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直到云映入眼中（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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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p】你们登上甲板。海面上结着乳白色的雾气，如同流动的浆液。甲板的尖端在浓雾中若隐若现。“早上起来就吓了一跳，多花了几个小时调整航线。不过算是赶上好天气了，被大雾掩护着前进多少能安心一点。说起来，人类开始消失之后，气候倒是好了不少。如果是晴天，夜里的星星也很漂亮。”
【江沅】 “毕竟污染整个世界的罪魁祸首就是人类嘛。从这个角度来看，那帮强盗反而为地球做了贡献。”
【kp】 “昨天在夜空下面看到你，有一瞬间还以为是我妄想出的幻觉。我是不是说过你来得不巧？其实当时我在那边看着海，正想着什么时候跳下去。”他说到这自己笑了出来。“所以……其实还挺巧的。诶，你来看看这个。”他突然愉快地牵着你绕过甲板上凸起的平台，你看到平台后一组透亮的温室，栽培着各种食用作物，每一株都晶润透亮。宋知数活了两百多年攒下的气质全抛到脑后，像个献宝的青年似的敲了敲玻璃温室的墙。“失去全部进货渠道之后我们就搞了这个，你今天吃的食材就是在这里采的。”然后嘟囔道:“可惜过了今天就用不到了，一会儿摘了去喂鱼吧，毕竟也是它们的最后一夜了。”
【江沅】 “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你现在可是个老不死的欸。”调侃过后感到很惆怅，“这两百年过去，你已经变成了我无法比肩的厉害人物了。不过好在，我这个倒霉蛋醒来的时间刚好，救了你这厉害人物一命。”说罢我笑着拉住他，“就把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吧。鱼也好，作物也好，我们也好，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kp】 “我喜欢听你说‘我们’。”他站定，看着你眨了眨眼。“虽然今天有雾，不过还有个地方能看到星星。来，我请你。”他带你到海图室，在终端上敲了几下。过了一会儿，白色球形机器人从门外飘了进来。宋知数从文件柜里抽出一张磁盘，插到eyeball头顶的插槽中。房门关上了，所有透光的窗子依次被下降的金属板遮盖，室内陷入狭窄的黑暗。
【kp】下一瞬间，机器人屏幕发出淡蓝的微光，房间里出现了一片广袤无垠的星海。闪烁的银光星罗棋布地洒满每一个角落。星海围绕着你们缓慢旋转，偶尔有流星拖着蓝色磷火划过。如同直接置身宇宙，除了眼前无垠的天空，一切都像是虚幻。
【江沅】我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虚拟现实吗这是……未来科技竟然这么发达了。”
【kp】 “连云存储都有了，这也没什么稀奇的。这些影像是我用在航行中拍摄的照片合成的，所以你现在看见的，和我那时所见的是同一片天空。”他轻拨机器人头顶的旋钮，星海的位置开始移动。“你小时候有没有自己找过北斗七星？”
【江沅】我静默地摇了摇头。或许是察觉到气氛因我而有些尴尬，我开口解释道：“我小时候，是很无聊的那种人。……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像你这样的学生们不喜欢打交道的那种吧。我也从来没想过去做这样的事。你呢？”
【kp】他听你说着，将一片星空挪到你面前。“我很喜欢这一颗星。”不用他指，你就能看到一颗耀眼的幽蓝色亮星。在他周围还散落着许多其他星群，但都不及那蓝色耀眼。因此第一眼看去就好像夜空中只挂着一颗蓝星。“这是南鱼座阿尔法星，秋夜的南方天空中最亮的恒星。有些人把他叫做孤星，因为在他旁边似乎没有其他星星围绕。不过，其实只是因为那些星星太暗淡，无法与之争辉。觉不觉得你和他很像？”他笑了笑继续调整位置，直到七颗连成勺形的亮星出现在你们身边。“这是我小时候认识的第一个星群，介绍给你。”
【江沅】我也忍不住笑了。“我哪有那么耀眼。但是很好看，我很喜欢。”听到他郑重其事地介绍北斗七星，我也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装模作样：“受教了，原来这就是北斗七星，真是大开眼界。”
