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外传后日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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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沅】我还记得梦里的一切吗？
【kp】你难得做了一个能被你记住的梦。
【江沅】我摸了摸脸，是满脸的湿润。我无言地望着天花板，不知不觉，眼泪又涌了出来。
【kp】你在张开手的瞬间，有什么东西从掌心掉了出来。于此同时，床头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江沅】抹了把脸，看一眼掉出来的是什么东西，然后拿起手机看看。
【kp】从你手心落下的是一颗鸡心大小的鹅卵石，原本应该十分圆润的鹅卵石表面凝固着干裂的泥土，还有一些暗褐色痕迹，似乎曾有很长一段时间被丢在了哪里。
【kp】手机上显示着宋知数的来电。
【江沅】我接通了电话，握着石头那只手细致地将上面的泥土抹掉，任由土渣散落在卧室干净整洁的地板上。
【kp】电话里传来宋知数熟悉的腔调。“喂，江沅？生日快乐。”
【江沅】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我有点莫名，脑子里却突然想起梦里父亲突兀提到过的‘他’。
【kp】 “我知道的多了，之前在爱琴海的时候不就……哎，不是这个事，”他截断了话头，“我们不是约好了今天出去吗。”
【kp】是有这回事。你清楚地回忆起了梦中未能想起的约定。
【江沅】 “啊，我想起来了。……所以，你这么早打电话来，就是想催我早点起床？”
【kp】 “那当然最好，起得太晚游乐园可挤不进去。”
【江沅】 “游乐园……？”预感越来越强烈，只是单纯的巧合吗？“我们两个大男人去游乐园，你是认真的吗？”
【kp】 “谁说游乐园不能让男人玩了。哦，全国最大的摩天轮就在那家游乐园，听说在最顶端的时候许愿会很灵。”
【江沅】 “多大的人了你，这种骗小姑娘的话也信？”我将石头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把手机调成外放，准备起床洗漱。
【kp】 “我多大的人你还不清楚？总之路线我都看好了，待会准备好了就下楼，我等着接你。”
【江沅】那我一顿收拾之后就下楼了，把搓掉了泥土的石头揣在兜里。
【kp】离目的地还有几条街时就能看到远处地标性的摩天轮。你们一路边游玩边尝了些路边小铺，被宋知数软磨硬泡地拉去体验了一些堪称刺激的项目。挨到傍晚，你们登上了那架国内最高的摩天轮。观光舱摇晃着缓缓升起，一如梦中的景色，但下方点缀着百家灯火，添了一丝人情暖意。宋知数一身休闲夹克，双手插兜坐在对面，侧头凝望着窗外灯光。
【江沅】我将手伸进兜里，向外望去的时候悄悄握住了那枚石头。
【kp】 “嗯……咳咳。”宋知数忍了半晌，在摩天轮即将到达顶端时开了口。“我有礼物给你。”
【江沅】 “怎么你也要送礼物给我……”我有点恍惚，嘀咕了一句，“咳……送什么？”
【kp】 “不会以为我没准备这么重要的东西吧？”他嘟囔着，两侧口袋里的手各自紧握了一下，随后伸出其中一只。打开手掌，一只巴掌大的精致深灰色皮面礼盒出现在你眼前。
【江沅】 “嗯？你那只口袋里的是什么？怎么只掏出一个啊。”我下意识想要逃避如此正式的一幕。
【kp】他指尖颤了一下，视线撇向一边。“我也不知道，这可是实话，你得先打开看看。”
【江沅】 “怎么神神秘秘的……”我只好接过礼盒，打开看看。
【kp】宋知数这才转过脸来直盯着你手上的动作。打开翻盖后，你看到里面装着两枚圆形饰品，周围一圈精钢材质的镶边，内嵌流转光泽的白色母贝，两朵白色小花浅浅雕刻在母贝上被封存其中，做工十分精细。你知道这是一对袖扣。见到里面的东西，宋知数表情好像松了口气，又好像有些遗憾。
【江沅】 “你背着我搞什么鬼？”我伸出手：“那个也给我看看。”
【kp】 “那个，”他捂了捂口袋。“要不明年再……”
【江沅】 “嗯？”我晃了晃伸出来的手。
【kp】宋知数干笑着开口，“这可是你要看的。”他像缺了机油的轴承一样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一样大小的深灰色礼盒。从他手上，两个盒子一眼望去竟看不出什么区别。
【江沅】 “打开看看？”我露出了一个稍显恶劣的笑容。
