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启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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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双现今已经完全习惯了在蒙德的人类生活。
至少雾双自己确实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他今日完成任务路过清泉镇，稀里糊涂被空拉过来参加一场美食比试的竞技。
“雾双，雾双！我们在城外遇见了一位来自璃月的厨师，她的名字是香菱！然后因为…呃…总之就是很复杂的原因！她现在要和清泉镇的布洛克厨师进行厨艺对决！雾双你也过来当裁判吧！”派蒙摊开手，头头是道地解释。
雾双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并与香菱互相交换了姓名。
“你好，雾双！我是香菱，来自璃月，是一位厨师！接下来可能要拜托你和旅行者当我的副手啦！”少女有一双明亮的双眼，一副朝气蓬勃的样子。
雾双对眼前这个活泼的少女初始印象很好，也对从未接触过的烹饪生出了几分兴趣，干脆地应允了。
香菱身旁的这位…锅巴？怎么感觉隐隐气息不太对，但是似乎又非常正常……
雾双沉吟着点了点下巴，对上锅巴单纯的双眼看了良久。
“噜！～”初次见面，锅巴对雾双有着出乎意料的热情，迈着小短腿，围着雾双转了好几圈。
“好啦，锅巴，我们现在比较重要的事情是这场比赛！新朋友可以待会再聊天呀～”少女弯下腰，“教育”锅巴道。
锅巴：“噜噜噜～”
“首先是食材的问题，肉排需要点缀，但食材里我没找到很合适的。嗯，我想想…”香菱陷入了思考，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是头疼，但很快她合掌拍手：“啊，我想到了！用冰系史莱姆吧！肉排容易腻，用冰系史莱姆的话可以很好地缓解。”
雾双本在饶有兴趣地一旁观察准备好的食材，这些话直接令他僵在了原地。
雾双反射性立马开口阻拦：“不可以！”
香菱、空与派蒙向他投来了疑惑的眼神，雾双：……
呃…该怎么说，才能让他们放弃这个念头？
垂下眼睛避开三人的视线，雾双咬了咬唇，心念流转间，灵感闪入雾双的脑海，他抬头，真挚开口：“因为、呃…冰系史莱姆会使得肉排…嗯……无法保温，对，肉质在低温下会变得很硬，不便咀嚼，而且热度不够的话，肉的香气会散失掉。”
雾双一开始“解释”的话语还有些磕巴，后期却越讲越顺，话语几乎是没经过思考便脱口而出：“用白萝卜吧！白萝卜削成泥，或者切成丝都很爽口的。”(1)
香菱闻言豁然开朗，空和派蒙更是投来了惊奇的目光。
“哇！难道说——雾双你也会做饭吗！”派蒙捕捉到奇怪的重点，双眼闪出星星，嘴巴吧唧了两下，飞到雾双面前。
空瞧见派蒙这幅状态，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雾双被派蒙的脑回路一时弄懵，呆滞了两秒，才摇头否定：“没有，我不会……”
香菱却误解了雾双呆楞的停顿：“诶——稻妻人都这么谦虚内敛的吗！雾双不用害羞啦，你刚刚讲的太有道理了，其实我也隐隐想到了，但是就那么一点线索！等这场对决结束了你可以给我们展示一下你的厨艺吗？”
香菱的话正中派蒙的脑回路红心：“对对对！雾双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呀！那肯定要给我们做一餐超级超级好吃的饭菜！”
被派蒙与香菱这么一打岔，空的思路也被完美带偏，转过头，满含期待的灿金色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雾双。
突然成为深藏不露“大厨”的雾双满面迷惘，愣愣地只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啊？”
