:“打车。”
许清宜:“好。”
挂了电话,她看见王峥从车上下来。
许清宜撑起陆萌的身子,晃了几下,她还是没反应。
王峥蹲在俩人跟前,打量着陆萌:“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还敢喝那么多。”
许清宜白了他一眼:“喝酒怎么了,我陪着她呢。”
王峥啧了一声:“喝酒没什么,醉成这样才有事。”说完,起身要抱她。
许清宜拦着他:“你先等等,你要干什么啊?”
王峥看她一眼:“送她回家啊。”
许清宜瞪大眼:“你为什么要送她回家?”
“我怎么就不能送她回家了?”
许清宜被他的理直气壮气笑了:“你她谁啊,说送就送?”
王峥什么样她能不知道,这么多年都没变,说话还是吊儿郎当,没个正行。她怎么能把陆萌交给他。
“男朋友,行了吧。”
许清宜撇了撇嘴:“男朋友?男冤家还差不多。”
王峥插着腰解了陆萌的手机锁屏,从微信里找到备注为男朋友的人,点开,发了条消息。
一秒后,王峥的手机响了,他递到许清宜面前:“自己看。”
许清宜默了,这俩人还真是对象,用的都是情头。
她没话说了,松了手。
王峥打横抱起陆萌,许清宜帮他打开后座车门。百思不得其解,冤家路窄,这路是真的窄,真能把俩人挤一块去?
许清宜看着睡得很沉的陆萌,关上车门。
她站在风中吹了会,拦下王峥,吸了一口气,说:“方便问问你一些事情吗?”
王峥挑着眉,抱着手靠在车门上:“什么事?”
分手之后,许清宜不辞而别,只拿走了几件衣服,剩下的书、被褥、生活用品一个都没带走。
她的电话一直占线,陆萌以为出了什么事,问过辅导员才知道她已经退学了。
沈承州冲到女生宿舍楼下时,陆萌刚走到门口,愣愣地看着他的惊慌无助。
王峥怕他冲动,不敢离开。
可他没冲动,什么都没有问,什么都没有说,就静静地盯着女生宿舍的一个阳台看,整整看了五天。
王峥实在看不下去了,说:“你站在这有意思吗?”
“你在这等多久都没用,她已经走了,出国了。”
沈承州头依旧仰着,阳光刺着他的眼,王峥感觉那里面有东西在崩裂破碎。
“是吗?可是我明明记得,只要我一抬头,她就会下来,她还说,幸好她跑的快,能早一秒见到我。”
“你说这些是我的错觉吗。”
王峥扯着他的领子,冲他吼着:“沈承州,你赶紧醒醒吧,她人早就到Y国了,你站着还有什么意思,给谁看啊,你以为她会看到你这样吗?”
“是吗。”
沈承州低下头,绷直的肩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他的后背仿佛在忍受着无法承受的重量。
王峥从来没有看到他这么脆弱的模样。那个一直以来意气风发,清冷孤傲,从来都是令人仰望的人,像着了魔一样疯狂跑出学校。
沈承州失踪了一个星期。
他只告诉王峥不要找他。
那一个星期,没人知道他去了那,经历了什么,只知道再回来时,他又成为了那个从来没见过许清宜的沈承州。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提过你的名字。”
王峥深吸一口烟,眯着眼睛看她:“你的心真狠,说抛弃就抛弃,不管他的死活。”
许清宜站在原地,眼里蒙着一层泪,她无法反驳,更没资格否认。
她不知道沈承州对她的感情那么深。
深到她无法想象,连哭都没有权利。
“我说这些可能不妥,可要是我不说,他肯定不会告诉你。那我还是说吧,免得他做了那么多你也不知道。”
“你在Y国的那些年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
许清宜瞪大双眸,震惊地看他。什么意思,知道那些,知道多少,她死死咬着下唇,一声不敢吭。
“你联姻的事。”
王峥望着天边无尽的夜,继续说:“万城的那份内部资料是他发给你的,明华破产后,他想了很多办法,明明可以直接打钱,最后要和你结婚,就是为了逼你和自己一把。”
许清宜眼睛酸胀,她用力眨着,那层水雾却越积越多,快要从她眼眶里落下来。
原来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是不是别人不说,他就打算一直瞒下去。
王峥停了停,吐出一口烟雾。
“他过生日的那天早上,我们宿舍的人问他有什么心愿,”王峥说,“他一开始没回答,我们三人在那瞎猜,没一个对的,直到我问是不是和你有关时,他突然愣了一下。”
“以前我们打算给他过生日,也这么闹过,他都没搭理我们,他说他没怎么庆祝过生日,形式而已,不重要,那是我在他脸上第一次看见如此期待一个生日。”
他笑了下,笑容讽刺。
“你说,他那天许的愿望是什么?”
王峥踩灭烟,开车走了。
许清宜胸口绞痛,她只能弯着腰大口呼吸,可氧气进入她的肺腑后,就像密密麻麻的刺在扎着,痛到她双唇发抖,双手发颤。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沉地踩在她心上。
她回头看他。
那双明亮的黑眸在静静凝视她,无声无息,隐藏千言万语。
当时的你在许什么愿望。
是不是满怀着憧憬,用炙热诚挚的心,许下希望我们永远在一起。
是不是也会在梦中这样渴望她的回头。
是不是也害怕梦一场,连脚步都小心翼翼。
许清宜眼泪夺眶而出,奔向他,紧紧抱住他,用尽全身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