【kp】宋知数认命地扯了扯嘴角，将礼盒朝向你打开。礼盒内分了两层，几枚闪着银蓝光芒的环状饰品映入眼帘。最上一层静卧着一枚戒指，设计简约内敛，银质戒身外部被一道内刻的弧线打破，弧线尽头点缀着不知名的蓝色宝石，有如一颗幽蓝晚星滑落银河。而下面一层有两枚材质相近的饰品，银色勾边团簇成花瓣状，每一瓣之间都缀着一颗蓝色宝石，中间则空出约一指的缝隙，似乎可以调节。
【江沅】我在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当场愣住。虽然在刚刚和宋知数的对话中有过开玩笑一般一闪而过的类似想法，但当这个想法成真的时候，我却开始后悔自己有些孩子气的任性，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此情此景。“这是……”
【kp】 “咳。因为感觉会适合你。但是你……你可能不喜欢，这种东西。所以干脆准备两份，本想抽到哪只算哪只……”
【kp】 “这是你要看的，现在可不能退了。……戒指我留了一只，不戴也可以当做吊坠，摆设之类的。”
【江沅】我神色复杂：“我还以为你要……”说罢看了看下面那层的一对饰品，“哪有人会把戒指和……R夹放在一起送人的。”说是这么说，但心里也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了一点。“既然你都说了明年再送，那就明年送我吧。就当是我把礼物寄存在你这里了。”
【kp】他的双眼像是能看进你心底，见你放松下来，才不着痕迹地跟着松了口气，约摸恢复了平常的模样。“真的？明年再送你可得收。不过，戒指明年送，那个能不能今年就……”
【江沅】我瞪了他一眼：“那你干脆把礼物收回去好了，换个场合直接用上。”
【kp】 “我哪儿有场合可换……”他笑了笑坐了回去，转而看向窗外看了一眼道：“哎哟，要到最顶上了。”
【江沅】我闻言望向了窗外。俯瞰下去，景色一览无余。我的脑海里还残存着梦里的场景，表情也不知不觉间变得怅然起来，平静的面容下流淌着隐秘的悲伤。
【kp】宋知数注意到你的表情，默默注视了一会儿，没有直接开口询问。随后，他一只胳膊支在窗口，侧脸朝向窗外，表情带着虔诚闭上了眼睛。
【江沅】我没有许愿，因为我已经没什么可求的事情了。人生于我，更像是一场单向的旅程，旅途中景色各异，有好有坏，但更多的是求而不得的遗憾。我看着宋知数虔诚的面庞，不可自抑地想起了另一张斯文年轻的脸。在他许愿结束，睁开双眼之前，我大概会一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吧。
【kp】片刻之后宋知数睁开眼睛，又眺望窗外一阵，才从靠在窗边的姿势直起身，转头再次看向你。
【江沅】我在他看向我之前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也给你看一样东西好了。”我又握了握，终于将已经被我捂得温热的石头掏了出来。我摊开手掌，将石头展示给他看。
【kp】 “这是……石头？”他不确定道。
【江沅】 “嗯。”我思考了一下该如何措辞，“这是我曾经送出去的一份礼物……兜兜转转，现在它又回到了我的手中。”我看着手里的石头，面目柔和。“好看吗？”
【kp】他眨眨眼，低头细看着那颗被你重新擦亮的鹅卵石。“像有花开在里面，很漂亮，很特别。你从哪儿找到的？”
【江沅】 “不知道。……我已经不记得了。听他说，是在河滩上捡到的，那是我第一次送他礼物。”我快速地扯了下嘴角，牵出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得上笑容的表情。“……和你送我的袖扣是不是很配？谢谢你，袖扣我很喜欢。”轿厢已经快要落回地面，我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吐了一口气：“这下摩天轮也算是坐完了。你一手策划的约会还有什么项目没做吗？”
【kp】 “喜欢就好。那个……对你很重要吧。这次可记得收好了。”他又笑起来:“我们待会儿回去路上买点食材吧，过生日，得下碗面给你吃。”
【江沅】 “竟然不是提前准备生日蛋糕。那我就等着吃宋大厨亲自做的长寿面了。”我打趣道，两个人一路走远了。
FIN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外传后日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