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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暗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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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想象中的容易过关。
竭力克制着,右手在言漠琮干燥而温暖的左手掌,不敢攥紧。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
似乎这么多年的从容,突然被打破,原本得心应手的棋局,突然发现步步为营,终敌不过信念须臾。
他和他们要的,也不过是此刻。
只是随意的讨论了一下澄明湖度假村的无关重要的几句话。就连我们握紧的双手,也被彻底的无视了。
我不知道这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回到言漠琮的办公室,我们相视,却无语。他放开我,径自走到办公桌旁。
我叹了口气,言漠琮却将一个文件夹扔到我的脚下,有几页散落,带着某人隐忍的怒意,赫然入目。我用力的闭上眼睛,却不得不睁开。
本应该愠怒的脸庞突然荡开笑颜,彻骨的,冰冷。
“江漓兮,你有什么话要说?”
我摇了摇头。
似乎意料到我的沉默,却再也掩饰不住他的凌厉。
“江漓兮,这几年你的手段虽然越发的令人扼腕,但是从不见你主动争什么,何以这次,如此热衷这个开发案?何以如此的迫不及待的等着插手?”
我偏开头,冷笑着,从早上到现在,也不过几个小时,我们之间,却至于如此。他终究是不信我。
似乎,叶承安,我不得不佩服你。
对上他的目光,我抚了抚鬓角的头发,深呼吸,似乎,是摊牌的时候,似乎,是结束的时候,似乎,连我最后一份礼物,他也不愿意收下,似乎,那句“你若对我有几分信任,我也不至于此”的话语即将出口,似乎,我应该放手了,所谓自由,不过是飞蛾扑火,倒不如被那茧束缚着,少了那份灼伤的痛苦。
可是谁来告诉我,此刻发不出声音的人是谁?
“言漠琮,我辞职。”是我傻,是我自私,是我不自量力。
是我,愿赌服输。
他眼里一闪而过的什么,是惊愕,还是其他。只是也不过片刻,便冷静下来,似乎我们这样的人,都擅长掩饰各种各样的情绪,
“欲擒故纵的把戏,你要玩几次?”冷漠的声音带着嘲弄,不屑,“如你所愿,你继续跟进,你不是要辞职么,好,这是你在言氏的最后一个case。”
我也冷静下来,原本,就是心甘情愿的,又何来的后悔?
“谢谢。”
我弯腰,捡起散落一地的纸张。静止的,是我的情绪,安静下来的,是我曾经的眷念。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在工作期间发呆,很难得的。叶承安的短信如期而来:
“怎样,与我所料?”
“今晚见面吧,我们好好谈谈。”
“下班后我来接你,我知道,江漓兮的手机,在办公期间是不会关的。”
“出门往左第一个路口等你。”
我还是忍住了摔手机的冲动。
这几天,我维护了那么久的平静一件件被打破,是诅咒还是承诺?
黑色的迈巴赫,是叶安承的风格。
我朝他笑笑,开门,入座,系好安全带。随着喧闹的城市远去,夜色也逐渐笼罩下来。我打开窗,风吹过来,吹散了一天的压抑。只是此刻的我们笼罩在夜色中,身边的人笑起来的时候剑眉入鬓,不笑的时候还是冠玉一般的面孔,总是含笑的,只是那笑意到达了哪里,未知。
我不敢倦怠,面对他,即使十成的把握,也可能因为那一成被摧毁。我不怕输,我只是怕,我连赌的资格都没。
“你想怎样?”我脸朝向窗外,一只手托着腮,问道.
还是静默,是啊,叶承安若要开口,又怎会随意而言,必然是一词一句,恰到好处,算计到连渣也不剩,而我自认,仅求自保,亦是艰难。
车子在某个地点停住,“下车。”
不知名的小山丘,很空旷,可以看见少见的星星点点,
我低头的时候,突然发现盔甲卸下,寻常人家。
某人却已经做在地上,明明没有形象的事情却做的行云流水般的,自然。
星空的广袤和深邃,是不糅任何杂质的明媚,人的眼睛永远不会那样的透明,因为欲望是没有底的深渊,而星夜,却是盛满寂寞的华裳。
叶承安,你要告诉我什么?
手上传来的真实的触感,来不及多想,已被拽倒在地上,对上某人闪烁的目光。
“漓兮,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的拥有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