他们在说什么……
然而未给雾双反应时间，另外三人又立刻展开了下一轮的忙碌。
“啊——我们要加快进度了！”伴随着派蒙的一声惊呼，美食对决在短暂停顿后，紧锣密鼓地展开。
……好像懂了他们的关注点，现在否认应该来不及了，待会再说吧……而且，烹饪看上去也没有特别难，试一试没有问题的。
雾双吞回了话语，笑着摇了摇头，加入了全力准备美食对决食物的队伍。
这一场美食对决，双方的参与者都使出了最高的水平。
助手们忙前忙后，专注于帮助自家的“大厨”寻找各色食材，大厨们则更是全力以赴，力图使得菜肴在每一个细节都臻于完美。
被香菱身上满满的热爱与用心感染，雾双三人身为助手，同样也干得热火朝天，时不时还传来派蒙的惊呼。
不久后，清泉镇的这一角已经完完全全被菜肴的香气铺满，各式各样的珍馐无一不是摆盘精致，香味诱人。
“哇——真的都好厉害！”派蒙对着菜品叫道，雾双与空在一旁同频率点头赞同。
简单的品鉴过后，清泉镇居民杜拉夫作为裁判，道：“两位大厨的手艺我都尝过了，实在是难分高下。不过既然是比赛就要有胜负，在这里我宣布——”
香菱紧张地握起了双拳，雾双与空也将期冀的目光放在了杜拉夫身上。
“香菱的料理更胜一筹！”
随着杜拉夫的话音落下，众人纷纷鼓掌，香菱更是喜悦地跳了起来，纯粹的欢悦盛满了她琥珀色的双眼：“耶！赢啦！太好了！”
“对了，既然评审已经结束了，大家都来尝尝吧！我做了很多的！”紧接着，香菱压下激动，向在场众人发出邀请：“我也尝尝布洛克的手艺。”
继而，众人找了个宽敞的桌子落座，和着清风，开始享受这难得的佳肴。
好好吃——！
浓香在雾双的舌头上炸开，香菱的食物并不能说极尽精致，而是有着一种独特的格调，咬下去的瞬间仿佛品到了人间风味。
布洛克更是对香菱的厨艺心服口服：“这种美味…真的太厉害了！”
鸟鸣啁啾，时不时响起在安谧的清泉镇内。
众人闲聊着，欢笑着，沉迷于桌上的餐肴。
吃饱喝足过后，清泉镇的居民们接连告别离去，原地只剩下了香菱、锅巴与雾双三人。
雾双紫色的双眼微眯，撑着下巴一派闲适。
派蒙正仰躺在椅子上，餍足地咂摸，却倏尔睁大了眼，骤然重提起不久前的话题：“雾双雾双！你还能做好吃的吗现在！”
雾双拖着下颌的手一抖：“？”
原来这个话题还没过去吗。
香菱也附和，声音元气满满：“对呀对呀！我超级喜欢和不同的厨师交流的！”
空倒是没说话，但和锅巴一道，眼巴巴地看着雾双。
“呃…你们…没吃饱吗？”雾双开始怀疑方才这些人的风卷残云只是他的幻觉：“而且我真的不会烹饪的。”
派蒙已然认定了雾双是在没必要的忸怩：“雾双不用那么害羞啦！我们谁跟谁呀！而且，对于美食，永远都不可能满足的！”
“对！如果是为了防止浪费的话，雾双可以只做一点点嘛～”香菱笑道。
倒也不是为了防止浪费，实在是……
雾双在这桌人的期许下节节败退，动摇：“那我试试？”
“好耶！”
说是要试试，雾双便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竭力模仿香菱处理食材的姿态。
“看着好专业啊！虽然旅行者做饭很好吃，也没有雾双的姿势吓人呢！”派蒙飞在雾双身侧，点评。
“噜！”锅巴发出应和的声音。
第一次做饭，聚精会神的雾双并没有受到身旁讨论声的影响。
切菜，配菜，翻炒。
令人口吃生津的香气再度弥散开来。
“哇！──”香菱惊叹，对着桌上新鲜出炉的菜品道：“这个香味，层次分明、唇齿生香，令人回味无穷！”
“不愧是大厨，派蒙只觉得好香好香！”派蒙双手抵住下巴，在空气开心地蹬了蹬腿。
真的…这么夸张吗？
雾双的脸隐约泛起薄红：“其实很多，我也是模仿香菱的。”
而且味道也不一定好…但看上去确实不错，步骤也比自己想象中简单不少。
“那么，我们开动了！”
“噜！！”
四双筷子同时指向食物，除雾双之外在场的所有人同时张大嘴，将香气四溢的肉塞进了嘴中。
雾双的紫色桃花眼亮亮的，不安又期待地等待着众人的反馈。
“……”
沉默陡然盖住了桌子，众人咀嚼的动作同时顿住。
雾双察觉到不对，试探道：“怎么了？不好吃吗？”
众人急忙摇手否决，但依旧没说话。