【kp】 “装模作样地。”他笑着拉过你，在星河照耀下吻了你一口。
【江沅】坦然地被他吻了，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的眼睛。
【kp】 “这么说来，”分开后，宋知数不怀好意地笑着问你。“你有没有听过那个‘聪明人说有，笨蛋说没有’的故事？”
【江沅】 “少套路我，”我白了他一眼，“无不无聊啊你。”“我刚醒过来的时候，以为我被抓到那群人的大本营了。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他们针对我做伪装的什么人，过来探我的底。后来在船上一路调查，还想方设法地把有关你的信息都藏在我的本地。……”我多少有些夸张地叹了口气，“得，说着说着我算是发现了，我还真是笨蛋啊。”
【kp】他笑了一阵，“但你之后的推理精彩到让我想夸你。聪明的笨蛋。嗯……不过你说把信息藏在本地？怎么做到的？”
【江沅】 “是eyeball上的提醒，我没过分注意过。它提示我说一些信息会在我拍照之后从云端存储消失，转化为本地数据，请谨慎使用。大概是这么说的。你可以让eyeball把本地的相册调取出来，正好让你看一下。”
【kp】宋知数应了一声，房间里很快恢复了原状。看过相册，他眨了眨眼。“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不上镜的照片。”大概想到你的举动，意味不明地偷偷笑了笑。随后他随手调转机器人的屏幕进入桌面。“…奇怪，这不是我预设的系统。”他检查eyeball的机体，很快发现底部多出来的芯片。“原来如此，这是你弄来的？……这样就没问题了。”
【kp】他把机器人推给你。“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回去休整一下吧。零点一到我们就离开这里。”
【江沅】我摸了摸后颈的插口：“怎么，给我充个电吗？”我有点跃跃欲试，“我也是可以被充电的吧？”
【kp】 “别塞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去。”他戳了戳你的额头。“我在政府实验室里见过类似的，那个应该是数据传输的接口。想充电，不如来找我。”
【江沅】 “色鬼…”我笑骂了一句。“你不会在那之后真的除了打手枪以外就一直禁欲吧，这么饥渴？”揶揄够了他之后我倒是被另一个问题勾起了好奇心：“我的身体到底是靠什么维持运作的，难不成是太阳能充电？睡眠什么的应该只是人类行为的延续吧。”
【kp】 “谁知道呢，你的身体就类似数据组成的实体，缺少知觉是因为数据不完整。如果看过digimon可能好解释一些，不过暂时就这么理解吧。”随后他建议你继续延续一下人类行为。“23点30分我们在底层的出舱门见，eyeball会带你过去。”
【江沅】 “纯数据体竟然会被实际触碰到，这到底是什么超时代的发明……算了，我这个21世纪的老古董是搞不懂了。我去睡觉，那你呢？你可是实打实的人类，不需要休息吗？”
【kp】 “这种程度已经习惯了。屏障系统和潜水艇的设备还要做最后的检查调整。不过你邀请我的话，可以待到你睡着再走哦。”
【江沅】 “比起邀请你入睡，我更愿意陪你一起调试。不如我陪你调整设备，你陪我休息？”我说完之后小小的沉默了一下，“好像有点太粘人了…我自己都不太适应。是不是有点坦率过头了？…我怀疑这具身体的情感表达数据缺失，导致我的性格表现出了一些偏差。”一本正经地分析着。
【kp】他眼底有些动容，但只是微笑着看着你。在你分析完后拉住你的手。“那我们走吧。”
【江沅】我放弃了继续分析，乖顺地点了点头跟着走了。
【kp】你们来到潜水艇准备出舱的密闭隔间，一一确认了潜艇的燃料引擎，密闭，储水等情况，又补充了一些武装。随后回到控制室。他在做这些事的时候话很少，敛起神色一边操作调节器，一边在控制台上输入一连串的代码。你基本无法理解。最终只看到主显示屏上开始了在零点停止船体一切反监控系统运行的倒计时。做完这些，他的神情放松下来，回头看向你。“抱歉，很无聊吧。走吧，现在还可以睡一会。”
【江沅】那我跟着他回他的房间。“不会。”听到他的说法，我只是摇头，“看不懂和无聊不一定划等号。因为看不懂对我来说没什么所谓，我只是在看你而已。”听起来已经完全放弃纠正近乎性格崩坏一样的坦率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直到云映入眼中（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