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烟草》莉莉繆

2、蝴蝶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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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焰觉得自己是爱着洛鸢的。
　　没错，是爱。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生存在没有她的世界，这样的感情用喜欢来形容或许有些不够格，所以尽管她不知道爱是什么，也没人知道爱是什么，她还是会用爱这样的字眼形容自己对洛鸢的感情。
　　正因为这样，尽管她知道洛鸢是多么自私自利、多么人品败坏，多么愚蠢轻佻的人。当她出现在自己面前，露出那种介于挑逗和天真之间的笑容的时候，自己还是很难对她说不。
　　她是那么明白自己的特别，她比任何人都更擅长做自己，仿佛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改变。
　　就在她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晚上，林焰把洛鸢拖回家的时候。自己都没搞清楚为什么会选择理睬这样一个甲片掉了四片、头发打结、妆花得一塌糊涂、趴在行李箱上吐得昏天暗地的女人。
　　这个时候这个女人正坐在她最喜欢的暗红色皮质沙发上，穿着她最喜欢的白色睡衣，随意拨弄她最喜欢的一把琴。
　　“你给我写一首歌吧。”洛鸢突然抬起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
　　“我没那么闲。”林焰走过去抽走琴，在洛鸢身旁的位置坐下。
　　洛鸢跨坐在她身上，双手勾住她的脖子，长发发碰到了她的鼻子，感觉微微发痒。林焰想抬起手挠挠鼻尖，但抬手之后却环住了洛鸢的腰。
　　嗯，很细，太细了。感觉稍一用力就能捏断了。林焰想着不由得试探着捏了两把，确实不太敢用力的样子。
　　洛鸢没有在意她的动作，突然抱住了她。“可是不写的话，有一天你忘了我怎么办呢？”
　　林焰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摩挲着，描绘着她的轮廓。
　　洛鸢穿着的白色丝质睡衣很单薄，可她的人更单薄，仿佛轻轻攥紧就会被揉碎，发出咔哒的声响。
　　抱着她的时候林焰能摸到她背后的蝴蝶骨，突兀挺立地待在那，好像随时要穿透皮肉刺出来，刺进手掌里，固定拥抱的姿态。
　　“就算写了，忘了的话还是一样会忘的。”
　　林焰把头搭在洛鸢的肩膀上，她的颈窝传来丝丝凉意，林焰下意识地吻上去，用自己的唇瓣交换热量给她。
　　“也是。”洛鸢侧了侧脑袋，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笑着俯下身来啄了一下林焰的嘴唇，好像丝毫没有在意这个可能会令人不快的答案。
　　“我要走啦。”洛鸢离开了林焰的拥抱，带着对方刚刚给予她的热量。
　　“什么时候再来？”林焰看着她利落收拾自己随身物品的身影问道。
　　“想你的时候。放心吧，不会太久的。你知道我有多离不开你。”洛鸢已经半只脚跨出了门，听到问话又回过头，认真地说道。
　　林焰看着她关上门，门缝里只闪过了她的一片衣角。林焰想起她背上的骨骼轮廓，仿佛真的有痛感弥散开来。
　　“有些人是不会忘记的。
　　不需要记录，也是不会忘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