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生日 蒙德城的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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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空杯回到一楼，雾双坐在吧台前，笑意未消，将杯子推给迪卢克，寒暄：“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昨日我还听查尔斯说最近晨曦酒庄繁忙异常呢…呃，我只是无意听到的……”
迪卢克娴熟地将杯子续满杯，推回给雾双，并不在意雾双“探听”到了晨曦酒庄的情报：“是酒庄内的埃泽他们，有意让我来城里调酒，似乎在准备什么…”
此时，凯亚推开门走了进来，他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手中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箱子迈步走来，他先是向雾双招手示意，而后在雾双身侧坐下，扭头看着迪卢克，点了杯钩钩果果汁，道：“听说你在这，我可是立马就赶过来了呢。”
凯亚的话却受到了迪卢克的冷遇，红发青年淡淡瞥他一眼，未置一词。
雾双耳朵微动，问：“怎么了？今天是很特别的日子吗？…而且，这个箱子是？”
凯亚品了一口果汁，将箱子摆正放在地上，箱子内部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碰撞响声：“这可是我送给迪卢克的生日礼物。”
“生日？”这回轮到雾双诧异了，他立即反应了过来为何晨曦酒庄的其他人要将迪卢克劝来酒馆，他正色，郑重地送上祝福：“迪卢克，生日快乐。”
雾双的祝福并没有被冷落，迪卢克矜持地点点头，唇角微勾：“谢谢。”
身侧的凯亚却噗嗤笑出了声：“你们两个的对话也太复古了吧…尤其是你，雾双，祝福生日为什么要说的这么严肃？”
“可生日，应当是很重要的事情……”尤其是对人类而言。
雾双侧头，认真反驳。
迪卢克不睬凯亚，背过身去取出新的调制器具，拿完之后正回身子，他的红发轻轻扫过吧台长桌，平静地开口：“重要倒也称不上，但确实是容易令人印象深刻的日子。”
迪卢克说这句话时，仿佛回忆起了什么，脸上神色复杂了一霎，还未等雾双看清，又很快隐去了。
雾双并没有探知他人过去的爱好，沉默了，而凯亚也难得没有开口调笑。
倒是迪卢克收回了那一刹那流露出的细微情感，骨节分明的手将红色的果汁倒入另外两个新杯子，率先开口打破寂静：“这是新榨的葡萄汁，尝尝吧。”
雾双注意到迪卢克将杯子推给了他，却并未推给凯亚。
凯亚浑不在意，又勾起嘴角：“阿拉阿拉，居然有我的份，真是我的荣幸…看来，我约莫是沾了雾双的光了。”
雾双已经掌握了和凯亚相处的秘诀——当他不正经的时候，不搭理便是了。
见在场的两人都毫无反应，凯亚难得悻悻地摸了摸鼻尖，主动拉过装有新鲜葡萄汁的杯子：“好了好了，迪卢克不拆我送给你的礼物吗？”
迪卢克无动于衷，脸上神色未变，只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你的礼物，不用看我也能猜到。”
这个回答没有打击到凯亚，他爽朗一笑，毫不介怀，倒是勾起了雾双的好奇心。
雾双的眼神不由得放在了地上的箱子之上，凯亚没有错过雾双的表情，他摆手，“苦恼”道：“有人不在意，但有的人却很好奇呢，没办法，那我就现在拆开吧。”
在雾双充满兴味的眼神中，箱子被打开了。
——是一个花瓶，色彩绮丽，造型非常的…浮夸？
雾双一哽，难以置信地望向凯亚，眼神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质疑：这个画风，与成熟优雅的迪卢克放在一起根本不太可能吧。
不过怎么感觉这花瓶有点眼熟……？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一个差不多的……
凯亚假装没接收到雾双无声的怀疑，反而邀功：“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
迪卢克闭了闭眼，虽然一副不意外的表现，但手抓握器具的力气大了两分，雾双同情地投去视线。
“品味不敢苟同。”迪卢克冷冷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迪卢克却没有拒绝这份礼物，而是嘱咐查尔斯将花瓶收了起来。
喝过葡萄汁，天使的馈赠也迎来了其他客人。