派蒙为难地开口：“也不是难吃，就是很…难以形容……”
“噜…”锅巴摇了摇它圆滚滚的身体。
雾双：？
“就是，色香味，它好像只占了前两样。”香菱尽可能委婉道。
雾双更迷惑了，干脆自己抄起筷子，夹了块尝试。
“……”雾双也沉默了。
的确不难吃，诚如香菱所言，比起菜肴的外观与香味，菜肴本身格外的……无味？
是的，就是无味，不至于味同嚼蜡，却比菜品的“色”与“香”，少了好几层的味道。
一旁的树上，鸟雀好奇地探头，不理解为何刚刚热烈的氛围蓦然静谧了下来。
……
自从雾双发觉了自身在厨艺方面的奇怪天赋过后，雾双便固执地和这一点杠上了。
故而，每日白日空与派蒙都能在猎鹿人餐馆邂逅一位持之以恒锻炼厨艺的史莱姆·雾双。
“雾双好、好执着！”派蒙手捂住嘴，道。
空抽了抽嘴角，对派蒙的说法深以为然。
雾双：作为要周游大陆的史莱姆，就要有自己做饭的觉悟。
以这样的节奏过了几日，时间到了雾双三人要离开蒙德的日子。
空与派蒙本以为雾双所有时间都花费在了做饭上，未曾想，离别之前，雾双变戏法似的掏出了一堆小玩偶。
小玩偶都是史莱姆小挂坠，外形好像与平常的不太一样，感觉体型要较小，细节要繁复精致不少。
“雾双你不是每天都在餐馆…？”空问。
雾双缩了缩自己被针扎出不少细小伤口的手：“嗯，但是那都是在白天，晚上的话，我有去麻烦老卡特夫人，向她学习手工。”
派蒙惊讶：“好厉害！都不用休息吗！”
雾双用空闲的手挠了挠后脑勺：“其实也没有很辛苦，倒是特别辛苦老卡特夫人了，这些都是走之前要送给大家的礼物…这两个是给你们的。”
空和派蒙接过雾双递过来的史莱姆挂坠，入手便是软软的触感，玩偶的针线压得又实又密，两人仔细端详，异口同声：“好可爱！”
雾双闻言，绽开一抹笑，夹带私货道：“对！史莱姆很可爱的！如果不是必须，可以不伤害他们！”
空和派蒙感受到了雾双对史莱姆的喜爱，手中捏着小巧的玩偶，回想了一下遇见过的众多史莱姆。
空道：“确实，不狂躁的史莱姆们都很可爱，也不会主动攻击人。”
雾双：(^=^)～
在各个友人可能出没的地点往复奔返，雾双在启程去璃月之前将所有准备的小玩偶送了出去。
其间，雾双收到了凯亚玩味的眼神，迪卢克“品味尚可”的评价，芭芭拉喜爱的惊呼，可莉大大的笑容，阿贝多温和的笑意，安柏活力满满的道谢，利伯尔感激的拥抱，以及某吟游诗人放声的大笑。
很累，但雾双依然感受到了一种喜悦。
去璃月的那一天，雾双三人再次回到风起地——他们旅途开始的地方。
微风吹拂着，天上有浮云悠然飘过，风车菊静静地转着，温迪抱着他的琴，站在大树之下。
“要走了吗？”温迪笑着问。
雾双三人点头。
没有伤感，吟游诗人扶正了琴，开始了一段吟唱。
高高低低的悠扬歌声和着清风，风晶蝶忽闪着翅膀，飞舞在树干周边。
雾双什么也没有想，只是单纯地听着。
随着吟唱声调的变换，他看见了美好安谧的蒙德城，触到了清泉镇清凉透亮的泉水，抚到了奔狼岭翠绿柔软的草地……
还有那蒙德境内永不停歇的风声，自由、随性而洒脱。
吟游诗人结束了他精彩的演出，他的唇角携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绿色的眼眸中像是盛满了整个世界的风，晶莹透亮、捉摸不透又引人追逐。
“动身吧，旅行者！佚失的诗篇，还在等着我们呢！”温迪深深地望着空。
空握紧了身上的剑柄，坚定道：“嗯！”
随即，温迪侧过头，视线落在了雾双身上，他的发丝被风爱恋地轻吻，他的声音优雅而清亮，语调柔和又自在。
“出发吧，雾双，用你的纯粹去看遍这个世界，你将会看见人的至善，被深深触及灵魂，也将会窥见人心险恶，愤恨于世道艰难，但最终你会抵达你的终点，在那里，你会看到生命的全貌，灵魂的内核。”
雾双仰头，看着站在高处的自由之神。
“再会，旅行者，再会，……”
风的声息霎时变响，缠在温迪身旁，吹散了温迪的最后词句，雾双睁大眼，试图看清对方的口型，却陷入了更深的迷惘。
不是“雾双”，但却是什么更为熟悉的名字……就好像，伴随了他漫长的岁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