凯亚正了正衣襟，略略整理了一下仪表：“好了好了，休闲的早晨时光已经结束了，我也要去忙碌了。”
说完，道过别，凯亚便推门离开了。
雾双将杯中最后一点残留的果汁也喝掉，道：“那我也走了，我今日还没去凯瑟琳小姐那里接任务。谢谢你，迪卢克，葡萄汁很好喝……”
想了两秒，他又补充：“甜馨果酒湖也很好喝。”
说完，雾双站起身，听见迪卢克对他发出邀请：“等下你若没有其余安排，就请赏光随我回酒庄吃顿便饭吧。埃泽也邀请了那位旅行者和其他人。”
雾双颇有些受宠若惊：这是他第一次被邀请参加人类的生日晚餐。
他自是点头答应，眼中溢出几分欢喜。
……
经过一天的忙碌，夜晚悄然降临。
雾双如约来到了晨曦酒庄，今日的晨曦酒庄并没有过于繁复的装饰，仆人们只是将庄园打扫的干干净净，然后在悬梁处挂上了些许气球。
再一次来到这里，雾双的心情却迥然不同——现在的他，不同于前些日子的奔忙，已经渐渐融入蒙德，习惯于这般悠闲而舒适的生活节奏了。
雾双见到了金发的旅行者，出乎他意料的是，到场的还有西风骑士团现任代理团长琴。
琴将迪卢克称之为“前辈”，态度非常恭敬，晚餐的氛围却十分轻松与融洽。
晨曦酒庄不愧是掌握着蒙德城一半经济命脉的地方，这里的食物香甜可口，纯粹是味蕾和胃部的饕餮盛宴，让一路“流浪”的雾双三人好是大快朵颐了一番，此外，迪卢克还取来了亲手酿造的苹果酿，更是让雾双三人默默加快了消灭食物的步伐。
用过晚餐，被邀请的客人们纷纷送上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
琴准备的是一副画作，镶以木框，内容是蒙德城外，风格辽阔深远，倒是与迪卢克本人的气质契合。
旅行者则掏出了一副崭新的调酒器具，器具十分精致，用料也很上乘；空拿出这份礼物的时候，派蒙鼓着脸，在一旁忿忿不平，疯狂念叨他们请求瓦格纳打造的时候，瓦格纳对他们毫不客气的对待。
雾双送给了对方一盏自制的灯，灯的外表看上去非常朴素，由草木树枝编织而成，做工不算精致，但也看得出制作者的用心，灯的内部摇曳着红色的光芒，温暖而明媚，不曾黯淡。
——今日，雾双忖度良久，并未去做任务，而是转道去了城外，细心收集了品相卓越的小灯草，再取了小灯草内的发光素，附上了从火系史莱姆那里借来的元素力，笨拙地做成了这盏灯。
他与迪卢克相识时间不长，迪卢克的过往他也并非悉数知晓，但迪卢克在他眼中，就仿若是黑暗中的小灯草，哪怕是再漆黑的夜，也要竭尽所能地照亮这片浓重的黑夜。
当然，迪卢克的光芒，比小灯草，要耀眼得多。
因为自认礼品简陋，雾双惴惴不安地看着迪卢克拆开自己的包装，收到了对方一抹真心实意的浅笑，雾双由此也放下心来。
毕竟当年送东西给稻妻幼崽把人惹哭过，雾双对自己赠送礼物的水平实在是没有信心。
派蒙十分捧场，绕着灯疯狂转圈，惊叹：“哇—雾双，我、我也想要！”
离开庄园时，雾双无意间一瞥，看见了一楼大厅内一个显眼的花瓶。
雾双：……难道说…嗯，肯定就是凯亚送的吧。
晨曦酒庄提供的食物太过美味，雾双也忍不住多吃了不少，他与金发旅行者告别了忙碌的琴，商量了会儿，决定去望风山地散步。
要不了多久，就要去新的国度了。现阶段就多花些时间，看看蒙德的美景吧。
派蒙飞在两人身前，抱着肚子一脸美滋滋。
如是这般随意地走着，不知过了多久，三人寻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坐了下来，沉醉在微风之中。
三人刚坐定，就瞧见了方才才见过的迪卢克，他换了一身装备，化作“暗夜英雄”也来到了这里。
雾双与空对这场“不期而遇”并不讶异，一则，两人俱都知晓对方的真实身份，二则，望风山地是不久前餐桌上迪卢克提起的地方。
“是非常适合散步的地方。那里的落落莓汁液充沛，十分适合用来生产。”红发青年如是评价。
“生日当天，‘暗夜英雄’也要工作吗？”雾双望向来人，问。
派蒙双手抱胸，皱起眉，嘟哝道：“好辛苦…”
迪卢克的脸被面具遮挡住，雾双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从迪卢克的声音中，雾双判断对方此时心情不错。
“黑暗中的虫豸可不会在意今日是什么日子…”迪卢克如是说，紧接着，他口风一转：“但今夜的蒙德，确是十分安宁，我这次过来，只是为了采集落落莓而已…这一次的生日，也能称得上是令人难忘吧。”
雾双笑了，没再继续接话，他躺下身子，紫色的眼中倒映出繁星灿烂的夜空。
他左边是半抱膝坐着的金发旅行者，风撩起空的额发，空眼神温柔，眺望远方，不知在思念谁，派蒙则坐在他的肩上，难得安静。
迪卢克在他右边站着，红发给夜色染上了几分温暖，他的身姿挺拔，沉静而优雅。
蒙德城的风车仍然在转着，混合着风声，奏响了一曲宁静的夜之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生日
